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城的深秋最是难熬,能在一周体验四季。尤其今年天气不寻常,生病的人很多。地铁晚高峰大家都挤在一起,遇到打喷嚏和咳嗽的人根本无处可躲。关山想打车回家,奈何今天是周五,在路上一定会堵车,想来想去她还是拎着蛋糕去挤地铁。
地铁上的人像沙丁鱼罐头,关山穿的外套很厚,没多久身上就汗津津的了。不知道是因为连日工作量爆棚,还是因为明天就休息了,她放松下来,觉得有些头重脚轻。好在有座,她能抱着蛋糕歇一下。刚要睡着,就被换乘站涌入的人群吵醒,她下意识往后靠,把蛋糕往身上拢了拢。
一小时后,她终于护送栗子蛋糕平安下车,定好的蔬菜也送到了自提点,眼看天又阴沉下来,马上要下雨。她大包小包地快步往小区走,在楼下就遇到了陈嘉木:“你怎么下来了?”
他没有钥匙,出门就需要等她开门。他的鼻头发红,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我猜你不好拿,但你之前说不让我乱走,我就在这里等你。”陈嘉木接过栗子蛋糕,隔着包装左看右看,看上去很满意,然后自然地牵住关山的手。
关山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不过陈嘉木好像很喜欢牵手,她也由他去了。
刚打开门,关山就注意到桌上摆了一套钓鱼玩具。一个蓝色的大圆盘,像是藕的横切面,每个孔洞里都有一只小鱼,装上电池它们就会随着圆盘转动张开嘴巴再慢慢闭合,找准时机就能让小鱼咬钩钓上来。
那是她小学考了年级第一的奖励,应该是在上次他们带回来的箱子里拿的。关山童年的回忆多半不堪,但还是有甜的,不过因为压在箱底太久了,她已经快把它忘记了。
曾经关山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学习成绩优异,家庭富足殷实,父母恩爱又很疼爱她。孩子原本的观念里,那些美好的事物围绕在自己身边是理所当然的。关山后来才明白,它们更像是一颗被厚厚酸涩粉末包裹的糖果,需要忍着长久的不适反复咀嚼,才能感受到最后片刻的甜。只不过,不是每一颗里面都有糖块。
她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小鱼。这款风靡一时的玩具,大多是薄塑料做的,很容易变色。而她的,就算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褪色,是父亲托人买的。
其实她幸福过。
陈嘉木把蛋糕和菜放好,邀功一样靠过来:“我收拾箱子时发现的,是玩具对不对?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关山低头看着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旧玩具,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她换上笑容才看向陈嘉木:“你小时候没玩过这个吗?”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委屈:“看书、上课外班、学琴、看医生,没时间玩。”
符合关山对富人阶层育儿的刻板印象,自己小时候都是去河边捞鱼爬树。
“现在不用这样了,天天玩,开心吗?”关山踮起脚尖,有些费力地摸了摸陈嘉木的头:“我先去做饭,吃完蛋糕再一起钓鱼。”
陈嘉木主动凑过去蹭了蹭她的掌心,他蹭到关山身边,帮她系好围裙:“阿山,我要和你道歉。”
关山用剪刀去除香菇的根,头都没抬:“是不是把薯片吃完了没给我留?还是又把什么弄坏了?”见陈嘉木半天都不说,她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放下剪刀,观察着陈嘉木的脸色,“身体不舒服?”
“都不是,你不要生气。今天早上,我看到了你身份证...”陈嘉木手指攥着家居服下摆,不敢看她。
“那怎么了?”关山的担心变成了疑惑,“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陈嘉木抿着嘴看她:“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问你的事情。但我偷看了你的身份证,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关山把他的话在脑海中捋了几遍,还是有点费解:“这不算什么,我的生日又不是秘密。我...看起来很容易生气?”
陈嘉木的眼睛转了一圈,一脸认真地点头:“嗯。”
关山听他这么说,下意识看向玻璃反光中自己的脸,确实有点臭。她在毛巾上抹了两下才握住他的手,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会试着多对你笑笑。”
“不是这个。是...你看上去一直很紧张。就像我以前学钢琴的感觉一样。是...因为我吗?”陈嘉木尾音发虚,说得很艰难,“因为你讨厌我,但为了钱又要跟我玩。”
话音未落,关山连忙开口:“陈嘉木,我把你当朋友。我接下来讲的话,都是真的,你听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接住他的情绪:“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并非因为你。如果之后有什么事让你不舒服,你直接跟我讲。看着你快乐,我会很有成就感。”顿了顿,关山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我没想过生日的,还是托你的福,我能和你一起吃蛋糕。”
说完这些话,关山觉得心里舒服很多,与陈嘉木一同被安抚的,似乎还有那个那个在生日当天,总是不快的自己。是时候让她的生日不再是难过的一天了。
“好!”陈嘉木晃了晃她的手,然后跑着进房间,拿出一个包裹递过来,“喏,生日礼物。”
“谢谢。”关山没想到会有礼物,愣了一瞬才伸手接过来。她打开一看,是一件带兜帽的睡衣,帽子上挂着两只兔耳朵。手感很好,软绵绵的,就像在摸小动物,袖口还有手缝的品牌缩写,是他常穿的那个。
虽然不是关山的风格,但是很可爱。她感动的话还在嘴边,就看到陈嘉木钻进房间,又穿着一件狮子的睡衣跑出来:“你看。”他穿的是和自己手里这件相同款式的男款。
此时陈嘉木的脸被包在帽子里,看上去很好挼,关山抬手揉了揉他的脸:“你在哪儿买的?”
“我选好图让孙特助帮我买的,我说要最好的最贵的。”陈嘉木说着,还晃了晃头上太阳花一样的狮鬃。
可怜的孙特助,这样的款式倒是不算稀奇,但是还要贵的,一定不好找。同是打工人,关山不免共情他。她又摸了摸兔耳朵:“好啦,现在穿这个太热了。先换下来,不要感冒。”
关山把睡衣叠好放在餐椅上,继续做饭。她简单炒了三个小菜,香菇油菜、蓝莓山药、清炖排骨。都是她观察到陈嘉木爱吃的。一时倒不知道是谁给谁过生日。
关山把锅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