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半月,摄政王称病不出,早朝时再不见那总是站在朝臣队伍最前方的背影。
就连那京中有名的欢场常客萧擎都消失了踪影。
再加上连日来,几乎每天都有人称病不朝。
就算是那些反应总是慢半拍的,脑子总部太活络的人也都咂摸出了不寻常。
“哦?若朕没记错,爱卿不是上月还意气风发的抬了房良妾?怎的这板块就病重以至只能告老还乡了。”
年轻的帝王眉眼间气势愈发威严,喜怒不辩的语气透露着危险,令场中方才还对自己没能先一步开口而感到懊恼的几人心头一跳。
转而又开始庆幸起此时跪在那的人不是自己。
这已经是第十三个开口要告假或直接请辞的官员了。
作为京官中其实根本排不上号的小透明,放在天子脚下或许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但在其故土或一些权力的边边角角之中,也算是一方霸主。
与他相熟之人倒是对他今日会开口请辞的事情并不觉意外。
只因其这些年虽不至于大富,但所贪钱财却也完全足够他回到故土荣养余生,做个土财主。
如今京中的氛围明显不对,且即便是要站队,也轮不到他们这些手无实权的人来发言。
自古皇都动荡死伤的除了无辜百姓就是他们这样的小透明。
且不管最终胜者究竟是谁,他们都喝不到半口汤,更遑论过程里甚至连命能不能保都难说。
要么死于任意一方官兵的误杀。
要么死于浑水摸鱼的平民。
所以他还不如早早急流勇退,带着钱财回乡去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这也是为什么连日来告病的几乎都是摄政王一方有权势的大臣,而请辞的,则要么是真年龄到了老臣,要么就是像他这样算不上什么的边角料的原因。
本想着皇上估计连他叫什么都不一定记得住,请辞应也十分顺利才是。
却不想话刚出口,得到的却是与先前那些人完全不同的回应。
“臣,臣的病,发的急。臣自己也没想到。”
于是他回话时的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抖。
“哦?”
而少年帝王则只发出了轻轻的一声,依旧教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此时大殿里靠近皇位的前排已因连日的减员而开始略显空旷,而原本总是被遮的严严实实的低位官员们的神情也因此而清晰的落入了帝王的眼中,倒也叫他心头有了些前所未有的感悟。
这短暂的跑神,也叫场面突然陷入了一片令人心焦的安静之中。
直到明黄纱帷后那道静如石像的身影轻轻挥手,同身侧人轻声耳语了些什么。
很快有太后娘娘身边大太监轻手轻脚的行至帝王身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不止同他说了些什么。
只见帝王似乎微微挑了挑眉,待那太监退下。
这才重新开口:“罢了,爱卿既然发病发的急,朕若硬留爱卿在朝中岂不是也太过不近人情了点?”
听到这里,趴在地上的那人终于长出口气。
可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谢恩之时,少年帝王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传朕旨意,即日起,免去赵爱卿所有职务,准其颐养天年之请。”
“且念起年岁未知天命便为国操劳至此,很是不易。是以回乡就不必了。”
“便一直待在京中修养吧。”
这话可以说正如一记重雷,狠狠的砸在了所有心中也与那人所想差不多的朝臣的心中。
那姓赵的小官一时被惊得连礼节都忘了,不可置信的抬头。
又在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时被吓的重新低下了头去。
于是这一天的朝会最终就结束在了这一场明晃晃的敲打之中。
小皇帝虽然准了那人的请辞,却指派了御医,令其留于京中养病。
这显然是看穿了他们的把戏,却没有当堂发作。
可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也都知道,这其实还不如直接拆穿了他们的好。
毕竟若当堂拆穿,作为皇帝,却无端怀疑自己病重的臣子,这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只要出了宫去,到底有没有病不也都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但他却偏偏没有这么做。
反倒是一派体恤下属的行事作风。
却也与直接判了其死罪没什么两样。
毕竟只要御医一上门,但凡确定了他是假装的,那“欺君之罪”便无论如何都是跑不了的。
这一招可谓是杀鸡儆猴。
同时警告了在场的所有人。
若有人想在这时候搞什么幺蛾子,他也有的是手段来收拾他们。
江瑶和林蓁蓁在听闻了这些事情后不由为袁皎的机敏和皇帝对其的信任程度而赞叹。
是了。
虽然垂帘听政的是辛太后,但她们都知道,背后真正出主意的人,只可能是袁皎。
毕竟辛太后的所有天赋全都在作画上,于朝堂一事,还真是一点都学不明白。
而作为与其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袁皎自然也就替她承担了这一部分的责任。
不管是对幼帝的教导,还是对当下朝政的把控。
几乎可以说,她才是如今真正的“隐形皇帝”。
好在不管是辛太后还是圣上都对其信任无比,不然这样的宫人,即便再怎么受主子的宠爱,也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不过这位袁姑姑,倒也确实称得上有情有义。”
“固然太后娘娘和陛下对她的信任可贵,但她对太后娘娘和陛下的衷心也可说得上天地可鉴。”
许是因着碧珠和红玉的存在,在林蓁蓁下意识的发出感慨时,江瑶忍不住为袁皎也说了几句好话。
说实话,她打心眼里,其实是很佩服袁皎的。
有情有义有手碗。
几乎具备了一切她向往的品质。
林蓁蓁其实是有些不能理解这样的羁绊的,但看着江瑶认真的神情,到底还是没开口说什么扫兴的话,只将话题跳过,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不过说起来,这些人也真蠢得可以。”
“那些告病或请辞成功的,一大半都是摄政王一脉,明显是在示威。剩余的,也几乎全是陛下趁机暗地里在清理或保全的人。”
“这些蠢货,竟然看不清时务至此,还当那些人是为避祸急流勇退,还想效仿。”
“怎就看不见那些官职半大不小的都还站在朝堂上,一个都没敢出来惹眼。”
这话江瑶也认同。
“不过倒也合理。”
林蓁蓁意外的看她一眼,似是想不明白她为何要为这些人开脱。
随即又听她接着道:“毕竟若这些人不蠢,也不会既贪,又坏,还自以为是了。”
一旁的碧珠没认出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又在林蓁蓁和江瑶望过去时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害羞的红了耳朵,颇有几分可爱、
直逗的其余二人的心情都连带着好了不少。
“要我说呀,这还只是个开始。”
“想来这也算是个好机会。”
“陛下刚好趁这一波还能再除些朝廷里的蛀虫。”
林蓁蓁深以为然,她也是这么想的。
而事情后续的发展,也确如她二人所想。
在双方都还处于按兵不动的这段时间里,京中的明争暗斗一点也没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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