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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hapter 1

小说:

死对头对我又争又抢

作者:

矢星弧

分类:

现代言情

民国三十二年,十月初九。

傍晚的火烧云连绵天际,映照着熙熙攘攘的上海街头,四处一派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租界。

金公馆那气派的大门口,各式汽车排起了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

金老爷刚升了总理,又恰逢六十大寿,双喜临门,几乎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前来祝贺。

大管家金福在前门迎完客,怪冷的天给他忙出一身热汗,拿帕子摁了摁额角,转身往内院走。

路上碰着账房,金福抄着手问:“贺礼都清点好了吗?”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朝他躬了下身,斯斯文文:“都清点好,锁进库房里了。”

金福满意地颔首,贺礼里有一尊翡翠凤凰,据说是从前清宫里流出来的,具体年代不详。但有传言若得此宝,可逆转乾坤化险为夷,说得神乎其神,引无数人争相夺抢。

就连他家老爷,也是暗里废了好些力,才得偿所愿。

府里请了戏班来唱堂会,戏台已经搭好了,伶人们还在后院准备,金福怕误了时辰,便打算去催上一催。

他背着手,嘴里哼着《五女拜寿》:“礼薄情重奉严尊,谁知晓昨夜郊外投宿店,可恨窃贼盗衣银……诶!”

金福脚步微微一顿,“不好,不吉利。”遂又转而唱《八仙贺寿》。

摇头晃脑地走到门口,迎面遇上个匆匆跑来的伶人。

“站住,上哪儿去?”

对方粉面桃腮,是个装扮好了的男旦,此时捂住肚子,面色颇为隐忍:“爷,肚子疼,想上茅房。”

嗓音清凌凌,又很是温柔婉转,金福只觉如沐春风,不由从头到脚地将人审视一番。

即便低了头,也能看出他鼻梁挺直,一双美目微微上挑,面部线条饱满流畅。

彩色戏服束在他腰间,勒出细窄的一截,风一吹,便要险险地折了。

见他不说话,那伶人微抬起头,眸子斜斜地睨来,眉目间自发带了三分媚态,勾人得紧!

金福顿时心猿意马,伸手掐了把那浑圆的腰臀。

“哎哟!”

那伶人浑身一颤,眸底迅速泛出水光,含羞带怯,哀哀道:“爷,憋不住了……”

金福暗笑一声“浪货”,摆摆手让他走,还不忘警告:“抓紧点!要是误了老爷看戏,可有你受的!”

待那伶人走远,金福回味着那美好臀部的触感。

果然是常年唱戏的,肌肉紧实、富有弹性,他整颗心都跟着瘙痒起来。

他向来好这口,等宴散了,怎么着也得弄过来玩一玩儿。

如此一想,那种瘙痒就落到了实处,竟觉得那手也开始发痒。

金福挠了挠,却是越挠越痒,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争先恐后地啃噬皮肉,钻心难忍……

再说那伶人,只见他快步绕过一处树木,一眨眼就看不见了。

金老爷自诩风雅,斥巨资建了这座公馆,除了三层小洋楼外,还大兴土木地捯饬了个中式花园,中西合璧,不伦不类。

花园里亭台流水,连接着九曲回廊,树木花卉郁郁葱葱,一到夜间,很是隐秘。

林今越此刻蛰伏在一处花丛后,嫌恶地掸了掸戏服。

老不死的色胚,竟敢揩他的油!

可幸他留了点小惊喜,一种他精心调配的药粉——沾染之后,起先会奇痒无比,抓挠过后皮肤会起泡溃烂,若不慎重治疗,那只手就废了。

夜幕完全降临,有仆从打着灯笼从他面前路过。

林今越鬼魅般起身,从身后勒住那仆从,用浸了药的布巾捂住他口鼻。

那仆从只不过挣扎了几秒,便两眼一翻,软绵绵地晕死过去。

林今越将他拖到假山后,约莫几分钟后,走出个形貌相似的仆从,就连微跛的步态都与之前别无二致。

林今越提着灯笼,低着头往金家库房方向走,事前他已多次探查,对金宅的布局和守卫了然于心。

前院的戏已经开场了,京胡与月琴交相呼应,伶人咿咿呀呀,喝彩声此起彼伏。

林今越畅通无阻地来到库房,摸出根铁丝,熟练地七捅八捣,便打开了那把黄铜大锁。

库房里堆满了刚收的贺礼,加上其他珍玩异宝,满屋金碧辉煌。

林今越“啧”了声,可见这卖国贼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他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放在红缎锦盒里的那尊翡翠凤凰。

翡翠通体碧绿,乃是最罕见的帝王绿,凤凰浴火栩栩如生,价值难以估量!

林今越只粗略一观便知这是真品,从怀里拿出个油纸包,迅速展开,里面竟是尊一模一样的翡翠凤凰。

他惯会这招偷梁换柱,小心地锁好库房门,避开守卫来到一处偏僻墙角,助跑几步往上一跃,脚尖在墙上灵巧一蹬,转眼就翻过了墙头。

须臾,巷口走出一位西装革履的绅士,戴着顶黑呢礼帽,招手唤住了一辆路过的黄包车。

他坐上车,将手提箱放在腿上,许是身体不好,他两颊凹陷面色蜡黄,病歪歪地一靠,有气无力道:“去码头。”

车夫把汗巾往脖颈上一搭,爽朗道:“好嘞,先生您坐好!”

