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密林,是一片朝北边延伸的低矮山脉,呈南北走向。
绕过山脉走官道,一路向北,也能抵达他们要去的夏溪村。
经过短暂休整,一行人缓缓北行。
这一路上,沈礼蕴总感觉,裴策看她的眼神,变得黏糊糊的。
看得她心里直发毛,总怀疑裴策是不是想要暗杀她。
直到第二天,寅时末。
大队人马,终于赶到了夏溪村。
天未大亮,夏溪村却灯火通明。
比裴策他们早到两日的殷士詹和安远侯,早就在夏溪村外驻扎营地。
几个村寨的村民和士兵们同吃同住。
裴策一行人赶到夏溪村时,大家都未合眼,全部在等他们一行人平安抵达。
殷士詹也一样,夜不能眠,拖着五十多岁的身体,一直候在营地外。
侦查的士兵在村口外远远瞧见了裴策的队伍,急急跑回营地,跟殷士詹他们汇报。
不等裴策他们进入村口,就瞧见殷士詹带人迎了出来。
士兵们举着火把,身后跟着夏桐村许多的村民。
小玥阿爹也在其中,见到裴策和沈礼蕴都安然无恙,他欣喜激动,想要开口喊一声知州大人,那呼唤却哽在喉头,再翻腾而起的便是无尽的伤感和悲凉。
他身后,许多人低下头,默默抹眼泪。
怎么能不难过呢?
世代居住的家园,祖祖辈辈倚仗一口吃食的田地,就这么毁了。
说没就没。
往后的日子,望不到前路。
叫他们以后怎么活?
裴策走到前头,拔高了音量,对大家道:
“我知道大家都很难过,你们此刻的心情,也是我的心情。
“如今总督大人和侯爷都在此坐镇,我答应你们,一定会让夏桐村以及其他几个涝灾的村寨恢复原样,甚至比之前更好。屋舍和耕地,能恢复的恢复,不能恢复的,我会尽快在这次灾情平复后,与诸位共同商议选址,重新规划重建事宜。
“自今起,粥棚、草寮、衣被,务必准备妥当,必不让一人冻馁。”
殷士詹听了他一番话,也颇有感触,那双苍老雄浑的眸子,坚韧厚重:
“本官已飞表奏报朝廷宁祝受灾一事,恭请圣上,免去乡里赋税,留出时间休养生息。朝廷赈灾的粮食、建造屋舍的匠役,已经在赶来的途中,大家要有信心,大家都是圣上的子民,本官与朝廷,与你们同在!”
村民们热泪盈眶,那小玥父亲道:
“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今后重建家园之事,能用得上乡亲的,大人们尽管吩咐一声!”
其他村民纷纷附和。
他们的眼里,没有怨怼,没有悲愤。
萧慎在队伍中,看这这些村民,若有所思。
这一趟,终于算是安顿了下来。
沈礼蕴和裴策被单独安排到了一个营帐里。
遭遇了山体滑坡,又加上连日奔波,两人都十分狼狈,浑身泥土污垢。
冬吟给自己简单擦洗过后,便不知从何处给沈礼蕴搜罗来了浴桶,又忙活着给沈礼蕴烧水:
“虽说出门在外,又是在乡里灾区,不能太挑剔,但是小姐身娇肉贵的从未吃过这样的苦,这些天来,一直忙碌,无暇顾及自己。今晚奴婢就好好伺候小姐沐浴清洁,舒舒服服的,才能睡个好觉,更有精神头继续陪着姑爷一起为村民们做事!”
沈礼蕴想到昨日冬吟抱着她哭,那么害怕还是没有临阵脱逃,心中感动,走过去抱住了冬吟:
“谢谢你,冬吟。你本不用跟过来吃苦的,难为你受苦受难,还想着照顾好我。”
其实上辈子,沈礼蕴对冬吟也十分感恩。
她被送到京城郊野,冬吟一直守在她跟前不离不弃。
每一个病重难寐的夜晚,只有冬吟对她有耐心,披衣起身、喂药侍奉,守她到天亮。
这辈子,一切都还来得及。
将来她一定会给冬吟安排一个好去处。
冬吟被这么一抱,呆住了,有些受宠若惊:“小、小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等沈礼蕴松开怀抱,冬吟红着脸,转身提起热水往浴桶倒,接连几桶灌满浴桶,她伸手探好水温,便又去替沈礼蕴松了发髻。
换下脏了的衣衫,沈礼蕴泡进了热腾腾的浴桶里,干净的水浸润过皮肤,顿时浑身舒畅,骨头都软了。
鼻尖,一阵香气。
冬吟一边替她按摩头皮,一边喜滋滋道:
“我想着,现下的环境,条件也不大好,洗澡沐浴应该只有皂荚可用,我正要寻人借上一些,昨日云公子身边那两位姐姐就送来了香碱,还有一些养发的香脂。她们可真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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