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莘莱定位到原始汤附近,一个直立生命披着一件布满绒毛的皮走过来了,由每块细小的皮块拼接而成,已经风干的皮层充满韧性,围绕直立生命的轮廓形成了一道屏障。热烈的光线照射在它身上,紧接着,它脱下了这件布满绒毛的皮层,高高摆在一块巨石上,而面前,是那一个已经焦化,飘出浓烟的大型生命体。整个平原陷入沉寂,热烈的气息和澎湃的灰浪在半空中飘散,焦化的植被在脚下被踩成齑粉。
这个种群的一部分团聚过来,将面前的焦化生命一块块分割,刨除已经焦化的部分,内里是一团团冒着热气的皮肉。由于已经被加热,生命体的能量不用再次加工,从骨架里剥离出来的一切都可以直接吞食,它们在一片灰浪中进行着热烈的狂欢。
沈莘莱发现种群中有少数生命体并不是以直立的体态存在,前肢的骨骼异常畸形,本该平直的骨架却意外地向外旋转了几个角度,而有的是后肢畸形,和前肢的畸变一样,本该直立的后肢向后弯曲了几度,以至于支撑不起整个生命的重量,只能一瘸一拐地向前移动,半佝偻着腰,曲着前肢或后肢。
又经历了一个阶段的漫长时间,大多数直立生命都存活了下来,在孕育中延续了新的生命。而存在畸变的生命体已经死亡。
在这段生命历程中,它们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时间,和自然老死的生命体一样,它们已经不属于这个空间,同时,也不属于这个种群。本该像其他碳化的生命体一样与平原的植被融为一体,在不久之后,这些碳化的体块也会被其他生命吞食。
没有出现所预想的情况。已经结束历程的直立生命被掩入了土坑,埋上厚厚的土层,直至成为一个凸起的土包。
它们的历程还在继续。
沈莘莱还未退出系统,右下角就弹出了一个邮件,是来自科学论坛内的ID,沈莘莱极快速地阅览了一眼,是在称赞她在模型系统中的参与和建议,意图邀请她进入新的讨论。
在最底层附加了一个网络链接——一个新的论坛注册页面。
沈莘莱申请了账号和密码后,很快被通过。
论坛的页面很老旧,在主页面内几乎没有多少帖子,沈莘莱在主页的一个讨论帖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ID,她记起来了,是同在南科大的校友,ID的前缀和她一模一样。其中还有不少来自各个院校的ID,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和自己一样共同在线的人有很多,在已经灰掉的一栏ID里,她甚至看到了伊芙琳的ID账号——只是已经离线。
极少数人仍然在主页面中发帖,沈莘莱反复刷新了几遍,不像是有人会回复的样子。她尝试截取IP画面,却无法截取。
“请问你们是什么组织,为什么会有我的邮箱地址?”沈莘莱向管理员发送信息。
“您不是已经加入了吗?欢迎加入我们的族群,这是极少数的机会,6078556号,您与我们将互相选中。”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您可以选择关闭,您的ID账号会为您保留,我们的族群将永远为您开放。”
沈莘莱一阵莫名:“谢谢,但你们的发起人是谁?”
“我没有权限告知您,您可以参与到族群的讨论当中,这也是邀请您的目的。”管理员抛出了一个主页面的跳转。
沈莘莱以为会和一开始看见的画面一样,但和刚刚看见的老旧页面不一样,新的主页面排版整齐新丽,不断有新的帖子冒出,在最上层的帖子已经有W+的回复数。沈莘莱对一个论坛的两面性感到诡异,进入的链接和跳转的链接完全是两幅不同的画面,她很难理解这一点,如果只是简单的讨论,为什么还要在媒介中蒙上一层面纱,等待参与者的揭开,才能还原它的原貌。
其实沈莘莱尝试过记录IP地址,在对页面截取失败后,她操纵鼠标复制了网页的地址链接,转到其他页面时却无法粘贴。等她跳转回论坛页面后,页面的网址却又实时更换了,似乎每隔一小段时间,这个论坛所在的网页地址就会更换IP,没有办法让参与者选中。它能利用技术伪装不断掩盖真实的IP地址,是一种隐匿真实身份和规避网络限制的方式——常在网诈中出现,不仅能改换IP地址,还能骗过安全系统,利用假的IP地址发送大量邀请,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沈莘莱现在才意识到这个论坛的诡异性。
一个讨论火热的帖子浮到主页,沈莘莱看见帖子下滚动的回复,还是忍不住点击进入,她在回复下看到了几个南科大校友的ID,沈莘莱翻动页面,试图追踪她们的回复。
“对,对,我也正发生那样的感受,”带着科大前缀的ID涟漪,在一条评论下回复道,“我躺到地上会感觉非常平静,像是零线和火线接地,能感受到地面的温度。处在一个底视角时,向上看一切,不自觉地有漂浮感。”
沈莘莱在最近的笔记本上记录下她的ID账号。
很快有评论接上她的回复:“我身边的人,周围的人,她们好像都不会提及,我有时感到我们并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很多不一样的人,有的人追求的是大部分人不一样的东西,她们在做一件不容易的事,也是一条狭窄的道路。以前我总感到自己是孤独的,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其实也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和我一样走在这条狭窄的道路上,我相信我们总会相遇。”
“这条路注定是少有人走的。”涟漪道。
“只有在相同的频率的人才能感受到,不同人之间的交流,其实只是语言。家庭聚会、朋友聚会,看起来是在交流,实际上只有语言,没有能量,没有意识。摒弃了交流,反而能让人专注。感受到自己的频率回归之后,世界也变得有意思了,像是刚刚醒来的自然状态,很难去阐述这种感受:喜悦却又平静,在深深的涟漪中泛起回响,丰富又自然。身边的人大多数都不了解,她们没有相同的频率,我眼睁睁看着,看着她们沉入虚假的语言和交流里,哭、笑、喜、乐,反复地爬起又摔倒。无论是我的爱人、父母还是孩子,我都没有任何办法。”
有人回复道:“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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