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的陈单,听到身后阿玉一声轻喊,这才回过神,
他并不想把自己的情绪传导给这个小徒弟,
于是立马换做一副笑脸转身说:
“没什么,昨晚一夜没睡,有些困倦,你怎么也没休息?”
欧冶玉衡稍感安心,却又略显愧疚道:
“是我不好,没完没了的问了一夜,让老公受累了”
本就没休息好的陈单,此时有些恍惚,
他听着阿玉喊声老公,仿佛两人已是亲昵的夫妻一般,
但在欧冶玉衡这里,老公只是个师傅的代称,丝毫没有男女间的情感成分,
陈单又想起早上两人“同床共枕”的一幕,身心俱疲中,他竟朝身前佳人摊开双手:
“来,让老公抱抱!”
欧冶玉衡一惊,诧异道:
“什、什么?”
陈单内心一阵警醒,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缩回手尴尬道:
“哦……我的意思是……师傅有点冷,对,太冷了……”
说着,陈单缩起肩膀,当真感到浑身泛起一阵恶寒,
他再次颓然走向自己的房间,
陈单瞬间略显无助的模样,莫名触动了欧冶玉衡内心某个敏感又柔软的角落,
她自从来到这里,第一次看见这个自信到有些狂妄的男人显露出这样一面,
眼见陈单蜷缩在蒲草垫上随手扯过粗毛毯,
欧冶玉衡走到跟前坐下,关切的问:
“你……该不会是病了吧”
陈单躺在那连连摇头:
“没有,就是太困,我睡一会就好”
陈单缓缓合上眼睛,欧冶玉衡坐在一旁有些无所适从,
沉默好一阵,她想着陈单刚刚那声“非分”的要求,
又想到之前自己的种种顾虑,于是谨慎的小声说:
“关于早上说的……成亲的事,我可不是随便答应的,别忘了我有条件,你必须做出一把能斩断我父亲佩剑的好剑,做不到的话,这约定……可不算数”
说完,欧冶玉衡小心的看向陈单,
陈单依旧闭着眼睛躺在那,只轻轻嗯了一声,
如此平淡的反应,让欧冶玉衡一阵郁闷,
她正要再说什么,却听陈单嘀咕道:
“所以早上我们确实约定过,要成亲的对么?”
眼见陈单仍闭着眼睛,像说梦话似的,欧冶玉衡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你都不记得了?”
陈单喃喃道:
“记得,还以为是个梦,没想到是真的”
欧冶玉衡顿时感觉胸口一阵郁闷,
早知这样自己何必多余提这一茬,
然而躺在那的陈单却再次喃喃道: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把你父亲的佩剑带过来,我给你换一把更好的!”
依旧是狂妄且霸气的说辞,
却再次莫名激起欧冶玉衡的好感,
父亲耗费一生寻求的铸剑高度,在这个男人面前好似轻而易举,
回想陈单昨晚和自己天马行空的畅谈,
上到日月星辰,下到露水空气、万物构成……
此时再听着他均匀的呼吸,
欧冶玉衡盯着陈单已经熟睡的面庞,
这男人就像个无法看透的谜团,牢牢控制着自己强烈的好奇心……
欧冶玉衡忍不住轻声低语:
“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
酣睡的陈单抿抿嘴,蜷缩着身体,鼻息间已鼾声频频,
欧冶玉衡微微叹口气,转而又微笑着自言自语:
“我真的会嫁给他么?将来的某一天,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也会吓一跳吧”
寂静的房间里,
欧冶玉衡就这么一直守在旁边,痴痴看着眼前熟睡的男人,
越看越觉得顺眼,越看越觉得亲切,
此时就连她自己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些恨嫁了……
时过正中,
前院的工匠们已经收拾着准备开饭,
却迟迟不见坊主陈单出来,
而后院大屋内,一直守在陈单身边的欧冶玉衡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于是她伸手推了推陈单想要喊他起来,
可陈单却依然熟睡不醒,
欧冶玉衡再伸手贴在他脸上一摸,顿时大感不妙——好烫!
她又一把拉出陈单的双手——冰凉!
欧冶玉衡顺手拿住他的手腕,一搭脉象——浮而急促!
真的病了!
欧冶玉衡连忙轻喊:
“老公醒醒,你怎么样?”
陈单恍惚睁开眼,喃喃低语:
“冷……好冷!”
“你等一下!”
欧冶玉衡叮嘱一声,连忙起身回自己的小屋,把自己盖的粗毛毯拿过来盖在陈单身上,
陈单蜷缩在两层毛毯下依旧微微颤抖,
内心焦急的欧冶玉衡又叮嘱: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找药”
说着,她起身便要出门,
然而刚到门口又想起自己还未装扮,
于是再次匆匆回来,背上皮囊,头上扎起方巾,嘴里塞入布团,脸上再胡乱抹一把陶翁下的碳灰,瞬间又变成那个面容畸形、脏兮兮的小锣锅阿玉,
她弓腰驼背匆匆出门,
前院的工匠们正熙熙攘攘准备开饭,
可是坊主没到,谁也不敢先用餐,
阿土一抬头见弓腰驼背的阿玉出来,连忙起身上前嬉笑道:
“小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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