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操控方向盘的许云声忍不住看向艾知还在报警鸣的腿。
感受到视线，坐在副驾驶舱的艾知不动声色地用厚外套盖住了左腿。
感谢许云声的误导，他们抵达的第五区这座小镇实在太小，全镇上下找不出一块黑曜石。
还是酒馆老板慷慨解囊，看出了艾知的困难，将自己多年前购置的唯一一枚黑曜石送给了艾知。
但艾知左腿的电量已然快要耗尽，一枚黑曜石只能撑一段时间。
艾知还是对酒馆老板表示了感谢，把秦给自己的钱币袋子全塞给了酒馆老板。
“傻子，人家第五区也提倡无币化服务，跟咱那儿不一样。”
许云声将黑曜石塞到艾知手里，让老板拿出刷瞳机。
尽管酒馆老板执意只收酒钱，但许云声还是跟老板推拉之际，趁其不注意多按了几个数。
机器扫过许云声的瞳仁，只听清脆的一声“咔”，钱就到账了。
“要不咱还是给你的腿先换了，总是找东西充电也不是个办法。”
艾知没理许云声，脸扭到另一边去，装没听见。
啧，还在为自己说她傻子生气呢。
许云声真不知道这丫头气性怎么这么大。
说到底这条腿还是他欠她的，许云声自认理亏。
“人命更重要。”看向外边苍茫白花花的一片，艾知的语气要比任何时候都要急切。
昨夜她跟许云声商量了许久，他们决定先去救秦。
地下城百姓只是没有户籍，在地下城偷摸过日子，并未做伤天害理，违背公纪的事情，第二区肯定暂时只是收押他们，并不会立即对他们施行驱逐政策。
而秦能利用夜箔彩在地下城盘踞多年，黑党这么多年拿他没法，这说明地上地下肯定有不少能保他的人。
此次阿辛来和茨时叛变，就说明迟载此行绝不单单只是铲除窝藏逃犯，经营赌博生意的夜箔彩。
黑党肯定也在围剿范围之内。
若是能想办法救出秦，集结秦手里的人，再加上剩余黑党内部效忠许云声的成员。
他们未必会输。
说不定能重振地下城。
只是出逃第五区这一遭，让许云声明白一件事——
阿知身份绝对非同小可，她与斯诺克背后那个位于整个第二区之上的人，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许云声想到从前阿知那颗机械心脏中的隐藏的定位器，不由得担心起来。
“我们这次回去要做的事情比你以往执行的任何任务都要艰难。”许云声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要不你先找个地方躲躲。”
艾知斜楞了许云声一眼，没说话。
望着那张只有二十岁的脸，许云声恨得牙痒痒。
“也不知道谁惯的你这臭毛病，动不动就翻白眼甩脸色。”
好心当成驴肝肺，不领情拉倒。
许云声愤愤扭过头去，专心驾驶飞行器。
艾知心里那句“你管我谁惯的”刚想说出口，过去的记忆忽然像幻灯片似的全部涌上心头。
她记得她初到贝器时代的时候，是很谨小慎微的。
确实有这么一个人，能够体察她所有的情绪，想要什么都能立刻送到她眼前。
也许脾气就是那个时候养起来的吧……
艾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心情不是很好的闭眼休憩了。
许云声飞行器开得比艾知稳得多，在白天要躲避更多的防御搜查光线的情况下，甚至比艾知开得还快了一个半小时。
艾知故意扭过头去没看许云声得瑟的眼神。
得意什么啊，她第一次开，能开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换了一身行装，脱掉厚重的冬服，换回了轻便的衣服。
许云声看着艾知裸露在外的义肢，没再吊儿郎当，嘱咐她万事小心，别硬扛。
不知道许云声从哪儿摇来了秦的两个心腹部下，看着三个人认真讨论的样子，艾知怀疑许云声从前骂秦大肆敛财，与他有不共戴天的恨是故意演给她看的。
但是事情紧急，艾知并没有细究，他们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关押秦的地方，好给他救出来。
“斯诺克这个人生性狡诈，料定我应该不会再回来，所以我怀疑秦还是在夜箔彩。”
艾知有理有据，画出了她计划的路线图。
“夜箔彩被侵占时，应该有不少欠债不还的赌徒被关着，里面肯定有第二区追捕的囚犯。依斯诺克的性子，应该会着急把这些人上交讨赏，把地方腾出来关押秦。所以我们可以从夜箔彩关押这些人的地方下手，实在不行，再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
当她抬眸，发现许云声看她的眼神变了许多，像是饱含些许欣慰。
事实证明，脸皮厚的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失本色。
许云声在秦的那俩部下面前，饱含热泪，感动并欣慰地说：“我们家阿知长大了，知道谋略走在执行前了，不枉哥哥苦心教你多年。”
“砰”的一声，忍不下去的艾知一拳头砸向许云声胸口，面色冷静地先行一步了。
剩下两个秦的旧部下面面相觑，不知是跟还是不跟的好。
“嗬，小女娃就这个脾气，别放心上，你们秦大人应该没见过她最真实的样子，咳咳……”许云声忍不住咳嗽两声，“她喜欢对亲近的人一向如此示好，等把你们秦大人救出来了，他也是我这个……咳咳……这个待遇。”
两个部下更不敢说话了。
望着阿知姑娘渐渐缩小的身影，两人心想，秦大人要是知道阿知姑娘原本是这个性格，应该就会知难而退了吧。
他们可从来没听过秦大人喜欢脾气暴躁的女子。
“许先生，阿知小姐的决策能听吗？”两个部下心里着急，怕误了时间错过救秦的最佳机会，又怕阿知决定错误耽误救人。
“啧，”许云声不满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们黑党难道坑你们不成？”
“阿知是冲动了点，但她脑子好使。”
“想救秦，就听她的。”
-
夜箔彩，旧通风管道。
几人穿上许云声在飞行器上私藏的隐身衣，决定爬年久失修已经废弃的旧风通管道前往夜箔彩看守地下室。
艾知身形最小，行动速度最快，理应在最前面。
但是其中一个部下以艾知不熟悉路况，坚持要走在最前面。
艾知刚想反驳，但被许云声拉住。
“行，你带路，阿知排第二，我断后。”
四个人好不容易在七拐八绕的通风管找到地下室的通风口，却发现旧的通风管被金属锁锁住了。
排在首位的部下顿时有些心急，艾知还未来得及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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