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辉为陆清辞的身形镀上了一层银光,那道纤长的影则落在了池千澜身旁。
陆清辞骨节分明的手往储物囊一探,便带出了药与绷带。
月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冷峻的脸好似覆上了一层冰霜。那纤长的睫毛好似蝶翼一般轻轻颤抖,身后潋滟的湖光山色,却不及他容颜半分清绝。
直至他清浅的呼吸轻轻落在耳侧,池千澜方才恍然回神。
陆清辞缓缓蹲下,将手中的药瓶搁置于一旁,便体贴地转过了身。
池千澜试图去解腰间的衣带,可简单的解绳动作此刻却仿佛难于登天。不惯用的左手动起来几位笨拙,她越是心急,却越是不得章法,一番动作下来反而牵动了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听闻那声轻微的抽气,原本背身而立的陆清辞垂了眼眸,缓缓出声:
“需要我帮忙吗?”
闻言,池千澜内心闪过一丝挣扎,旋即很快败下阵来:
“麻烦你了,陆师兄。”
目光扫过池千澜那因疼痛而苍白的脸,转而又落到她与那根固执衣带纠缠的左手上。
陆清辞上前两步,绕到她身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后颈,手指上下翻飞之间,他轻而易举便解开了那个困住她许久的结。片刻,他略低下头来,小心翼翼为她理开了衣襟。
温热的指尖灵巧地避开了伤处,当染血的弟子服一点点被掀开,池千澜心跳忽而漏了几拍。
他的动作极慢,却没有一丝颤抖。伤口彻底暴露前的刹那,池千澜下意识偏过了头。
右肩的伤几乎贯穿了整个肩膀,此刻于池千澜而言,抬手都极为困难。上药之事,只得由他代劳。
“别勉强。”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池千澜背对着他,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冰凉的药膏触及的刹那,她下意识往后一缩,却被他用手稳稳按住另一侧肩头。
比药膏更让她战栗的,是他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伤处时带起的一阵微风。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从他轻柔的动判断独属陆清辞那份小心和紧张。
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好似方才一幕全然未发生过——
修长的手指缓缓拽过绷带,最后稳稳缠在了池千澜右肩的伤处。
“别动,要包扎了。”
带了一丝命令的语气轻轻从身后响起,绷带缓缓绕过伤处层层堆叠,松紧恰到好处。指腹偶尔擦过她的皮肤,却始终克制,没有一分多余的停留。
整个过程,陆清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随着最后一个结轻轻落下,陆清辞缓缓收回了手。
“这几日伤口不要沾水,记得按时换药。”
池千澜抬头看他,他却迅速转移了视线,悄无声息转身。
刚走出几步,陆清辞又像是忽而想起了什么,止了脚步,却仍旧没有回头:
“下次,”他停住,似乎斟酌了很久,方才缓缓开口,“别再这样。”
*
天心阁,几缕青烟经阳光一照,勾勒出光尘的模样。斜阳自高窗施施然洒入,浅浅照亮了乌木案一角。
堆积如山的灵册几乎占据了桌面的半壁江山,云梦宗虽说算不上什么名门大派,可全宗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务累到一块,也足够称得上繁琐。
这日陆将照常在审阅外出弟子所传回的灵册,翻开署名“悠然真人”那卷时,悬在半空的手蓦然滞住。
外出弟子身上所佩戴的玉质宗徽会记录每一次灵力波动,自动生成灵册传回以便查阅。而悠然真人这卷,使用灵力的时间明显晚于城中发现妖怪踪迹那几天,连使用频率,也是断断续续,并不太寻常。
陆将依稀记得,悠然真人下山那天约莫是六月十三,以他化神后期的境界,应不至耗费整整七日才出手才对...
此中恐怕有什么隐情。
略作思考,陆将便将手中的狼毫笔轻轻搁置,提脚便往心魂殿的方向来。
凡弟子下山历练前,都会在心魂殿点一枚心灯。以灵力燃烧的心灯能记录并保留其使用灵力的片段,人在,则灯不灭。既是为了宗门弟子外出留痕,也能方便宗主巡视,及时知晓弟子的安危。
晌午时分,被榕树所环绕的赤色大殿内灯火如豆,雅雀无声。写有众人名字的心魂灯一字排开,井然有序陈列于大殿两侧的红木木架之上。
陆清辞...池千澜...陆将探寻的目光迅速略过几个眼熟的名字,终于在末尾找到了赫然刻着‘悠然真人’这四字的魂灯。
随着灵力的注入,原本跳跃的火光一瞬爆发出刺目的白,位于大殿中央数十尺高的影壁一瞬如琉璃一般剔透,旋即慢慢变成玄铁一般的黑,缓缓映射出属于悠然真人出手前的景象。
浮现在陆将眼前的,是近乎漆黑的夜。偶有几处暖色的灯光点燃了夜幕,旋即,符咒燃烧的光芒骤然映亮了悠然真人的脸。
随着琉璃灯施施然降落于对方手中,陆将一眼便认出——这是悠然真人惯用的探寻术。
他在寻那只吃人的妖。
似乎并无何处不妥...陆将蹙眉,略略摇了摇头,回神向影壁处望去。
几乎没有费多少力气,悠然真人很快便循着灯所给出的指引,找到了那只妖。
一阵青烟过后,只见那妖化摇身一变,便作了一而立之年的男人模样。只见他鬓边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所穿戴的衣衫也整整齐齐,称得上衣冠楚楚,他施施然穿过市井街头,在了小巷中一户人家门前,止了脚步。
抬手,他轻轻叩了三下柴扉,随着一阵急促的的脚步自门内的院中响起,旋即木门应声而开——
“当家的——你怎么回来了?”身后的灯光自透过一指宽的缝隙透过,映亮了来人的脸庞,瞧见原来是自己那做茶博士的夫君,门内的妇人似是松了口气,“今日你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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