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梨芙依然没回头。
她抬起手,去掰霍弋沉紧压在自己腰侧的手指,试图撬开那牢固的桎梏。
霍弋沉却像是故意在逗弄她,力道时卸、时收。她刚费力掰开霍弋沉一根手指,待她去对付另一根时,先前那根又悄然收紧,重新扣回原位。
就这样来来回回,无声地角力,空气里弥漫着紧绷又暧昧的滞涩感。
“你耍我呢?”梨芙终于放弃,带着薄怒,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肌肉紧实的小臂上,发出不轻不响的一声。
霍弋沉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脊背传来。
“不要光脚在地上走。”他忽然说。
话音未落,他已松开揽在梨芙腰上的手,转而蹲下身。
温热宽大的手掌先是一把握住她冰凉的脚背,带来一阵突兀的暖意,随即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再次圈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
“霍弋沉!”身体骤然悬空,梨芙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蹬了下腿,双手胡乱地抓住了他肩头的礼服面料,抓出细密的褶皱,“放我下来!”
霍弋沉反常地顺从,几乎是立即应道:“好。”
梨芙紧绷的神经一松,抓着他肩膀的手也卸了力。
然而下一秒,霍弋沉却抱着她转身,几步跨进了他自己的卧室。
在梨芙惊诧的抽气声还未完全冲出喉咙时,他已将她轻轻放下,放在了他的大床中央。
“你要干嘛!”那床像长了刺,梨芙立刻从柔软的床垫上弹起来,赤脚踩在上面。骤然拔高的视角让她离天花板上的吊灯很近,光线有些刺眼。
“下来,小心碰到头,别摔了。”霍弋沉说着,也抬脚上了床,站在她面前,俯着身扶住她的腰,“坐下。”
“我要回我的房间。”梨芙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很坚决。
霍弋沉没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开始动作。先是脱下了那件黑色新郎礼服外套,随手扔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接着,修长的手指勾住领带结,缓缓抽松、解开,然后是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第二颗纽扣……布料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梨芙的瞳孔随着他的动作一步步放大。
随即,在梨芙越睁越圆的眼睛的注视下,霍弋沉的手指搭上了金属皮带扣。
一阵脆响,皮带甩落在地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不准脱了!”梨芙猛地抬手,指尖抓着他的手腕,脸颊染上不知是怒还是窘的红晕,“霍弋沉,你今天脑子出问题了?”
霍弋沉动作顿住,从善如流地把手从裤子上挪开:“好,不脱了。”
他拉梨芙在床边坐下,平静的语气里,生出一些探讨的意味:“我在自己家里脱衣服……也不违法吧?”
“你关上门,想怎么脱怎么脱。”梨芙别开眼,脚尖探向地板,双手提起裙摆,正要下床。
霍弋沉手臂一伸,再次轻易地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回身前。
这一次,他带着她一起,向后倒进蓬松柔软的枕头堆里。
霍弋沉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抬起她的头,让她枕在自己伸展的手臂上。
“你不是说想休息了吗?”他将梨芙整个身体转过来,变成两人面对面的姿势,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可闻,“睡一会儿吧。”
梨芙双手抵在两人身体之间,隔开一点距离,瞪着他:“谁要跟你睡?”
霍弋沉轻笑,另一只手覆上她后颈细腻的皮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我帮你把婚纱换下来,你这样穿着不舒服。”
“你怎么这么……”梨芙使力推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骂,“无耻。”
听到她骂自己,霍弋沉的手指却顺着她脊椎的线条缓缓下滑,搭在了婚纱后背隐藏的拉链头上。他指腹微动,拉链便被轻轻向下拉开一小段,冰凉的金属齿划过肌肤。
“我不是好色,”他声音压低,“你这样穿着真的不舒服,你不想换,就把拉链拉下来一点,缓缓气。”
拉链停在她后背蝴蝶骨下方。
“就到这里,”霍弋沉的手掌温热,覆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家里暖气足,不冷吧?”
