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听得很清楚。”
沈恒声音低哑。
李殊玉盯着他,“暗一所说之事,你是否知道?”
“在下不知,不过既已承诺郡主,在下自不会食言。”
“你最好说话算话。”
李殊玉说完,转身就往前厅走去。
沈恒站在原地停了片刻,才抬脚跟上。
陆清和与苏辰英已经候在前厅,见李殊玉进来,纷纷打了招呼。
“郡主今日感觉如何?”
有了两位太医,陆清和轻松不少,她也能腾出更多功夫照看外头的病患。
“陈太医早间来诊过脉,他说我恢复得不错。”李殊玉对她笑道。
陆清和点头,“郡主底子好,平日又习武,自然比旁人恢复得快。”
苏辰英给她们各添了一盏茶,嘴里顺口嘟囔了一句:“沈大人怎么还没来?”
李殊玉端起茶盏,装作不知,默不作声。
话音才落,沈恒便从外头走了进来。
“沈大人!”
苏辰英见他进来,立刻招呼了声。
李殊玉这才抬眼,像是方才并未见过他一般,目光落过去,正撞上沈恒看向她的视线。
她一口茶险些呛进喉咙里,忙偏头低咳了两声,才压着嗓子道:“沈大人请坐,就差你了。”
沈恒走到一处空位坐下,扫了几人一眼。
“前些日子,陆大夫和苏大人一直在外奔走,确实带回不少消息。只是这些消息,大多只能证明陈曲秀在赈务上有失妥当,尚算不得铁证。我这边查卷宗、核账册,也只看出蹊跷,同样不足以定罪。”
一席话落下,厅中气氛顿时沉了些。
苏辰英皱起眉,陆清和也抿紧了唇。
李殊玉放下茶盏,率先出声:“沈大人既把话说到这儿,想必心里已有主意。你直说便是,我们听着。”
沈恒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李殊玉却觉得他似乎有话要说。
“事已至此,只能辛苦苏大人和几名暗卫了。”
李殊玉挑眉不解,尚未接话,
苏辰英却立刻问道:“如何做?”
李殊玉倏地转头盯着苏辰英,仿佛要把他看出个好歹。
而苏辰英很少被李殊玉这般打量,一时间眼珠乱颤,咽了下口水。
“郡主?”
他支支吾吾挤出一声。
“没事。”
李殊玉收回目光,看向沈恒,示意他接着说。
却见沈恒嘴角飞快地扬起,转瞬便收了回去,快到她以为是错觉。
“陈曲秀任银安县县令多年,早已是一条蛀虫,但他能在方方面面周全至此,定是在每一环上都布置了充足且可靠的人手。”
李殊玉努努嘴,这难道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沈恒瞥了她一眼,继续道:“苏大人带着人,找出陈曲秀手下最有可能动摇的人,把他们偷摸着抓回来。”
话毕,三人坐在原地,如同泥塑,一动不动地看着沈恒。
苏辰英话在嘴里咂摸了一圈,最后还是又确认了一遍。
“偷摸着?”
沈恒语气不变,神情肯定。
“不错。切勿被人发现。”
李殊玉忍不住质疑道:“手底下的人不见了,他如何能不发现?”
陆清和一直没说话,静静坐在一边,听着他们安排。
沈恒缓缓道来,耐心地解释,“守粮仓的,与运粮的,肯定不会是同一批人。这些人不可能日日都做事,肯定有轮值规律。并且他们能甘心为陈曲秀所用,无非是被陈曲秀拿住把柄威胁,或是被他以厚利引诱。”
“我们只需在不同环节上,找出一个最不坚定之人,再提出比陈曲秀更好的条件,同时护住他的家人。识时务者,应不会拒绝。赈灾涉及之广,调粮,运粮,储粮,还有银钱,镇压灾民,方方面面都需要人手。因此,若一个拒绝了,我们还会有第二个。”
苏辰英手指无声点着桌面,似是在细细思索。
李殊玉也考虑起了此事的可行之处。
苏辰英小声“啧”了下,“沈大人,没想到您看起来清风明月,做起事来也这般,倒是有点像......”
说到这里,他猛地闭嘴,眼神都不敢往身边的人那个方向瞟。
李殊玉冷哼一声,“我还以为沈大人就准备从这些卷宗中找出错处再去名正言顺地拿人,没曾想,你们文官也玩阴招。”
沈恒没说话,脸上平静得看不出表情,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一口。
“不过依如今这情形,明着想要拿住陈曲秀,怕是不可能了。”
苏辰英低叹一句。
“陈曲秀盘踞多年,应付过不少京中来人,早摸出了一套。能拉拢的人,他便笼络成一派。不能拉拢的,他便想办法寻人错处,再将人逼走或者败坏其官声。哪怕是清官,也会被他这一□□得进退两难。”
沈恒声音低沉,李殊玉虽没看他,却明显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只是此次来银安的是郡主,他的惯用套路便没有以往那般奏效,但他也会因此加重防范。”
“而后京中又派了我作为巡察使,他更不会轻举妄动。尤其我到银安后,只在第一日与他见过一次,之后再无私下往来。他拿不准我的态度,便更不敢贸然出手。”
苏辰英眼神一亮,“这便是为何沈大人要我们与你装作不合了!”
“不错,若他认定郡主与我是一路,后头所有的调查只会更难。”
沈恒话音刚落,李殊玉忽而一笑。
“想必陈曲秀这般耳目通明的人,定然已经打听到京里的传言了。”
陆清和突然问道:“什么传言?”
李殊玉并未立刻答她。
她的目光只落在沈恒脸上。
那张向来平静的脸,此刻青白难辨。
“自然是我在宫道上,拦住沈大人,将其打了一顿的传言。”
她语气中意味不明,场面一时又安静了下来。
苏辰英的眼神则在两人之间飞快来回,显然听得极有兴致。
陆清和看看沈恒,又看看李殊玉,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震惊。
沈恒表情僵硬,李殊玉笑意不达眼底。
三人神色各异,谁都没先说话。
这一沉默,便什么都说明白了。
陆清和当即低头捧起茶盏,识趣地不再开口。
沈恒轻咳一声,终于打破僵局。
“郡主当日只是情急之下质问,在下并未放在心上。”他说着,声音更低了些,“原也是在下违背郡主意愿在先。”
苏辰英听得眼睛都亮了。
“难不成郡主真对沈大人动手了?”
他话语间,分明对自己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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