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呢?
随月恒在认真地思索着。
好像是……从他复活开始……不,应该是再往前,从他对他的徒弟生出欲念开始。
欲为诸苦本,念起即因果。
心中那处空荡荡的地方好像又生长了出来,让他喘不过气,让他心慌意乱。
那是一种不知道应该何去何来的恐惧,随月恒无法形容,他皱起眉,看着面前的叶尘,五官扭曲。
他开始感觉到痛了。
把自己的眼球挖出来的时候、把心脏剖出来的时候……当时好像是不怎么痛的,但是他当时本应该感受到的痛苦就好像是被存储了起来,直到现在,才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
随月恒的手颤抖着,他感觉痛极了,只是这种痛和心中的空洞相比,又好像不过如此。
“不……你不能……尘儿,你……”
他说不下去了。
叶尘不该变成现在这样的,可是难道不是自己一步步的把他逼成这样的吗?
如果不是他步步紧逼,叶尘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但就在这个时候,叶尘似乎是感觉到了不安,他主动向前走了一步,他靠近了他的怀中,脸颊在他颈窝的位置蹭了蹭。
微凉的唇瓣无意识地擦过随月恒颈侧跳动的血脉,叶尘抬起头,看着随月恒的眼睛。
一片空洞的琥珀色眼睛和暗沉的血眸对视上了。
“师父?”
好像是从接收了随月恒表白的那天开始,叶尘就开始重新叫随月恒师父了。
叶尘记得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但是就好像是在突然之间,“师父”这个称呼究竟意味着什么,突然间变得不重要了。
他早就习惯这个称呼了。
况且……只要他的爱人依然在面前,只要他们的心脏依然相贴,那么其他的一切都不必在意。
随月恒不敢去看他,叶尘这样的眼神只让他觉得更加心慌,他努力地让自己头脑放空,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却又在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最后他的脑中浮现出的,是叶尘的脸。
叶尘自己其实是一直没有意识到的,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长相如何。
但是他自己意识不到,却并不意味着别人也会意识不到。
他沉默时,是人间最清绝的仙,一抬剑,便是天地间最摄人的美。
美到极致,也烈到极致,一眼便足以令人沉沦失神。
可如今,他的面色苍白无比,未有唇瓣却泛着浅淡的绯色,对比之下更显脆弱。
他看着他的眼睛,和他对视着,但是眼底无悲无喜,无嗔无怒,只剩下一片澄澈又死寂的空茫,唯有望着随月恒时,才浮起一丝近乎本能的依赖。
叶尘微微踮脚,将整张脸更深地埋进随月恒颈间,他的呼吸拂过肌肤,带来一阵细密的颤栗。
随月恒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再也撑不住,颤抖着双臂将人狠狠箍进怀里。
他不敢低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能将脸埋在叶尘的发顶,喉间溢出破碎又压抑的闷哼。
是他。
全是他。
一念贪痴,种下恶因;
半生疯魔,尝尽苦果。
怀里的人温顺地靠着他,感受着他剧烈颤抖的身躯,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师父……不怕。”
“我在。”
“师父……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在哭?”
………………
显庆42年孟秋,仙朝恃国力之盛锐意用兵,下诏六军大举伐魔,其意欲席卷魔域,震慑诸门,独执天下权柄。初朝师势盛,魔境连警,朝野皆以为旦夕可定,不意早与诸门释憾缔盟内外相应共拒强敌。各宗尽出精锐与魔军为犄角,凭险据守断粮道扰两翼昼伏夜击,朝军虽众竟不得逞。
相持未几,朝军师老气疲粮草不继军心渐散。各宗与魔域联军伺其隙合势反击,大破朝师于境上,溃兵奔逃不可复止。
未及两月,联军整旅东进,旌旗蔽日,甲仗连云,一路长驱,径抵仙朝都城之下,四面列营环而不攻兵锋压城。京师城门昼闭,上下惶惶莫知所计,天下大势自此一倾,安危存亡悬于顷刻。
………………
仙朝都城之内,皇宫大殿依旧巍峨气派,骤变的局势似乎没有对这里造成任何影响,雕梁画栋,金砖铺地,琉璃瓦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大殿之内,龙椅高踞正中,四周立着雕着云纹灵兽的玉柱,帐幔轻垂,珠玉点缀,处处透着堂皇贵气。只是此刻殿中气氛凝重,满朝鸦雀无声,百官面色紧绷,昔日的从容淡定早已不见,只剩下一片被努力遮掩的慌乱不安。
这座看似固若金汤、华美无比的皇城,还能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多久呢?
龙椅之上,仙朝天子指尖死死攥紧扶手,他望着阶下噤若寒蝉的群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
仙朝百官与寻常修行者本就截然不同,神通法力来源于由朝廷授予的官印赋予,这便是仙朝龙脉的力量。
仙朝立国万载,以龙脉养官印,以官印授神力。
以科举取士,凡人可入朝拜官,无需苦修百年,只要手握官印,便可引天地之力、行雷霆之法。
而纵使拥有仙法神通,自身却依然仅为凡人,不过百年寿命,不必担忧危及国本。
官印品级越高,所承载的力量便越强横,当然能到朝堂上来的,不可能仅仅凭借官印,但是如今皇城被围,国运衰微,殿中百官的官印尽皆光芒黯淡、灵气枯竭,但凭这点和他们本身的实力,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抗城外的联军了。
刘承胤知道此时朝中百官在想什么。
无非是,他这一脉本就得位不正,而随月恒本来也是仙朝皇室血脉,一样可以掌控龙脉,那么换一个皇帝也未尝不可。
刘承胤望着阶下那群神色闪烁、各怀鬼胎的臣子,喉间忽然溢出一声嗤笑。
荒谬。
可笑。
天真得可怜。
他们从前每天都在提防一个可能并不依靠国玺就有强大力量的皇帝,可是现在,他们反而盼着这样一个人出现了。
但随月恒要是在意天朝的皇位,早就抢回来了。
刘承胤的表情扭曲,他想不明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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