“庞奕,磷疆人也,生年不详。背有皎白双翼独绝于世,前磷族长奇之,收为义子,言传身教。及长,擅武双锥,颇具韬略,修忠武之道,毕生为光复前磷三度起义……”
“曾与矢疆大族姬关系密切,后因政见不合,分道扬镳。浮珠城一战,卒于流矢,乱军脔食之,独其双翼,遍寻不知去向。”
此乃《潮生英雄志》上,对庞奕的记载。
从此,关于他的双翼去向,便成为了当世不解之谜。
直至生辰宴上,一对皎白羽翼,脱离岐荼瑶姝裙下,当众冉冉升起,场内这才若有所悟——
原来,曾经遍寻不获的双翼,早已叫庞奕提前一步,留给了岐荼瑶姝,且还是以另一种,毫不起眼的方式,留在了她的身边。
一时之间,场内哗然。
而岐荼瑶姝,早已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下一刻,便见她以身体不适为由,仓促离了场。
很快,关于岐荼瑶姝、庞奕、卢亭珏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便传遍了整个太墟宫。数量庞大的渊人内侍们,借着司务之便,在花圃内,廊道下……宫城的各个角落里,热火朝天地互通着,各种道听途说。
风无碍担心对岐荼瑶姝不利,又恐姚叶另有后着,遂递了个“双鱼故人”的帖子,获得了岐荼瑶姝的召见。
一路上,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人影,只要稍一凝神,便可捕捉到闲言碎语。
“诶,你造么?”
“什么?”
“当年岐荼夫人,尚未与庞奕闹掰之前,珏族长还亲自给庞奕,送去过三千石粮草,这怎么不算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痴情男儿呢?”
风无碍囫囵听了几耳朵,便来到岐荼瑶姝的寝殿。
森严铜门“乌哑”一声低鸣,内里探出一张神采奕奕的脸。那是继生辰宴后,再也没有在人前,露过面的岐荼瑶姝。
此刻,她为了接见风无碍,早已将身旁近侍屏退。
风无碍见状,也不啰嗦,直接将帷帘一掀,露出真容来,单刀直入道。
“姚叶那人不简单,你要当心些!”
“你说的,可是生辰宴上,蓄意搅局那人?”
莹莹高宇之下,岐荼瑶姝正捣鼓着一件玄苍铠甲,从风无碍入门到开口,只抽空给了她一个眼神。
“不错,正是她!”
见她漫不经心的模样,风无碍有意强调。
“姚叶亦是万仙门一员,以我对这个团伙的了解,从来无利不起早。虽然我一时还搞不清楚,她此行之目的,但我可以肯定,绝不仅是在你生辰宴上,搅局那么简单!她如此煞费苦心,必定另有更大图谋!”
“嗨——还能有甚……”
岐荼瑶姝见怪不怪道,两眼却仿佛粘在铠甲上似的,头也不回城府一笑。
“我与卢亭珏之间,表面上看,是矢疆族姬与灞海公子联姻,实则,是天目人与渊人两族结盟。以往,矢疆与灞海单论一个来看,放诸六疆皆无威胁;可如今,若合二族之器力、财力,六疆之内,人人自危!是以,自打珏继位以来,早就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地里窥伺、觊觎、谋算!”
“那就更要当心了!”
风无碍料想不到,内里竟牵扯出,如此复杂的权力纷争,一时有些自愧。
“可惜,我没能从姚叶口中,套出一下步之动向。”
“无妨——”
岐荼瑶姝仔细拭擦着,铠甲上的鳞片,言语中透着从容。
“甭管她什么阴谋技俩,无非就是为了打破这个局面,却不知我与卢亭珏,早已命脉相连,休戚与共,区区流言与邪术,根本无法动摇矢灞两族之利益。”
“更何况……”
拭擦的动作蓦然一顿,岐荼瑶姝转过头来,成竹一笑。
“更何况,我早已延请盘龙尊者,在太墟宫多逗留些时日,凭他老人家的声望,任她万仙门也好,鼠辈门也罢,断然不敢在灞海,翻出什么风浪来!”
风无碍一听,心中的自愧泻了太半。
当即左脚跟着右脚一迈,眼见着就要出了岐荼瑶姝的寝殿,倏然,身后追来岐荼瑶姝仓猝一唤。
“慢着——”
同时,从擦得锃亮的铠甲背后,探出一脸算计的神色。
“你说,姚叶她有没可能,透过与你对话间的片言只语,嗅出我的动向来。”
什、什么?!
而后,不容置喙地,风无碍便被留在了偏殿,当了足足十日的杂役。
过后,她才逐渐了解到,原来,早在生辰宴当晚,岐荼瑶姝便连夜,联络了远在朔阳派的尺问真人,恳请他出山,为她画一张“九品飞宙符”。
说到这九品飞宙符,风无碍并不陌生,甚至普天之下的符修,都不陌生。相传该符,可使人穿梭时空,洄溯过往,弥补人生憾事,乃千年前,早已失传之符宗绝学。
至于,尺问真人如何参悟,而岐荼瑶姝又如何得释此符,便只有他们二人,心中清楚了。
反正,三日后,尺问真人真就出现在了偏殿,像模像样地制起了符来。
“那卢亭珏呢,他怎么办?”
风无碍思及,外界传得愈演愈烈的流言,曾忍不住问过,岐荼瑶姝这个问题。
当其时,岐荼瑶姝已将玄苍铠甲,打理得焕然一新,并将其与她的春江潮生衣,归置在了一处,才满脸稀松平常道。
“我还会回来啊。”
“我只是,将庞奕的东西送回去而已,届时,我穿着以我与卢亭珏二人,命线交织的春江潮生衣,尺问真人在这边敕符施术,我便可顺命归来。”
那……
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反正人都死了!
风无碍不敢将心声表露,可脸上却写得明明白白。
“你不懂——”岐荼瑶姝一双凤目落在铠甲上,满怀幽思道。
“若你真的爱过一个人,便会知晓,比起双宿双飞,你更希望他好好活着,活在广阔的天地间。只要一想到,两个人能够同时仰望着同一片星空,那么余生,即便是遥望天日三万里,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以忍受。”
……
行叭。
风无碍心想。
反正,就算有那双鸟翼,以当时的情形来看,庞奕亦难逃一死。
“即便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过不了两日,风无碍愈发笃定这个念头。只因眼前之尺问真人,同她记忆中的尺问真人,判若两人!
印象中,她的师父,是个像松柏一样,高洁淡雅,有林下之风的世外高人。而如今,在她眼前晃荡的,却是个毫无节操,见谁都要撩上几句的泼皮!
而且,还通身大红,看起来莫名的有些……
“骚气!”
岐荼瑶姝如是评价,并一脸波澜不惊道。
“这不算什么,当年,尺问真人比现在还要浪荡,把我那些祖姑婆,迷得茶饭不思,一个个哭着喊着,要给他作道侣,搞得最后一个个嫁不出去,气得我太祖爷爷一口气续不上来……于是尺问真人,便倒欠了我岐荼家一个人情。”
“哇啊……有了尺问真人这个靠山,那不就——”
可以在六疆横着走咯?!
风无碍的狂想尚未结束,岐荼瑶姝已急不可耐道出下文。
“因此,我便用这个人情,换了九品飞宙符!”
风无碍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不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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