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说一面之缘也并不准确。
陈泊舟在网络上看到过沈聿许多次。
他自然是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但因着徐岁有次醉酒后坐在公交站台前盯着上头的广告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口中不清不楚吐露的言语让陈泊舟便对此人稍稍的关注了一些。
上回口罩帽子戴着,他倒是并未认出来。
但眼下瞧着沈聿站在徐岁的屋子里,陈泊舟一时竟忘了松手。
沈聿盯着他的手看了眼,将徐岁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揽着她的肩膀朝陈泊舟挑了下眉,“进来坐坐?”
话如此说着,但他脚下却半点位置都没让开,欢不欢迎的意思十分明显。
陈泊舟将没了支点的手掌收回,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沈聿指了指小獒,“这小子管我叫爸,管她叫妈,你觉得呢?”
“……”陈泊舟不怎么觉得,他只道:“你们不合适。”
沈聿还真低估了这人的无耻程度,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不合适,我们可太合适了,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合适!”
他抬手便要关门,而门外陈泊舟的一双眼里写满了欲言又止。
可瞧见站在他身侧的醉意朦胧的徐岁时,那些话语便成了不能宣之于口的禁忌。
以正宫的姿态赶走了这位显而易见对徐岁图谋不轨的狂风浪蝶,沈聿的心情不可谓不好。
醉了酒的人倒是诚实,坐在地毯上抱着小獒给它顺毛,小獒舒服的眯着眼睛。
沈聿瞥她一眼,也跟着坐下来,附身凑过去,“喝了多少?”
他倒是第一次见徐岁喝醉,有些好奇她醉酒后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只见这人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半晌,撇了撇嘴,“我没醉。”
喝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沈聿一本正经道:“真没醉?”
“没醉。”
她往小獒脑袋上亲了下,小獒整只狗荡漾的冒着粉红泡泡,幸福的快要晕厥过去。
沈聿脸一黑,将小獒从她怀里扯了出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亲亲我就能证明你没醉。”
徐岁毫不犹豫地就亲了他一口。
好的,确实醉了。
抓着醉鬼很不要脸的亲了几口,沈聿起身去给徐岁熬醒酒汤,免得明早睡醒了这人头疼。
等他端着醒酒汤出来时,徐岁搂着小獒坐在地毯上看电影。
见他出来,一人一狗都盯着他。
沈聿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快要融化的奶油蛋糕,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只想往下倒。
他觉得日子要是就这样过下去,简直完美。
但他又觉得徐岁也太让人不放心了些,要是今晚他没有偷偷的带着小獒过来,陈泊舟岂不是要进来。
于是他瞪了徐岁一眼。
徐岁却朝他弯着月牙般的眼睛笑了笑。
“你笑什么?”沈聿在她旁边坐下,指腹捏了捏她的脸颊,“招蜂引蝶。”
“沈聿。”
“嗯。”他轻哼着,“干嘛?”
“你喜欢我。”
当然,喜欢的要死。
他抿了抿唇,觉得喉咙有些干涩,竟有些紧张起来,悄悄坐正了些,一本正经的问她,“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好幼稚,像个蠢头蠢脑的愣头青。
更要命的是,心脏也跟着砰砰砰的跳个不通。
沈聿还有些紧张,但醉鬼却依旧笑嘻嘻的,她问,“你会喜欢我多久?”
“当然是一直喜欢。”
“胡说,”徐岁面上的笑淡了下来,“有一天你会厌烦的。”
到那时他会用徐岁最不能接受的目光凉薄的看着她,你好烦,全世界你最讨人厌了,为什么不能自己照顾自己,为什么这么粘人,我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钱钱钱,你是讨债鬼吗?怎么一天到晚都是钱,我去哪弄钱?
徐岁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有些可怜,“我不要钱,也不会粘人,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这样的话,能维持久一些吗?”
