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ryChristmas！
琼华一中来到了圣诞节时期，虽没有圣诞树为装饰，却已有了氛围。
走廊上有人跑过，喊着“圣诞快乐”。窗户玻璃上贴了几片雪花贴纸，不知是哪个班干的。
小卖部的阿尔卑斯被卖断货了，刘叔临时进了两大盒，摆在收银台边上，红红绿绿的，看着就热闹。
高三（五）班的教室里，这会儿正热闹着。
“大家准备的匿名礼物都拿出来吧！”赵老师拎着一袋阿尔卑斯棒棒糖，挨个分给每一位同学，“写完名字交上来，我给大家传，抽到谁算谁，不许挑啊。”
楚屹刚接过糖，胳膊上就压过来一个脑袋。
“楚屹，你要给谁呀？”温翊然趴在他胳膊上，明知故问。他侧着脸，眼睛盯着楚屹手里那个礼物盒。
酒红和森绿的包装纸，交叠裹成一个精致的小方盒。棱角平整，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
好漂亮。
温翊然盯着看了一会儿，心里想：不知道今年是什么？
去年的他见过——没拆开，但楚屹包的时候他偷瞄到了，是一枚银杏书签，塑封好的，里面夹着两片叶子。
今年的呢？
“OK，同学们把要送的名字写上去，由我给大家传。”赵老师拿起礼物，开始分发。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低头写字条，有人举着礼物喊“老师这边”，还有人偷偷瞄别人的礼物盒，想猜出是谁送的。
温翊然没动。
他侧过身，胳膊肘撑在楚屹桌上，压低了声音：“楚屹，我俩换呗？”
楚屹正在那张小纸条上写字，笔尖顿了一下。
“换什么？”
“礼物啊，”温翊然瞄了一眼他手里那个酒红配森绿的小盒子，“你写我名字，我写你名字，到时候直接换，省得老师传来传去。”
楚屹没抬头，笔尖继续动：“那不就没惊喜了？”
“怎么没惊喜？”温翊然说，“我又不知道你送什么。”
“你知道是我送的。”
“那不一样。”
楚屹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纸条折起来，贴到礼物盒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温翊然一眼。
温翊然正盯着他，眼睛亮亮的，一脸“快答应快答应”的表情。
楚屹笑了一下。
“行。”
温翊然满意地收回胳膊，拿起自己的礼物盒，在小纸条上写下两个字：楚屹。
贴好，举手：“老师，好了。”
赵老师走过来，收了他们俩的礼物，放到讲台边的桌子上。
温翊然坐回去，扭头看楚屹。
楚屹正在剥那颗阿尔卑斯，草莓味的，粉红色包装纸。
“你写了吗？”温翊然问。
“写了。”
“写的谁？”
楚屹把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是说要换吗？”
温翊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窗外有人在放那种小喷雪，白色的泡沫飘过来，粘在玻璃上。
没下雪，但也算下雪了。
礼物收齐了，堆在讲台上，大大小小一摞。
赵老师拿起第一个，念上面的名字：“李淮念。”
后排站起来一个男生，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他走到讲台前，接过礼物，回到座位上。
“拆开看看！”有人起哄。
李淮念撕开包装纸，露出里面一个扁扁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双手套，深灰色的，织得很密实，针脚整整齐齐。
“哟，手工织的？”旁边的人凑过来看。
李淮念把手套拿出来，翻过来看了看，没找到标签。
确实是手工织的。
他愣了一下，看向盒子里的那张小纸条。
上面只有六个字个字：芯郁给李淮念
他扭头看向斜前方。
何芯郁正低着头，假装在看书。
李淮念低头看了看那双手套，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试着戴了一下。
刚刚好。
不大不小，不松不紧，像是比着他的手织的。
他盯着那双手套看了好几秒，然后摘下来，整整齐齐叠好，放回盒子里。
旁边的人还在起哄：“谁送的谁送的？”
李淮念：“不想说。”
他把盒子盖上，放到桌洞里。
然后他抬起头，又看了斜前方一眼。
何芯郁还在低头看书，但书半天没翻页。
礼物继续再发。
有人抽到一盒巧克力，有人抽到一本笔记本，有人抽到一袋橘子——真的是一袋橘子，用红塑料袋装着，上面贴了张纸条：自家种的，甜。
教室里笑声一阵一阵的。
温翊然坐在座位上，眼睛一直盯着讲台。
那堆礼物越来越少了。他和楚屹的那两个还在。
“紧张？”楚屹在旁边问。
温翊然扭头看他：“你紧张？”
楚屹想了想：“有点。”
“紧张什么？”
“怕抽到不好的。”
温翊然笑了一下：“你送什么了？”
楚屹没说话。
“说嘛，反正一会儿就知道了。”
楚屹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温翊然凑过去，压低声音：“围巾？”
楚屹的表情顿了一下。
温翊然笑了：“猜对了？”
楚屹没承认，也没否认。
温翊然靠回椅背上，嘴角还翘着。
他送的是什么，他自己知道。
也是围巾。
很巧。
“温翊然。”
赵老师终于念到他的名字。
温翊然站起来，走到讲台前。赵老师递给他一个盒子——酒红配森绿的包装纸，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
他愣了一下。
这是楚屹的。
不是说要换吗？怎么还是抽到了？
他拿着盒子回到座位上，扭头看楚屹。
楚屹也看着他，表情有点无辜：“老师念的，不怪我。”
温翊然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
然后他开始拆。
包装纸撕开，露出一个白色的纸盒。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
深棕色的，软软的，摸上去很舒服。
他把围巾拿出来，展开。
纯色的，没什么花纹，但颜色很好看。
他盯着那条围巾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楚屹在旁边问：“笑什么？”
温翊然没回答，把围巾叠好，放回盒子里。
然后他抬头看讲台。
赵老师正好拿起最后一个礼物：“楚屹。”
楚屹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他接过盒子，回到座位上。
打开。
里面还是一条围巾。
也是深灰色的，也是软软的，摸上去很舒服。
和他送的一模一样。
楚屹愣了一下，扭头看温翊然。
温翊然正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笑。
“同款不同色？”楚屹问。
温翊然把自己那条拿出来，放在桌上。
两条放在一起，确实一模一样。
“你什么时候买的？”楚屹问。
“你什么时候买的？”温翊然反问。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同时笑了。
旁边的罗思琪凑过来看：“哟，情侣款啊？”
温翊然把围巾收起来：“什么情侣款，碰巧了。”
楚屹没说话，但也把围巾收起来了。
收的时候，他看见盒子底还有一张小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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