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是谁啊,来来,哥几个都来看看,缩头乌龟自己从龟壳里出来了。”
几个南镇抚司的锦衣卫像街头小混混似的挡住了沈仞的去路,也不知道在这里辛苦蹲守了多久,为首大声嘲讽的,正是之前截胡了侦缉司功劳的那个王总旗。
看着面前几人朝自己不断围拢过来,口中骂骂咧咧说着什么靠山倒了,遭了报应,宫中换了太子之类叽叽喳喳的话,沈仞终于明白苏和玉为什么要派人护着他了,怕不是早就料到哪里都有这种踩高捧低,落井下石的大傻子。
千面早就带着韩氏兄弟不动声色的站到了沈仞的身边,韩氏兄弟正是苏和玉精挑细选出来,今日一早就等在宫外的高手,沈仞跟千面从不同宫门前后脚的出来,一出宫就带上了这两兄弟。
韩氏两兄弟是双胞胎,俩人站得近了,沈仞还以为自己眼花,眼睛自己给人补充了个影分身出来。
苏和玉选千面主要是出于经济实惠,如果不能给沈仞拨五百个高手,分别塞进去擅长易容的,擅长混迹市井打探消息的,擅长野外生存的,擅长验毒追凶的,擅长住店打尖买菜砍价的,擅长洗衣捶背的,擅长端茶倒水的...如果不能给沈仞准备这样一个保姆团队,那么准备一个千面也是够的。
而苏和玉挑选韩氏兄弟的原因则更加简单粗暴,就俩字,能打。
帮手在身边,面对来找茬的,沈仞十分硬气的挺直了腰板,但隐隐还是有些思维发散,早知道答应苏和玉带五百个人出门好了,这样他都不用动上一根手指头,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这几个街头混混给淹死。
见两边在大门口对峙了起来,轻烟楼的老鸨赶忙跑出来打起圆场,“官爷们呦,都是锦衣卫,这是闹哪样呢,有话咱们好商量啊...”
“谁跟你咱们,真晦气。”王总旗身边有个狂的直接推了老鸨一把,老鸨哎呦一下摔在了地上,门口招呼人的伙计赶忙就冲了出来,七手八脚的将老鸨从地上扶起。
沈仞这下瞪了眼睛,呦呵,他在宫里叫苏焕璋欺负,叫娘娘算计,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被苏和玉给藏着掖着,三天不敢踏出大门一步,狗狗嗖嗖的夹起尾巴做人,现在离了宫了,还能叫这些虾兵蟹将给欺负了去?
他今天非要让这些人知道知道什么叫狐假虎威,什么叫狼狈为奸,沈仞将脑袋一甩,果断说道:“千面,去!”
千面两步跨近,直接站在了王总旗的面前,距离近到王总旗看他的脸都要对着眼,总旗威严受到冒犯,王总旗伸手一推,“你又是哪个不长眼的。”
千面跟韩氏兄弟今日都穿了一身朴素黑衣,站在已经换了一身白衣,风流倜傥的沈仞身边,活像三个恶仆打手,千面叫人给一推,韩氏兄弟动作十分快,对面一群锦衣卫雨露均沾,挨个被赠送了两个乌眼青。
对面几人哀嚎:“打当官的喽!”
沈仞阴阳怪气,嚎得更大声,“打当官的喽!”
王总旗伸手哆嗦着指点沈仞,“你早不是校尉了,你喊什么喊!”
千面眼疾手快,将王总旗指点沈仞的手指咔哒一掰,一群锦衣卫聚在一起嗷嗷乱叫起来,沈仞横行霸道,挠了挠头道:“你打的又不是我,你打的是他你忘了吗?”
“他?”王总旗飙泪看向千面,“他谁啊。”
“金吾卫啊。”沈仞理所应当道。
找茬的犟种跟老鸨伙计们都软了骨头,金吾卫,这可是金吾卫啊,王总旗偏偏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不长记性,举着关节错位的食指喊道:“你说他是金吾卫就是金吾卫?我看你是青楼里待久了,脑子不清醒,发了癔症!”
到了沈仞最喜闻乐见的环节,包这一盘饺子就是为了这碟醋,沈仞振声,“千面,给他看看你的腰牌。”
千面从怀里唰的一下掏出了自己的腰牌,在几个南镇抚司的人面前晃了一圈,待人看清楚了,才揣进了怀里。
众人面面相觑,是金吾卫无疑,且官职还不小,比这南镇抚司的总旗要大。
沈仞吊儿郎当,晃悠着自己腰上挂着的玉佩,“如何?在下虽不是校尉了,可路子广,宫里头的金吾卫同僚散职出宫了,就喜欢跟在下一起逛青楼听小曲,意料之外吗?”
