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挂在黑松林的叶尖时,玛莎已经踩着苔藓走到了古树最粗壮的枝桠上。她盘腿坐下,宽大的麻质斗篷垂落,像片深绿的叶子融入树冠。
指尖抚过树干上凹凸的纹路——那是她昨夜补刻的“听风结”,此刻正随着林风轻轻震颤,将林子里细微的声响都传进她心里。
“东边的蕨类该浇水了。”玛莎轻声说,指尖弹出一缕淡绿的灵力,顺着树干的脉络往下流。地面上,几株蜷着叶的蕨类立刻舒展开来,叶尖垂落的水珠在晨光里闪了闪。
银鳞从枝桠间游过来,尾巴卷着片沾着露水的橡树叶,轻轻放在玛莎膝头。小冰灵鸟则停在她肩头,用喙梳理着她垂落的银发,发间还别着朵昨夜刚开的蓝铃花——那是小花偷偷给她别上的,说“玛莎姐戴花比刀疤脸好看十倍”。
“刀疤脸他们在忙冻土带的事?”玛莎抚摸着银鳞冰凉的鳞片,灵力顺着接触点漫开,瞬间便感知到营地的动静:刀疤脸正对着巴顿将军比划着什么,唾沫星子溅得老远;小花和少年蹲在角落刻阵板,刻刀敲得木头“笃笃”响;游民们在空地上搭新的草屋,木杆落地的声音沉闷而踏实。
小冰灵鸟突然啾啾叫着,往黑松林深处飞了一段,又折返回来,翅膀上沾了点灰黑色的粉末。玛莎捻起粉末放在鼻尖轻嗅,眉头微蹙——是蚀灵阵残留的煞气,比昨天在黑风谷闻到的淡,却带着股更阴邪的腥气。
“不是从冰洞来的。”玛莎站起身,斗篷在风里展开,“是从禁忌沼泽的方向飘来的。”
她从树上跃下,落地时悄无声息,只有脚下的苔藓轻轻凹陷。银鳞顺着她的脚踝游上手臂,化作条闪着银光的臂环;小冰灵鸟则飞在前方引路,时不时回头叫两声,像在提醒她避开林间的荆棘。
禁忌沼泽是黑松林边缘的一片湿地,终年弥漫着灰雾,连最胆大的护林人都不敢靠近。玛莎却常来这里——沼泽深处长着能净化煞气的“净灵苔”,去年她还采过些给古树做护根用。
越往沼泽深处走,雾气越浓,空气里的腥气也越重。玛莎指尖划过虚空,刻出个简单的“破雾结”,淡绿的光纹在雾中荡开,清出条能见度不足三尺的小径。她能感觉到,脚下的泥土里藏着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蠕动。
“出来吧。”玛莎停下脚步,声音在雾中散开,“我知道你在跟着我。”
雾中传来“咕嘟”一声,像是水泡破裂。片刻后,个半人高的影子从泥潭里钻出来,浑身裹着黑泥,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手里还攥着块刻了一半的阵板——板上的纹路歪歪扭扭,却能看出是蚀灵阵的雏形。
“你是谁?”玛莎问,指尖凝聚起灵力,却没有发动攻击。她能感觉到,这影子身上的煞气虽重,却带着股孩童般的茫然,不像黑袍人那样充满恶意。
影子没说话,只是把阵板往玛莎面前递了递,黑泥从板上簌簌落下,露出下面块暗绿色的木头——是沼泽里特有的沉水木,能吸附煞气。
玛莎接过阵板,指尖抚过纹路:“谁教你刻这个的?”
影子张了张嘴,发出的却不是人声,而是类似芦苇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它指了指沼泽深处,又指了指阵板,突然转身往泥潭里钻,像是想逃走。
“等等。”玛莎喊住它,从斗篷里取出个陶罐,里面装着她用净灵苔熬的汁液,“把这个涂在阵板上。”
影子犹豫着接过陶罐,将汁液倒在阵板上。黑绿色的木头立刻泛起层微光,上面的蚀灵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连影子身上的黑泥都剥落了些,露出下面灰绿色的皮肤。
“原来你是沼泽灵。”玛莎恍然,“是煞气污染了你的居所,才逼得你学刻蚀灵阵?”
沼泽灵点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它指了指自己的脚——半截脚掌陷在黑色的淤泥里,正被慢慢侵蚀,露出下面白骨般的浅色根须。
玛莎蹲下身,将手掌按在沼泽灵脚边的泥地上,淡绿的灵力顺着掌心漫开,刻出个复杂的“净淤阵”。随着最后一道纹路完成,黑色淤泥开始冒泡,渐渐变成正常的深褐色,沼泽灵的脚也慢慢从泥里抽了出来,根须上甚至冒出了点新绿。
“跟我来。”玛莎站起身,“我带你去找能彻底净化煞气的东西。”
沼泽灵眨了眨眼,乖乖跟在她身后。小冰灵鸟飞过来,落在它光秃秃的头顶,啄掉了片沾着煞气的枯叶。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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