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烛火摇曳,轻烟楼内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大堂内有三两成群,聚在一处听曲看舞的,也有在雅间内呼朋唤友,同桌宴饮的。
老鸨今日穿得大红大紫,手里挥着把绣了牡丹花的团扇,忙碌的穿梭在各个雅间中。
“哎呦客官,可好些日子没过来了,近来在何处发财呢...”
“官爷,这曲子听着可还舒坦?楼里新来了个姑娘,嗓子也好...”
老鸨招呼完二楼雅间的客人,赔着笑脸将门给关上,再回头望向轻烟楼的大门口,她记性还不错,来过轻烟楼,又面对面说过话的,再见着了基本都能认出来。
她本来恍惚觉着好像是见到了个熟人,再定睛一看,这不是沈仞沈校尉吗?这是怎么了,面皮上蹭得花花绿绿的,一整个灰头土脸的模样,是搁哪摔了...
老鸨呼呼扇着团扇,赶忙从楼梯哒哒走下去,再往大堂里抬眼一瞧,哪还有人了。
她心下觉着奇怪,分明是见到了沈校尉才对,那身量,那衣服,没错啊,人跑去哪儿了。
老鸨又摆弄了两下团扇,伸手揪住了门口招呼人的伙计问道:“沈校尉呢?哪里去了。”
伙计迷茫回道:“...是哪个沈校尉?”
“哎呀。”老鸨用团扇一拍伙计的脑袋,“还能是哪个沈校尉,前几日刚来查过案的那个沈校尉,身上还穿着官服呢,人刚进来没多会,人呢?”
伙计这才想起老鸨说的是哪个人,他伸手遥遥一指,“沈校尉人走得急,跟一阵风似的,也不叫人跟,问了婉儿姑娘在何处,就直奔婉儿姑娘那屋去了。”
老鸨仰头往婉儿那间房的门口看去,刚巧看见了熟悉背影踏进了房里,她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婉儿常待的屋在哪他不是知道吗?才几日功夫,就给忘干净了...”
再怎么说这可是个财神爷,老鸨一边跟路过的熟客调笑着,一边提着裙往楼上走去,心中忍不住琢磨,沈校尉猴急成这样,进来就奔着婉儿房去,看来是真喜欢婉儿那丫头。
婉儿房内,小墩子快步冲进房中,将门在身后牢牢关上,他后背抵着两扇门,努力平复着惊惧难当的心绪,他是一路跑来的,除了问路一刻都不敢停,好不容易寻到此处,至此,他要为沈仞做的事还有最后一件。
婉儿本来正对着铜镜理着头发,刚好背对着门口,这屋是她自己的,平日里没别人,若要唱曲跳舞,伙计会来喊她,她自会寻去客人的雅间,因此有人突然闯进来,她还吓了一跳,一个回头,手中木梳直接掉到了地上。
婉儿起初还有点不确定,她看着那身锦衣卫官服,再将视线转向来人的脸,就算再怎么不敢置信,可自己的亲哥哥,她怎会认不出呢。
婉儿的眼里登时涌出了泪花,她起身扑到了小墩子跟前,抓着人袖口,泪流不止的唤他哥哥。
小墩子以为妹妹会和他诉苦,可他没想到,妹妹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却是,“哥哥,你在宫中过得好不好。”
“好,哥哥一切都好。”小墩子来不及与妹妹说各自近况,他攥紧了婉儿的胳膊,认认真真的看向妹妹的双眼。
“小妹,一定要听清楚哥哥接下来的话。”
婉儿很快抹掉泪水,强忍下了心中委屈,听话的用力点头应下,“好,哥哥你说。”
咚咚咚...
老鸨在外面咣咣敲门,口中一叠声的喊着:“沈校尉?沈校尉——”
老鸨敲门敲了好一阵,声音引起了附近几名好奇之人的围观,老鸨又拍了几下门,房门打开,穿着素白衣衫的胳膊从门缝中伸了出来,手心里躺着几块碎银。
那老鸨双眼放光,将团扇在自己腋下一夹,然后利索的将碎银都扒拉到了自己的手心里,目的达成,老鸨扒着门缝还想跟沈仞寒暄几句。
婉儿挡着门缝正中,扬声道:“沈校尉想在我这多待几日,不必打搅,人喝多了酒,现在要睡下了。”
老鸨银子到手,便什么都好说,她闻着门口似有若无的酒气,临走还不忘嘱咐了一句,“婉儿啊,那你可得给沈校尉照料好了。”
“知道了。”
婉儿将老鸨给应付走了,消息也放了出去,她再将门从内用门栓插好,又用椅子将门给从内抵住,这才转头跟哥哥聚在一处,偷偷哭泣,兄妹许久未见,有太多话要讲。
轻烟楼内人多口杂,侦缉司的番子也在其中,沈仞在楼内婉儿处过夜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而此刻,真正的沈仞还困在皇宫的乾西五所内,无法脱身。
热,热浪一股接一股的奔涌而来,却不单纯只是热,那滋味沈仞说不出,入夜了,烛光透过床幔朦胧照在床榻上,沈仞在热潮里琢磨出了这到底是什么滋味。
想。
对,是想。
沈仞像游蛇一样攀上了身边之人的臂膀,用唇舌去描摹那人的长相,再将那人的唇瓣尝在口中,消解了渴意,也消解了心中的想。
沈仞将双眼睁开一条小缝,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面前的苏和玉,可他还觉着像是幻觉,因为苏和玉怎么还像没长开似的,脸小小的,看着乖乖的。
沈仞伸手掰开苏和玉的嘴巴,用指头在他的虎牙上轻轻划了一道,含含糊糊的说道:“乖乖呀。”
苏和玉身躯一震,他一手控制住不断乱动的沈仞,另一手抓住了沈仞还伤着的那只手。
沈仞那只手的手心被碎瓷片割破了,苏和玉已经给他包扎好,却在不断挣动之间隐隐又渗出了血迹。
苏和玉只能捏住沈仞的手腕,再向垂下的床幔外焦急喊道:“还有多久。”
宫殿内伺候的太监们战战兢兢,不敢不应,也不敢去应,个个谨小慎微的缩在门口,瑟瑟发抖。
莫说什么请太医了,他们乾西五所的宫人平日里连踏出这处宫殿的机会都没有,太医进不来,也不敢来,因此也只能去太医院求点药,可求药这事也是个苦差事,既不能叫太医院那边觉察出有人中药的端倪,还得确定这药得对症。
求药的人去是去了,可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谁都说不准。
众人你推我搡,最后有个胆大的回话道:“九殿下,还需得等等。”
床幔将整个床榻都遮得严严实实,却很难遮住里头的声音,苏和玉再次急迫道:“去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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