王总旗没表现出什么意外情绪,千面却猛地回头,被造谣但很无力的看向沈仞,黄谣的风,终究还是吹到了他的身上。
沈仞用眼神安抚他稍安勿躁,而后铿锵有力的说道:“就连前金吾卫统领,如今的纪弘风纪太傅,那跟在下都是过命的交情。”
大声炫耀就到这里,沈仞往前两步,守在他身边的韩氏兄弟也跟着往前两步,时时护在他身侧,扮好小人鹰犬。
沈仞站定在南镇抚司的虾兵蟹将面前,着重关照了一番王总旗,声音压着,却叫他们这群人听得一清二楚。
“诸位费心了,玩宫斗,耍小心思,你们这些人跟在下比,还差了一大截,无非是这两日听说宫里太子身亡,觉着在下的后台倒了,怕了你们这些人,往青楼里一藏就是好几日,因此个个都等不及了,急吼吼的就过来堵着在下。”
几个南镇抚司的锦衣卫如企鹅抵御寒冷一般,不自觉的凑在了一起抱团取暖,这种凛凛寒意他们并不陌生,就是怎么都想不通,这沈仞如今已经没了一官半职,白身一个,怎么看着就跟那些东西两厂的高位太监似的,阴阳怪气,吓人得很。
沈仞身边两个一模一样的护卫也不知道是不是金吾卫,倒像极了专管刑狱的行刑官,眼神刮在他们身上,就像用锋利小刀在剜他们身上的肉一样。
沈仞笑眯眯的跟王总旗说道:“可是叫总旗大人失望了,在下靠山倒了一个又起了一个,新太子又叫在下给傍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沈仞将他们一个个都记了个清清楚楚,“你们几个回去南镇抚司了,别藏私,记得给其他人也说道说道,总叫北镇抚司压一头心里难受,心里难受还不自己想法子,光在周围转来转去的,看到了就要踩一脚侦缉司,是觉着他们好欺负是吧。”
沈仞给这一群吃干饭的训得像小鸡仔似的,“若我往后再听说南镇抚司抢了侦缉司的什么功劳,争抢了我老实兄弟们的好名声,我也不去扯这个那个的官司,我就找你们几个,尤其是你,王总旗。”
沈仞手背向人,不带力道的在人胸口上拍了两下,“叫我找上门,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届时你们可得想想,太子殿下可会有我这么好说话。”
沈仞小人得志,轻松的耸了耸肩,“旧日里的同僚也算同僚,金吾卫兄弟不怪罪你们先动手,那大家也别拘着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王总旗撅着不正常弯曲的手指给沈仞颤巍巍作了个揖,其他人也赶忙点头哈腰,互相扯着溜走了。
沈仞赶走虾兵蟹将,顺带也解决了侦缉司老实兄弟们后续面对的隐患,不至于叫他们再受自己牵连,这才转头迎向轻烟楼老鸨伙计们。
“旧日里同僚,一点小摩擦,小事,吓坏了吧。”沈仞大大方方,从怀里摸出点碎银,老鸨本来在后怕的拍着胸脯,一间着了银子,忙不迭的双手捧着,十分神圣的接过碎银,然后在沈仞期待眼神里说道:“还差九千五百三十六两。”
沈仞将呲着的白牙立马收了回去,婉儿赎身的一万两白银,一文钱折扣都不给打,分期付款到现在,还差百分之九十五点三六,早知道他就不那么硬气的拒绝苏和玉的接济了。
但其实苏和玉一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多白银,上次在轻烟楼□□的金票子是在内阁那边用小秘密敲的竹杠,苏和玉有些不动产,就是不在京城,变现需要时间。
沈仞幽幽感慨,可怜的苏和玉呦,成了太子还是没工资。
沈仞别过轻烟楼众人,朝楼上的婉儿挥手告别,然后带着千面跟韩氏兄弟朝锦衣卫官署走去,韩氏兄弟不多话,一直扳着脸,千面好像对沈仞有了全新认知,追上去闲聊道:“沈公子,方才那几个人,是否要差人处理了?”
“不用。”沈仞摆了摆手,“这些人还在好对付的那档里面,属于欺软怕硬,遇强则弱的类型,若在宫里头保准活不过三日,但是吧,挥一通大棒,挨身上知道疼了,还是能勉强使使,用好了没准有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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