梨芙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床头灯暖黄的光,还有一个小小的,怔愣的自己。
她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霍弋沉收紧双臂,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
梨芙紧绷的身体渐渐卸下防备,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也不自觉地缓慢垂下,最终搭在了他腰上。
“哭出来,”霍弋沉敛起了所有随性的姿态,语调陡然转低,变得异常认真,“心里难受,想哭就哭出来。”
梨芙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窝,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她声音闷闷的,混着不易察觉的鼻音:“我不会哭的。”
眼泪这种事,在她成年后,就被她划入了“无用且多余”的范畴。她已经是个必须无坚不摧的大人了,示弱是奢侈品,她负担不起。
霍弋沉的手掌在她发间揉了揉:“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你说的是假话,作为惩罚,你就得哭出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梨芙的声音没什么波澜。
“你怕自己会说假话?”霍弋沉反问,一针见血。
“我这个人,不爱撒谎。”梨芙说得坦然。她的确不屑于撒谎,很多时候,真实的言语比精心编织的谎言更具杀伤力,也更省力。
“那就回答我。”霍弋沉对她笑了笑,那笑容褪去了平日的疏冷。
梨芙略微扬了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他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阿芙,”霍弋沉开口,问题直白得没有任何铺垫,“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微微侧身,轻压着她,但并未用力,仿佛只是想离她的答案更近一点。
梨芙看着他,心脏像被无形的东西攥了一下,喉咙莫名哽住,指节陷入他微敞的衬衫布料,触碰到一片紧实的背脊肌理。
“没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干涩而迅速。
然后,她立刻避开了霍弋沉的视线,将脸重新埋回他颈窝。
霍弋沉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没有?”他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
笑容敛去的瞬间,他俯下身,贴上她的唇。
“你说没有,就是有。”他的唇瓣在梨芙的唇上摩挲,气息温热地拂过,声音低哑而笃定,“你的话,要反着听。”
霍弋沉温柔地吻她,鼻梁一遍遍擦过她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和温热,动作不疾不徐,满是珍视的耐心。
梨芙没有任何回应。她的身体在霍弋沉怀里再次僵住,她只是睁着眼,呆呆地看着他,眸子里一片空茫。
然后,她仓皇地侧过脸,避开了霍弋沉持续的亲吻,也将自己骤然紊乱的呼吸藏进了另一侧的阴影里。
“不喜欢,我不喜欢你。”她再次强调。
“嗯,”霍弋沉没有反驳,随后用指腹将她的脸轻转回来,又一次吻了上去,这一次比刚才更重,那是极浓的占有意味,“你说不喜欢,那就是喜欢。”
梨芙皱起眉头,听着他的无赖逻辑,用虎牙在他下唇用力咬了一下,手推开他的脸,瞪着他:“那如果我说喜欢呢?”
霍弋沉用舌尖舔过被她咬的地方,尝到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他眸色更深,再次深深吻住她,缠绵深入,直到她呼吸急促,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她的,气息交融。
“那就是喜欢,很喜欢。阿芙,你很喜欢我。”他一字一句地答道。
“你……”梨芙气得手臂一撑,将他反压在身下,手轻拍他的脸颊,“你真是律师?哪有你这种人?巧舌如簧,不辨是非,白的都能被你说成黑的。”
霍弋沉干脆放松身体,双臂摊开,一副任她处置的模样。
然而在她作势要起身时,霍弋沉双臂突然收紧,像铁箍般将她重新按回自己身上,紧紧贴合。
“总之,”霍弋沉侧过身,将她拥在怀里,下颌贴着她的额头,声音沉缓,“你撒谎了。”
他抚着梨芙的背,眼里塞满了不外露的疼惜:“哭吧。在我面前,不要伪装,不用硬撑。”
梨芙鼻尖一酸,长久以来强筑的心防,被他凿开了一道裂痕。她看着霍弋沉,眼里卷起了前所未有的细雨。
“霍弋沉,”她声音破碎,“我真的……有点恨你。”
“嗯,我知道。”霍弋沉心疼地看着她,指腹拭过她眼角尚未落下的湿意,“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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