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晚上的“我喜欢你”之后,成年的陈嘉木就又不见了。关山用零食和游戏诈了他几次,确定他不是装的。这不公平,凭什么陈嘉木可以在说完那么暧昧的话以后就消失了,留她一个人面对另一个状态的他。
她其实有在查询双重人格的相关资料。多重人格的病因几乎都是和童年创伤有关,存在两个或多个人格,会有记忆断裂和对某些事件的彻底遗忘,有很多记忆空白,各人格之间的记忆不互通。如果说普通人会在不同场合有相应的社交面具,那么双重人格就是这些面具在共同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他们不能和谐统一也不能随意切换。
但是,他的状态似乎是成年的知道年幼的存在,反过来却不是。切换时和文艺作品中的戏剧化展现完全不同,只是会呆住半晌整理思绪。
想着想着,关山觉得自己又开始胡乱发散了。主线任务是赚钱,至于陈嘉木那天的话,就当没听到好了。
这时,老板扔过来一沓英语资料:“把这些录入电脑,翻译好了发给我,明天要。”说完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留。
又是这样...她捏着手里两指厚的资料,满页的专业名词堪比天书。她大学时的那些英语已经不够应付,虽然有AI帮忙翻译,但是全部录入电脑也需要很长时间,而且还需要校对,显然做不完。
她舌尖抵了抵牙床,劝自己在职场中发脾气是不专业的行为,需要用更理性的手段应对。她努力想着给陈嘉木做什么晚饭,一点点平复心情。
实习生小胡见状凑过来:“关姐,翻译我不行,我帮你录入吧,你先把老板要的视频剪好。”
关山心里一热:“好,别耽误你的工作。”
“放心吧。”小胡端着资料走向打印机,还对她比了个OK。
小胡在屿城有两套大平层,出来上班就是体验生活,她一个月工资还不够她一双靴子。公司里有一些看人下菜碟的,经常撺掇着让她请客,或是看她好说话欺负她。之前她帮小胡挡过财务部的刁难,小胡一直记着。
她笑了笑,想着之后要送小胡什么礼物才能还清这份人情。
关山晚上抱着这沓资料回家的时候,陈嘉木感到新奇:“老婆,你不是说老板太黑心,不会把工作带回家了吗?”
“凡事皆有例外。”关山叹了口气,把东西扔到自己房间,然后转身去厨房做饭。油菜里的泥都卡在叶子里面,她一层层掰开清洗,突然有些委屈。
凭什么要做一点也不喜欢的工作?为什么父母不在乎她?她从小无论是学习还是日常生活,从没让他们操心,她已经尽力长成他们想要的样子了,为什么在他们面前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她想和他们亲近,但得到的永远都是嘲讽。
凭什么别人活得那样轻松,自己只是维持正常生活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关山的爸妈有不止一套房子,但她却没有家。
母亲那边的生活不必多说,父亲也已经把她唯一的去处借给表姐一家。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她刚和母亲吵了一架,就背着作业和零食去父亲家。她刚一开门,表姐就一脸疑惑地从房间走出来。她再一次,从自己家落荒而逃。
关山心不在焉地看着锅里的烟气,油溅到手背上瞬间就烫出了红点,她没感觉一样继续翻炒。陈嘉木看得出她情绪不好,也没有像平时一样缠着她说话,默默地在旁边帮忙,把炒好的菜端到岛台。
她不想让陈嘉木也跟着不开心,但她已经不能若无其事地对他笑了。于是她吃完饭就出去快递驿站,取给陈嘉木买的拖鞋和零食。她端着大包小包往回走的时候,被迎面而来的电动车刮了一下,人踉跄了两步,手上的东西也散落一地。她刚想和对方理论,发现对方已经跑远了。
没事。这都是小事。
回家以后,她沉默地把快递拆了,整理时才发现她给陈嘉木买东西已经很久没找孙特助报销了。但她顾不得这些,整理好就钻进房间继续翻译文件。看着满屏的陌生单词,她开始头痛,在第三次休息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没用透了。同学在毕业前就能做同声传译了,她是只能应试的哑巴英语。
她揉着发酸的眼睛,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准备再继续。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妈妈。在第四次响铃时,她还是接起来了。
“囡囡,你最近怎么样?你不是喜欢鸡翅吗,我为你新学了可乐鸡翅,什么时候回家来啊?妈妈做给你吃。”她一如既往,带着温和的假面。
关山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最近挺忙的。什么事?”
“你弟弟需要手术。你讨厌妈妈,弟弟总没做错什么吧?之前妈妈给你的零花钱你不是都存着了,一家人帮下忙。”
应该是电流的原因,不然为什么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可怖。
关山的手不自觉攥紧,仰起头深吸一口气:“你们卖一套房子就好了。”
“两套房子是要给你一套的,现在卖了以后你怎么办?”
两套房子都是弟弟的名字,理由是避免关山结婚会造成财产纠纷。母亲为什么总能这样理直气壮地忽略她,为什么能这样毫不顾忌地偏心弟弟。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要遭受这些。心口像盖了沾湿的纸,母亲的每句话都往上多添一层。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脸埋在膝盖里抽泣。
好难受,喘不过气了...
这只是一通电话,和上次的信息一样,轻而易举地就勾起她嘶吼的欲望。耳朵里出现电视频道没信号时的嗡鸣,明明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了,明明已经不见他们了,为什么还会因为他们几句话就被牵动情绪,真没用啊关山....
那些被刻意藏起来的记忆止不住地冒出来。在多次拒绝家里安排的相亲以后,妈妈说她眼高手低,继父说她是赔钱货;在她受了委屈实在不知道向谁诉说的时候拨通了爸爸的电话,得到的是,“你想死也不要死在我家”。
这种闪回总是会轻易出现,那些积攒在内心的、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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