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过的苦,你都尝一尝吧。”
姜怜撑着双腿起身,万分厌恶地擦掉溅在脸上的血迹,嫌脏。
他跨过那破烂的尸体,拖着血淋淋的湿衣,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身后踏出一串鲜红的脚印。
“吱呀——”一声。
地牢房门打开,姜怜走了出来,外界正是黄昏,金色的夕阳照在他脸上,庭院里,常易早已恭候多时。
“恭喜家主,贺喜家主。”
常易最会审时度势,马上改了称呼,快步迎上去,仿佛那个地牢里的前主根本不曾存在。
满身血气的青年站在光影交界处,前一秒还杀气腾腾,转眼便换上一副温文谦逊的笑脸,只是那笑容让人有些胆寒:“还是多亏了常叔帮忙,否则也不可能那么顺利。”
“哪里哪里,家主过奖了,能给家主效力,是小人的荣幸。”
常易到底是常易,对待姜怜这样的疯主,也照样游刃有余。
他搓着手,笑得脸上每条褶子都春光灿烂,问道:“您看秀妍……”
“啊,那是当然。”
姜怜立刻神色严肃起来,跟他表态道:“秀妍姐的事,我一直记着呢。就是招魂仪式还差一具新鲜的女尸,用来承载秀妍姐的魂魄。”
常易捋着胡子,问道:“您看府上的丫鬟可以吗?”
姜怜点头道:“可以倒是可以,就是资质太差的话,以后可能妨碍秀妍姐修行。就像我师姐那样,”他故意压低声音,凑近常易的耳边轻声道,“常叔以为我为何给她找个三重修为的壳子?若是让师姐恢复了前世九重修为的实力,我可就控制不了了。”
常易闻言,心头一跳,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出了困惑自己许久的疑问:“家主,这……您的师姐,叶无瑕叶将军真的死了吗?她不是前几天才和元氏少主大婚吗?”
“大婚?”姜怜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是啊,那可是天狩帝君亲自赐的婚,多大的荣耀。墨桑师父高兴坏了,带着弟子们去给师姐送嫁妆,一大清早就出了门。”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音却陡然转冷:“结果刚走到洛阳城外的‘一线天’,就被埋伏好的三千神机营射成了筛子。可怜师父到死手里还捧着亲手给师姐打造的玉梳法宝,不明白为何迎接她的不是喜酒,而是朝廷的灭灵箭。”
说到这,姜怜摊了摊手,神色漠然:“外援一断,剩下的便是关门打狗。元朔在我师姐的合卺酒里下了毒,连夜砍断她的双腿,挖掉她的灵骨。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干掉我爹。啊——”
姜怜说着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着常易:“不过常叔不必担心,就算是死去多年尸骨无存的人,我也有办法将她的魂魄召回来。”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常易激动地搓了搓手,这位新家主年纪轻轻就手段通天,是何等心机,说不定也能带着自己飞黄腾达,不由得眼中希冀盖过了恐惧,谄媚道:“选什么样的尸体无所谓,只要能让秀妍赶紧回来就行。”
姜怜笑道:“那么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准备吧。”
“好好好!多谢家主,多谢家主!”常易闻言,不由得喜上眉梢,连连拱手道谢,仿佛已经看到女儿复活的那一刻。
“常叔请。”
“哎,家主请,家主请。”
常易说着,已迫不及待的转过身。
可就在这时,一柄冰凉的短刀忽然从背后捅进他的脖子,随后刀锋横向一拉,干脆利落地割开了他的喉管。
他回过头,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直到死亡也闭不上眼睛。
只听“咚”的一声,姜怜推开常易的尸体。
他脸上恢复冰冷。
“所有伤过她的人,都该死。”
*
夜晚,叶无瑕独自坐在庭院的台阶上,姜怜约了她在这里见面,可时辰已过,他仍然迟迟没有露面。
叶无瑕百无聊赖,忍不住抬起头,开始数天上的星星。
但耳畔的风声里,总是夹杂着远处那些压抑的脚步声来去匆匆,今日姜氏易主,仆从换血,对他们来说,注定将是个不眠的夜晚。
听着听着,她思绪飘远,回想起从前。
最初和师弟相处时,她对他的印象并不好,可是师父跟她说,师弟是个可怜的孩子,要她多多照顾。
那时她还不明白,师弟明明出身那么好,家里那么有钱,像个被惯坏了的纨绔,到底哪里可怜了?直到今日见识姜家的情况,看到姜鼎那个渣爹是如何像养蛊一样养孩子,她才真正了解师父的含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叶无瑕回头,就看到姜怜走了过来。
夜色下,姜怜换了一套素白的新衣,纤尘不染。那衣衫的样式虽然简单,却绣了银线暗纹,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衬得姜怜整个人带着一股仙气。她平日里见惯了姜怜花枝招展的模样,一时竟还有点不太习惯。
“抱歉师姐,收拾自己花了点时间。”
姜怜加快脚步,笑问道:“师姐久等了吧?”
他一靠近,便带来一阵清冽好闻的皂角香气,发尾还带着几分湿意,显然是为见自己专门沐浴过,大概是怕自己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吧。
以前姜怜看起来跟谁都好,对谁都笑脸迎人,但她总觉得师弟心里是冷漠的,跟她隔着千山万水;如今姜怜跟她明码交易,利益往来,她反而觉得师弟亲近了许多,也不知是不是那个前世梦的原故。
叶无瑕摇摇头:“没有,才来。你的事办完了?”
姜怜道:“办完了。”
“好。”
叶无瑕没问他如何处理的姜鼎和常易,那毕竟是姜氏内部的家事,而且如果师弟想说,他自然会告诉她。
只是,看着姜怜那张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笑脸,叶无瑕心中却是一紧。
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便是他从小长大的“家”。在这样的泥潭里摸爬滚打活到现在,也难怪他会养成那样扭曲的性子。
一念及此,她心头那点芥蒂散去,只余下一阵难言的酸涩与怜惜。
然而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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