沈聿手足无措,他一直知道徐岁内心里缺乏的安全感,于是他每晚入睡前都会十分珍重的对着徐岁说爱她。
那让她感到羞耻不自在的情话,从一开始便是郑重其事存在的。
可有些事情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去修补的。
沈聿如获珍宝般的捧着她的脸,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她。
“我有很多钱,喜欢你粘人,不想做自己的事情只想和你呆在一起,巴不得你让我管你,照顾你,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个九年。”
徐岁想要很多很多钱,沈聿有很多很多钱,她想要很多很多爱,巧了,沈聿从小就是泡在充满爱的蜜罐子里长大的。
那蜜罐子里头分给她一勺,便是徐岁这二十多年里都未曾拥有过的甜了。
可他不止要给一勺,他想全给徐岁。
……
醉酒之后不会断片对徐岁来说还真不是件好事。
她只要想想昨晚自己那副软弱不堪的样子就恨不得直接用被子捂死自己。
但沈聿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耳边回荡,在心口盘旋,导致心脏如同心悸一般时不时的抽动两下。
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人还知道顾及着些徐岁的脸面,在她醒来之前就已经带着小獒离开了。
厨房里熬了粥,微波炉里放着买来不久的鸡蛋饼。
便利贴上给徐岁留了话,规规矩矩地叮嘱她吃饭,倒是没对她昨晚醉酒后的行为进行任何的点评。
这让徐岁稍稍自在了些。
这日之后,沈聿又开始打起要带着小獒搬回来的主意。
徐岁也默认了门打开时他时不时出现在里面的场景。
两人之间向来这般,拥有着无需宣之于口的默契。
陈泊舟到北城的那日刚好下雪,给她拍来了视频。
鹅毛一样的雪花洋洋洒洒飘下,倒是成了徐岁记忆之中还算不错的风景。
徐岁在北城待了九年,救助了许多的流浪动物,大学时候除了兼职以外,她余下的所有时间基本都待在那些可怜巴巴的小动物们身边,以至于北城基地的刘伯对徐岁格外的关照。
他是个大方的人,儿子女儿给他寄过来的各种东西平时都会留给去做志愿者的那些学生们吃。
若是徐岁不在,他便会单独的给徐岁留上一份。
陈泊舟去看他的时候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跟徐岁现在有没有什么进展。
当年还在北城时刘伯就变着法的撮合他跟徐岁,眼下陈泊舟哪能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但他跟徐岁之间的关系,退一步舍不得,却也不是能够进一步的关系。
刘伯最为讨厌他这扭扭捏捏做事不够爽利的样子,将他递过来的水果往旁边一推,郑重其事道:“我这土都快埋到脖子的人了,真当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呢?这么多年你不主动,别回头等错过了自己偷偷摸摸掉眼泪。”
陈泊舟被他逗得笑了声,可那笑转瞬即逝。
他当然不觉得自己是会掉眼泪的人。
但有些事情,非是遗憾能够形容的。
他只能抿着唇道:“她没那意思。”
“嘿,”刘伯更恼了,“你不试试怎么不知道人家没那意思,要我说,你还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愧疚。”
他嘟囔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太不爽快,一天到晚的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小事情藏着藏着也就变成山了。”
当年。
陈泊舟本就抿起的唇愈发的紧,眼眸中闪过一丝什么,在徐岁家中撞见沈聿的场景这两日一直在他心口盘旋着,本就呼之欲出的一些念头眼下愈发的压制不住。
他觉得徐岁疯了。
……
第一波冷空气到来时,沈聿给小獒穿上了薄薄的毛衣,已经镀了银的链子戴在脖子上,灰扑扑的小家伙被他打扮成了狗届酷哥。
这些时日两人都忙的厉害,沈聿年前有两场演唱会,上个月因推了个综艺,被讨伐了一阵。
徐岁听到他与经纪人的电话,倒是还算心平气和。
沈聿先前就已经和黄正说了不再接综艺和广告拍摄,因这档综艺是先前已经接下的一档旅行综艺,导演也是熟人,是以并未推掉。
但上周黄正得到消息,听说原本定好的艺人有一个退出的,空出的位置临时邀请了纪柔。
沈聿得知后,便直接让黄正去推掉了。
他做事向来都是这般果断的,唯独只在徐岁身上优柔寡断。
玲姐给她寄来了许多的特产,她这段时间去了好几个城市,视频的时候能看得出来,状态很是不错。
寄来的东西多,徐岁拆开来分出一部分给店里的员工。
随后给她拨了个视频过去,玲姐一头黑发染成了酒红,身上又恰巧穿了身皮衣,看着又酷又帅。
再过几日她就要回来了,还给徐岁带了些小礼物打算等回来再给她。
两人聊了一会儿,王玲问她,“李帅他妈是不是去找你了?”
徐岁点头,“是来过一次,但我工作忙,倒也没怎么理她。”
王玲便翻了个白眼,“这老太太将她儿子当成宝,这些天换着法子的给我打电话,劝我跟李帅复合。”
也不知道她从哪弄的那么多号码,拉黑了还打,拉黑了还打。
要不是因为这电话号码用了许多年,又关联了太多工作上的事情,王玲肯定直接换掉了。
王玲的人生准则就是不走回头路,离婚证都到手了还去复合,她可没疯。
她跟徐岁说起自己这趟在外面旅行时遇到了个帅哥,颇有些唏嘘,“你说我这几年带孩子带的心态都老了许多,否则还真想在外头来段艳遇。”
昨天她租了辆自行车沿着老街慢悠悠的闲逛,一个年轻帅哥牵着个金毛从在前面走着,王玲骑过去的那瞬间,金毛猝不及防的咧着嘴朝她扑来,将她连人带车扑在了地上。
从狗主人震惊的表情上来看,这金毛应该是头回这样做,导致他连声道歉,不但要带着王玲去检查一下,还留了联系方式打算请她吃饭好好的道个歉。
但道别没多久,王玲就将联系方式删了。
徐岁笑着听她说着这些趣事。
她觉得或许她也可以出去走一走。
但这肯定要再等一等,徐岁眼下肯定是不太放心医院的。
给两个猫猫做了体检,结束后徐岁去了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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