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将纣姬带到了向北星面前。
向北星有些诧异，低头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沈椿，抬头看向祁炎。
“师弟，这是什么情况？”
祁炎平静地道：“师姐，给你介绍一下，眼前这位……”
祁炎的话还没说完，纣姬瞬间变了脸，慌张无措对向北星道：“李师妹，救救我，祁师弟怕是疯了，他说我是纣姬。”
向北星扬声长长地“哦”了一声，神色耐人寻味。
纣姬本想着就这样自救一下，却见向北星并不相信她，咬了咬牙，继续道：“李师妹，你可知道他是谁吗？”她死死地盯着祁炎，声音陡然拔高，“他是幽族三殿下。”
向北星抬眼看着眼前祁炎。
他紧闭着嘴，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
这便是纣姬想看到的。
不过短短几句话，便让两人离心，她再从中挑拨几句，未必不能从中得一丝生机。
纣姬继续道：“李师妹，我便是发现了他的身份，他才反咬一口，说我是纣姬。李师妹你信我!”
向北星盯着祁炎的视线没有动过，认真问道：“她真是纣姬？”
祁炎道：“是。”
他不敢抬头，害怕看到不信任的目光。
“行，我信你。”
祁炎猛抬起头，正对上向北星粲然地一笑。
向北星转头，看向地上的满脸惊愕的纣姬，“你是一只红毛狐狸？”
如今的情况，显然向北星是站在祁炎那一边，纣姬自嘲一笑，刚才还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厉，偏过头，没有理会她。
“以为不说话就行了？”
向北星伸手抵在纣姬的额头，指尖放出红光，直接探入她的灵台。
像是拨云见雾，从灵台中探得属于善善的气息。
向北星睁开眼，眼中闪烁精光：“果然是你。”
纣姬看着向北星眼中亮起来的光，欢愉得竟让她觉得有些恐惧。颤抖着声音道：“你、你要干什么？”
向北星捧着她的脸，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眼睛更是热切地将她望着。不知情的，或许会以为两人纠葛着什么情愫。
她俯下身靠近，缓缓开口：
“我找了你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善善的债，该还了。”
纣姬下意识地问道：“善、善善是谁？”
她本以为这善善是个什么人，却听到向北星说“她是一条鳝鱼”，纣姬一怔，随即破口大骂起来：“为了一条鱼报仇？你是不是有病！”
纣姬这一生，不管是成型前还是成型后，都吃了不下数百条鳝鱼，她哪里记得哪一条是善善？
真是可笑。
嘴角扬起不屑的笑意，一抬头对上向北星渐渐阴沉的脸，顿时笑不出来了。
“吃都吃了，你还想怎么样？”她干脆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的吃了善善，身体里有她的血肉，要让善善活过来，就需要你的血肉给她塑个肉身。”
向北星说得平静，却听得纣姬浑身发冷，整个人像是被平地雷炸开一样。
“你、你疯了吗？世间哪有这样的法子！”
向北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举在眼前，缓缓抽开，白光倒映在脸上纣姬脸上。
“我找了你这么久，可不是为了骗你。”
看着纣姬脸上的慌张，向北星唇边扬起一个笑，温声安抚道：“你放心，我手上利索得很，不会太痛苦。”
这个笑落在纣姬眼里，只觉得阴恻恻。
眼看她步步逼近，纣姬急声道：“等等！我可将人尸之事全部内情告诉与你，此事背后牵连甚广，你若将此上报仙门，必是大功一件！这，不比取我性命更有价值？”
向北星的脚步停下。
纣姬心里一喜，忙道：“人尸之事却是赤陵王所做的，其背后还有幽族在。赤陵王和幽族的大殿下符历，他们之间早有有勾结。”
向北星皱眉道：“赤陵已经是仙门首宗，又何必多此一举？你怕是胡乱攀扯吧。”毕竟向北星刚才领教过纣姬顺口胡诌的本事，对她的话只能说是将信将疑。
然而祁炎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反而印证了他心中深藏已久的猜测。
这些年，这些年符历修为突飞猛进，手下势力悄然渗透各界，他早有察觉，却始终未能查明其来源。他一直怀疑，自己这位兄长是从某处借东风起势力。只是他一直隐藏极深，寻不到一点线索。
现在听到纣姬一说，是赤陵王在暗中支持，一切便说得通了。
幽族大殿下竟然与仙门相互勾结，论谁也不会将这两个人牵扯在一起。
纣姬被质疑，嗤声道：“你可是真小看了这位赤陵王的野心，他要的可不是仙门百家并存，赤陵居中的局面，而是要这天下唯赤陵独尊，万宗归附。跟他爹相比，这位的胃口，可大得多了。只不过……”
她顿了顿，直接笑出声来。
“只是与虎谋皮，这个赤陵王还是天真得有些蠢了。”
祁炎道：“符历骗了他。”
纣姬扯了扯嘴角：“不错，赤陵王想要暗中扩充兵力，组出一支不惧生死又不知痛楚的军队，届时莫说仙门百家，又有谁能与之抗衡。”
向北星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白：“所以擎云根本不知道，他培养的那支军队……其实是被炼化的人尸？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尸傀？”
“不错，你到是一个明白人。”纣姬点了点头，“说到底，赤陵王是个人傻钱多的，耗费无数资源珍宝，从符历手里换来这支尸傀大军。可是他也不动脑子想一想，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现成的尸傀？还偏偏能组成一支军队。真是个白痴。”
纣姬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看得出她十分看不上这个赤陵王。
这时，祁炎不紧不慢地开口：“想要尸军的其实是符历吧。”
幽族虽然地处偏远，常年受仙门监视，若想暗中炼化尸军，只怕还未成形便会败露。因此符历才将一切风险转嫁于赤陵。
借他之手炼尸，自己既能坐收其成，又不必承担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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