林今越压低帽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被通缉了许久,这便是他干的最后一票。

一张冷峻的脸浮现在脑海,他暗暗咬牙,若不是那陆二穷追不舍,他怎会如此狼狈?

等离开上海,他就天高任鸟飞,也去国外喝点洋墨水儿。

他计划着以后的生活,不防与街边一位卖烤红薯的小贩看对了眼,眼皮骤然一跳。

林今越抱紧皮箱,冷静地吩咐:“前面右拐。”

“嗳?”车夫不解,“不是要去码头……”

林今越已经感觉到人从四面八方聚来,加重语气:“右拐!”

黄包车右拐,林今越指挥着车夫在弄堂里穿行,七拐八绕后,来到家茶馆门口:“停车!”

车夫气喘吁吁地停下,林今越扔下五块钱,车夫喜不自胜,再抬起头,人已没了踪影。

林今越从前门进的茶馆,又从后门出来,拐进另一边的绣春楼,在脂粉香气里一路穿花拂柳,像一滴水消失在了大海中。

黑衣随从站在黑色汽车外,手里捧着找到的衣帽,不敢抬头:“二爷,跟丢了。”他着实心虚,但也委实怪不了他们,实在是那千面大盗变化莫测,防不胜防。

闻言,车内人意味不明地冷哼了声。

光线暗,只能看见嶙峋的剪影,高挺的鼻梁下,是一截冷峻的下颌。

“去码头。”

随从如蒙大赦:“是!”

码头上。

船就快开了,男女老幼拖家带口,携着大包小包往舷梯上挤。

嘈嘈杂杂的环境里,有个白胖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个宝贝似的皮箱,哼哧哼哧地爬楼梯。忽然有人猛搡了他一把,他身体往旁边一倾,差点掉下舷梯。

他皱起眉头,要给自己讨个公道,可转脸过去,见对方五大三粗满脸凶相,便又窝窝囊囊地赔起笑来。

“您请,您先请。”

林今越上了船,甲板上都是人,他买了间单独的舱房,空间逼仄没有窗户,白炽灯炮发出暗黄的光,空气中弥漫着咸腥与馊臭混杂的气味。

顺利得出乎意料,林今越心里觉出些异样,然而连日的奔逃今他实在疲乏,遂将皮箱抱在身前,躺到小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似乎刚躺下没多久,忽然冰凉的硬物抵上他眉心,他瞬间清醒。

“别动。”

熟悉的嗓音,他睁开眼,熟悉的冷脸。

真是……冤家路窄啊。

“起来。”那人命令道。

林今越缓缓起身,控制着面部肌肉,恰到好处地颤抖,语声惶恐:“这位爷,有话好好说。”

陆执微一偏头,立马就有人上前,将那皮箱夺了过去。

林今越眼睛随着那皮箱移动,抬手想拿回来,但又因害怕,生生将动作压下:“爷,我、我这是小本生意,没多少钱……您几位要是不嫌弃,等到了岸上,我请你们上最好的酒楼……”

他这番表演可谓精妙,然而陆执没了耐心,“咔哒”,子弹上了膛。

林今越老实了。

这姓陆的像条狗一样,竟能闻着味儿追到这里!

同时也有些懊恼,还是太着急了,否则也不会被人瓮中捉鳖。

陆执一个眼神,上来个愣头青少年,搜身似的从上往下拍,末了从林今越臃肿的灰布长衫里扯出几个棉花布包。

陆执冷着脸丢开布包:“你自己来,还是我让人帮你?”

林今越轻笑,也不再拖延,利落地除去唇上那撇小胡须,又在下颌摸索一番,竟撕下了张人皮一样的东西。

卸去了所有的伪装,屋中伫立的,竟是位高挑苗条的俊俏青年。只见他五官秾丽如画,皮肤珠光莹润,尤其是一双眸子堪称流光溢彩,连带着昏暗的舱房都亮堂起来。

林今越双眸微弯,嘴唇现出美好的弧度,笑吟吟道:“二爷,别来无恙。”

嗓音与方才全然不同,动听又勾人,笑容更是花朵般美得令在场的人心中一荡——然而陆执并不为美色所动,不惜辣手摧花,命人将林今越绑成了个粽子。

林今越坐在床沿,全身上下就只有脑袋能动,微偏了头,很疑惑地一挑眉:“您这是什么意思,绑架无辜公民?”

“无辜?”陆执轻嗤,“盗窃巨额财物,毒杀政府要员……哪个无辜?”

“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尊翡翠凤凰呢?”

“什么翡翠凤凰?”

陆执:“打开。”

愣头青立马上前,当着林今越的面撬开皮箱,从衣服底下翻出个油纸包,一层层揭开,竟是个两拳大的烤红薯,烤得金黄流油,还冒着香甜热气儿。

愣头青傻眼了,呆愣地看向自家主子。而陆执面色镇定,似是早有预料。

林今越笑出了声,揶揄:“怎么,您爱吃烤红薯?为这追了我一路。”

接着他恍然大悟:“难怪满嘴屁话,原是吃多了红薯……”

陆执也不气恼,接过匕首,三两下剖开皮箱。那皮箱竟有个隐秘的暗格,藏着个包裹严实的物什。

待那软布层层展开,露出那惊才绝艳的翡翠凤凰,所有人心里再次一荡——

人赃并获,林今越不装了:“哦,你待如何?”

陆执理所应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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