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政已经连续两天碰见同一个女孩了。
一次是昨天秘书来汇报工作,顺带提了一嘴江敛还是不肯回家,现在正在一个建筑工地上做苦力活,那个工地背后的开发商是江政熟悉的一个长辈,昨天下午,江政带了两瓶好年份的红酒亲自登门拜访。
人家长辈一听江氏二公子正在自家工地做苦工,哭笑不得地拍拍江政的肩膀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阿壬这混蛋运气不好,得了病走的早,但却生了两个好儿子。”
手足相亲,是他这辈子最梦寐以求得到的东西,长辈跟自己的兄弟姐妹没有处好关系,自己的几个儿女也因为不是一母所出,为了家产争的头破血流,哪还有一丁点手足相惜的亲情挂念?
江政给长辈在心里打了个好大哥的样,请长辈多照拂弟弟这种打个电话一声招呼的事,大忙人居然亲自登门造访,长辈心头甚感宽慰,即为早去的昔日好友,也为自己一把年纪还能在利益至上的豪门里,见到难能可贵的真心而肺腑感慨。
从长辈家出来,江政悄悄去了趟工地。
难以想象,阿敛平时就在这样脏乱狼藉的工地上干活,就算江家最无足轻重的粗使佣人,平时也是体体面面,哪个不比工地这些袒胸光膀粗言秽语的人来得清爽有自尊?他知道母亲在灵堂前的那一巴掌让阿敛十分下不来台,可没想到在弟弟心里,那一巴掌竟是这样过不去,这段时间宁愿过着如此不堪的脏累生活,也要犟着不肯回家。
工头毕恭毕敬地告诉江政:“人临时出去了,说是上大号,但派人去物业厕所看过,坑位都是空的。”
搁平时,这种过分摸鱼的行为,工头早就暴躁的要抽人了,但自从知道江敛的身份不简单,工头心里一万个祈祷:俺娘嘞,祖宗,现在江敛就算一天二十泡屎我都不带催的,万一在工地不小心磕着伤着,这不是要老子的项上人头么。
江政微点了头,吩咐对方不要把他来过的消息透露给江敛。
傍晚的时候,江敛下工,江政的人跟梢江敛,发现他下工后去路边等公交。
跟梢的人还说,江敛最近可能交了女朋友,中午的时候,他看见江敛和一个女孩子在工地的小区里碰头了。
江政一下挑了眉,女朋友?
毕竟年纪还小,江政不敢掉以轻心,便推掉晚上的应酬,准备亲自去盯梢。
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平时活着无所谓、死了也随意的弟弟,对抗整个家族彻底离家出走。
天色半明半暗,江敛下了公交,来接他的是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子,穿着睡衣和拖鞋,两个人一起进了一幢七十年代建造的公寓,看样子两个人目前应该是同居状态。
难怪不回家了,看样子应该也不是特别生家里的气,有可能孩子大了,只是单纯找借口出去和女朋友同住。
两小只感情很好很稳定的样子,江敛贴心地从工地上打包了盒饭回来给女孩,两人吃过晚饭,先是在巷子周边逛了一圈,还驻足赏了路边的野花,甜甜的年纪、甜甜的恋爱,空气中弥漫着酸甜泡泡,江政隐在黑暗角落被蚊子咬了无数口,为这画面甘之如饴。
消食完的两人,后面又去了超市采购,一人捧着一堆食材满心欢喜地一起回家。
从背影来看,怎么都是可可爱爱又和和睦睦的两小只。
江政暗暗松了一口气,死小子虽然倔,但挑女朋友的眼光瞅着不错,那女孩气质乖巧恬静,就是给女友租的房子差了点,是房龄快二十年的老公寓,江家给人的印象不该这么小气。
从小到大他没有见过江敛交朋友的样子,谁知这小子直接给他整个大的,江政见到的他的第一个朋友就是女朋友……
他们回来的时候,碰上街区停电,女孩很会照顾人,给江敛在前面领路,江政在一旁默默注视,内心:小时候,阿敛没回家之前心理受过严重创伤,怕黑,自从他回家以后,父亲发现他极度怕黑会发妄症,便斥巨资改造了江家别墅一带的电路,那一片已经近十年没停过电了。
女孩做的很好,阿敛的妄症也没有发作,江政满意地点点头,安心离去。
没想到今天,江政又见到这个女孩了。
今天的她,并不似昨天那般随意,不穿睡衣也不趿拖鞋,应该是精心打扮过一番,穿着乖巧的连身裙,小巧的脸庞,精致的五官,眸如点漆,唇似芳菲,明明是很温婉柔和的长相,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清冷的聪慧倔强。
昨天夜里跟梢,江政只大约看了个轮廓,只感觉出来是个乖巧又体贴人的女孩子,现在白天能彻底看清容貌了,江政随之心头一震。
嗯……原来阿敛和他一样,都喜欢这款女孩啊。
他们江家男人在审美上,其实挺统一的。
江政很小的时候,就感受到母亲的不快乐,原因出在父亲身上,父亲婚内心不在焉,对婚姻不忠。
家里干的年份久的保姆,告诉过江政,其实他的母亲从前爱父亲爱得极深。
当年位高权重的外公,是非常不看好父亲这种草根出身又叛逆不羁的年轻人的,虽然能力才干出众,但这种人心比天高、野心极大,若非他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女子,父亲这种人是绝不会低下高傲的头颅,去向任何俗世女子摇尾求爱的。
爱上这样一种男人,无异于引火自焚,而嫁给这种男人,则是祭自己的血去饲狼。
外公的预判非常准确,只是拗不过痴迷执着的母亲一意孤行要嫁,饶是外公有意冷淡晾了几年,母亲最终还是如了愿。
转机发生在父亲二十几岁失去心头所爱那一年。父亲青梅竹马的白月光不幸患病离世,现实里最大的隐忧没了,外公这才勉强肯把母亲许配给父亲。
外公是这么觉得的,既然人都没了,人死如灯灭,那就再掀不出什么浪了,年少时最浓烈的情感和爱,就算夜长难寐心痛难抑,那也只是深夜里的一掬泪,天亮了,情感褪去、理智上线,就什么都会消散。
外公精明一生,千算万算,但没算到一个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
父亲结婚后安定了几年,但他的智慧和能力实在太过出众,短短几年就让整个家族的财富量级暴增成从前的四五倍,而从小被外公养在温室里的母亲,根本驾驭不了这样一款野心勃勃的男人。没多久,在一次饭局上,处心积虑的供应商把一个长相容貌酷似死去那个女人的女孩推到父亲面前,父亲就此沦陷,从此再也不按时回家,更不愿陪葬一生,违心去扮演一个爱妻爱子的好好丈夫。
就算知道什么都是假的,但光凭那张脸,就足以让父亲失去理智抛弃一切。
父亲的心魔就此敞开,母亲越闹,越找麻烦,父亲就越把那个女孩看顾得如同眼珠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