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谢挽之此前了解到的情报里,此人是个性格孤傲的剑客,漂泊风流的浪子。
要说性格孤傲,只剑客便有万梅山庄西门吹雪、南海飞仙岛白云城主叶孤城、多年前不知去向的快剑阿飞、昔年效力金钱帮的荆无命,当然,还必须有她的挚友,中原一点红。
要说漂泊风流,眼前的陆小凤和楚留香也不遑多让……说起来他俩为什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嗯……但集两种气质于一身的,只有一个白玉京。
当然她这并不是在夸他。
行事任性,心思深沉,曾与多名青龙会的人交过手并全身而退。可她看不透这个人,或许是所谓的气场不和。
这古怪的感觉叫她在几日前当机立断甩了对方就跑,头都不带回一下。然后现在他突然对着她说要她以身相许?
病得不轻。
大概是看自己的坐骑“背主”而心生不满。嘁,小肚鸡肠的男人。
谢挽之心中腹诽,收枪利落下马,一边思忖该如何告诉白玉京有病得治,同时还得考虑向对方讨来贴身坐骑的可能性。
“白兄说笑了。”先开口的却是楚留香。名满江湖的盗帅此刻笑意淡淡,语气温和有礼,话语间却隐隐流露出不赞同的意味:“你我行事,没有挟恩以报的道理。”
“豺狼虎豹……”陆小凤眨着眼睛喃喃重复,心道哪还有谢挽之对付不了的山禽野兽,她在哈拉苏外荒丘之中识路辨向,应对兽禽的手段之驾轻就熟,怎么可能换了座山就失灵?
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目光怔怔落在老马身上的某人,他点头附和:“楚兄说的是。”咳,只是要说以身相许,他倒是不介意厚着脸皮把自己许给谢挽之。
“楚兄和陆兄何必着急。”白玉京抱臂懒懒道:“此事我问的并非二位,不应该由本人答复我么?还是说……”
他顿了顿,嘴角微勾,眯着眼笑意如狐:“二位这般急切,是怀了什么私心?”
这话自然问不住楚留香和陆小凤,二人心中所思经过今夜种种早已心照不宣,只是无谓地言语交锋本就失其意义。
何况,白玉京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这件事的确得由谢挽之自己决定,旁人没资格代她接受或拒绝。
但至少在她作答之前,楚留香不希望她为不对等的道义所缚。哪怕他知道这是他多虑,毕竟他认识的谢挽之……
“以身相许?”谢挽之抬眸,淡淡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眼底浮起一抹顽劣的笑,摇头真挚叹道:“那如何能够报答白兄的恩情?”
“唯有奉上一张全新的孔雀图,才能表达谢某的拳拳报答之意。”
白玉京:“……”曾因一张假的孔雀图而无端卷入青龙会内斗,险之又险方才逃过一劫的遭遇尚且历历在目。
杀人诛心。
她确定这是报答,不是嫌他日子过得太舒坦死得不够快?不……他怀疑她真干得出来。
楚留香和陆小凤闻言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这才是他们认识的谢挽之。这个软钉子,即便是朋友,他们也要说一句白玉京活该。
就连白玉京的马,哪怕见主人暗暗吃瘪,也只一味亲昵地靠在玄衣枪客身边。目光专注,与其说是眷恋,不如说更像是忠诚。
一种几乎刻在骨髓里的忠诚。
白玉京觉得奇怪,这马对她未免也太“谄媚”了,对着他不是一向很有气节的么?
楚留香和陆小凤同样也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会因此产生联想的,自然也不止白玉京一人,何况他们知道的原本就要比白玉京来得多一些。
“挽之很喜欢这匹马么?”
月色幽凉,玄衣人也不进屋,站在雪地里,手中握着把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毛刷,自上而下,一遍遍打理老马背脊上星霜色的鬃毛。马在她的手下乖顺得低下头颅,马蹄轻轻踏雪,偶尔打一个响鼻,喷出白色的雾气。
她闻言轻“嗯”了一声,也不解释:“楚兄怎么还不去睡?”
“你不也没睡么?”他无奈轻叹,倚在树下,望向她的目光比月色温柔。她又在顾左右而言他了。
“等明日巳初下山,大概就见不到了。”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遗憾,偏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我能为它做的也只有这些,算是回报它对我的仰慕之情吧。”
不尽不实,假意里藏着真心,独属于谢挽之的说话方式。楚留香却早已能准确地辨别她日常的玩笑话里那些柔软的部分。
牵绊脆弱荒谬方是江湖,那么在她心里,一定有一个牵绊坚固、矢志不改的地方。
他看着她,很希望自己能多了解一点她的过去,那可能与江湖无关的过去里,一定有他不曾见过、了解过的谢挽之。再有几个时辰便要下山,一向好耐性的楚留香心中蓦地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急切。
他知道这急切是源于对方。漂泊的浪子,遇到一个比自己更漂泊无依、身世成谜、来去随心的赏金猎人。
就像一滴水,一错眼就会彻底消失在这茫茫江湖,再想找到她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负在背后的手微微蜷缩,想说什么,靠近的时候,对方却已经拍了拍手,作势要回屋休息。
关起门扉前,似乎终于想起来还没和他道别,门后探出一个脑袋,举目冲他笑:“眼看都快子初了,楚兄也赶紧回房歇息吧。明天见!”
楚留香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明天见么……
……
……
早年的经历让谢挽之养成了很多习惯,比如善于通过环境变化、辅以心中默数来判断时间的流速。即便会存在些许误差,也不过毫厘之间。
子初之后,到现在已经过了大约两个时辰,是寅初了。丑正到寅正之间的这一个时辰,是全天之中人的精神最松懈,也是睡得最熟的时候。
但那是对于寻常人而言。对于谢挽之,这个时间常常是她一天之中最清醒的时候。
她已经决定趁这个时间开溜,和之前一样,不和任何人打招呼。就跟适应丛林生活的猎豹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件事,她一向最擅长不过。
还有伪装。为了不让任何人在她不想被找到的时候有机会找到自己,她已经习惯顺手沿路做一些混淆视听的布置。
“我一向以为自己是很讨人喜欢的。”陆小凤半蹲下身,苦着脸捡起挂在灌木丛边的一截衣线:“居然有一天会被姑娘像防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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