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写的？
显而易见。
柳沅感觉手脚完全不是自己的了，力气也完全流失了。
她只是愣愣地盯着那些写满她名字的纸张，喉咙干涩，心脏发酸。
良久，她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慌张地捡起那几张纸，随意塞进了怀中的纸堆中，然后起身准备朝着书桌的方向走去。起身的时候太急，她被自己衣摆绊了一下，身体往前一倾，怀中的纸张就那么再度飞了出去。
这回，摆在最上面的那几张纸就飞在她眼前，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她无法再欺骗自己刚才的是幻觉。
应无霁真的在纸上反复写她的名字，而且写了不止一张，那一摞，有的正面写了药名，背面写了名字，有的只有寥寥几个她的名字，而有的，正反面都写满了。
她慌不择路地跑出了房间，一个踉跄彻底摔倒在门前的雪地里。
脑袋里传来系统幽幽的声音：“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宿主，你们在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应无霁是个防备心很重，冷心冷清，残忍嗜血的大反派，怎么会无聊到在纸上写你的名字？”
“你快从实招来！”
“什么从实招来，我们之间能发生什么事情？”柳沅强装镇定地反驳。
“为什么不能发生什么？这剧情都乱成一锅粥了。”系统无情吐槽道。
她没回答。
冰凉的雪花飞速吸走了手心的热度，柳沅哆嗦了一下，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雪越下越大了，她衣着单薄，长长的裙摆被寒冷一吹，和脚边的雪融在了一起。一片白茫茫间，她一阵恍惚，好像真从漫天飞雪中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记忆真的没办法消除吗？”她又问道。
系统没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带偏，继续强调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别想转移话题！”
柳沅抖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走回屋檐下，拍了拍肩膀上落下的雪，道：“我们之间能发生什么，你别瞎想了，明天……”
话没说完，后院的门发出嘎吱的响声，风把门吹开了，露出那片应无霁时常去的池塘。鬼使神差的，柳沅抬脚往后门走去。
水面完全结成了冰，光秃秃的，看起来荒芜的很。她愣了愣，想起不久前水面上还挂着枯叶，应无霁总是坐在岸边，望着水面发呆。
不对！
她猛地回过神来。
怎么又想到应无霁了？！
她转身要走，就在这时，露在外面冻得通红的左手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
很热。
她抬起手，摊开手心，发现是一只蜻蜓。
是小青。
柳沅的思维卡顿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盖在了蜻蜓头上。两只手隔空交叠，小心翼翼地护住了那只脆弱的蜻蜓。
小青乖乖地呆在她的掌心，蹭了蹭她的皮肤。
冰天雪地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只蜻蜓，柳沅很疑惑，犹豫着到底是放走它，还是带着它一起进屋。
小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纠结，扇着翅膀，飞快地钻出她的掌心，停留在她肩头，像她很多次在应无霁肩头看到过的那样，发出淡淡的绿光。
“能留在反派身边的东西可不是凡物，我建议宿主你可以把这只神奇的蜻蜓收入囊中，反正现在应无霁不在。”系统建议道。
还是太冷了，柳沅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小心地迈出步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此期间，蜻蜓一直乖乖地呆在她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她刚关上房间的门，正准备将蜻蜓从肩膀上拿下来，原本安安静静躲在袖子里的桃木枝咻的一下飞了出来，围着蜻蜓转圈。柳沅惊奇地望着这一幕，对系统道：“我这是捡到宝了？”
“看着像是这俩是一对的法宝，宿主你好好收着，下次遇见应无霁的时候，说不定拿出来可以保命。”系统道。
柳沅没说话，径自往床铺边走去。
床上还铺着上次应无霁送来的被子，她愣了愣，突然怒上心头，哗啦一下把被子扔到了地上。
又是他。
怎么到处都是应无霁的痕迹，明明她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了另一条稳妥的路，明明好不容易做出了选择，可是偏偏事与愿违。
柳沅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
就在这时，系统又阴魂不散地问道：“要不你还是仔细说说我走的那几天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你分析分析。”
柳沅没说话。
“我记得之前我给过你两个选项，一个是消除应无霁的记忆，另一个是帮助他感受到爱，撮合他和他官配。其实让他感受到爱还有另一种方法，你以身入局……”
“别说了。”柳沅打断了系统的话，砰的一下倒在床上，呆呆地瞧着天花板。
“我又不喜欢他，如果再这样对他，那就是欺骗感情了。”
她目光迷蒙，话中有话。
她已经在那天选择了放弃他，他们之间就已经存在无法跨越的鸿沟了，至少对于柳沅而言，那晚她的选择，就是放弃。
好不容易放弃了人家，又因为任务的目的去招惹，这不是玩弄感情吗？
既然无法给出同等的回应，那就不要行动。
柳沅按着自己的心口，混乱的情绪一波接着一波，冲刷着她的理智。
黑暗慢慢降临，下雪的夜晚格外安静，也格外寂寞。
那每到夜晚都会涌上的浓厚睡意姗姗来迟，直到后半夜，柳沅才有一点点睡意。
灿烂的阳光落在高大的少年身上，为他的身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挂在窗边的风铃被微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少年被这动静吸引，放下手中的笔，转头朝窗外望去。
穿着红衣的娇俏少女对着他微微一笑。
应无霁眨了眨眼睛，温顺地低下头，对着少女说了些什么。
“你只要呆在这里就够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既然是我救了你，你就要乖乖听话。”
少女晃动着发间的黄金发饰，笑容灿烂又美好。
应无霁微微点头，有些犹豫地指了指放在桌边的纸笔。
“我……可能不能按时写完。”他抬起的手指下意识地缩紧，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
少女笑笑，漂亮的杏眼弯成了一把小扇，可爱极了。
“你可以做到的，阿无。”
柳沅醒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梦中那个少女喊应无霁的语气。
亲昵极了。
她为什么会频繁梦到应无霁，还是看上去和现在差别很大的应无霁？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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