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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玉蝴蝶

小说:

暗卫的108种用法

作者:

千杯灼

分类:

穿越架空

权烨也回过脸去,轻轻地蹭着他的脸颊。他声音带了点失落和不解,偏偏刃循听着,全是阴晴不辨的威胁:“刃循,你怎么就是学不会乖乖听话呢?”

那微笑阴恻恻的冷下去,“本宫才赏了你,又饶你和他私授帕巾,还允你随着舅舅征战。可你呢?……总这样惹本宫不悦。”

刃循忙道:“属下没有私心。征战也是为了殿下和大盛。四处虎视眈眈,凭一人之力,恐怕无法护照;若真有一日,殿下安危受人威胁,属下……”

“那便非要离本宫那样远吗?”

“只、只在旁边,并不算远。”刃循冷着脸说出一句话来,登时挑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再者,殿下身份尊贵,这样厮缠,未免有损殿下威严。若被人瞧见,与殿下名声不好……”

气氛骤然冷下去。

“厮缠?……嗬,好一个厮缠。原是为这个。”

权烨轻笑,而后那笑声愈发冷——他松开刃循的衣裳,轻轻将人推远。那话说得是不错,但从他这一贯顺从的枭卫嘴里说出来,权烨便觉得,实在刺耳。

往日,竟成了他仗着殿下身份与人施压。

说到底,是他并不情愿。

“你是说,本宫不该这样?刃循,你是有意想离本宫远一些。”

不等刃循开口解释,他已经垂下眸来了,那笑挂在脸上,像一朵柔软的花开在春寒里,一阵风便折碎了。

“也好。既然你想,那本宫成全你——日后,你也不必护照本宫安全。本宫枭卫三千,多的是勇士。就算没有他们,本宫在这征北营帐里,也挑得出更多猛将。”权烨探下手去,慢慢摸到他的襟领,腰间长剑出鞘,骤然一闪,便割下那片金色的布料。

干脆利落,无有一丝犹豫。

刃循愣住,伸手去握他的手腕,阻止他将那截布料收回。

和预想中的完全不同,不止没有滔天的怒意和质问,就连那位脸上,也并无什么多余的情绪。

夏末秋初常洒落一阵蒙蒙细雨。

刃循觉得,此刻的殿下,仿佛被那层细雨淋湿了。

他懵懂地察觉有一种惆怅和哀伤从权烨那双眼睛里滚出来,却不知所以。他感觉什么东西在流逝,从他掌心里奔涌似的漏。刃循下意识地用了几分力气,连那位的手腕都攥红了。

然而权烨却冷淡地睨他,反擒住人手腕脱开,字眼浸在冰水里一样:“刃循,从今日开始,你不再是本宫的近身枭卫。”

刃循慌张,“那、那谁来保护殿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说,住在外头的帐子里,并非……”

权烨扬起下巴,轻轻笑。目光却越过他,朝帐外虚空处投落:“本宫多的是能用的猛将,不需要你。你当真以为,本宫离了你不行么?嗬。”

刃循膝行往外跪,伸手去捧他攥紧布料的手,却赶在触摸到之前,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抬起来,朝外发号施令:“召——容战,即刻来见本宫。”

刃循愣在原处。

最后那句话,是权烨送给他的:“容战骁勇,不比刃循大人差。日后,大人不必在本宫跟前儿跪着,去上将军那里入册吧。”

那日,刃循沉默站在帐外,冷着脸注视容战朝他行礼,笑着进帐。又黑着脸盯着他容光焕发地从帐里出来,再次朝自己示礼,而后远去。

刃循眉毛低低地压下去:“……”

边走边嘀咕的容战,还纳闷自己怎么得罪他了,瞧着倒不高兴。

才见一遭,他二人又在蒙廓那里打了个照面。

蒙廓高兴地拉着刃循:“好小子,就知道你识大体。这几日,正盘算拿下危马岭——那是你主子选的好地方。”说着,蒙廓笑着看他,眼神示意:“怎么样?”

刃循明白那意思,旋即拱手,“属下愿请战。”

容战忙道:“此地我最熟悉,将军,不如这战让我去如何?危马岭之战,殿下特意嘱咐了我,不必刃循大人出马。正好此处平阔御马,一万骑兵足足的!”

若是骑兵出战,卸了容战不用,反叫刃循前去,内里调配未免不熟悉。若是刃循领命,手底三百枭卫人数又不足,故而蒙廓笑道:“不着急,本将心中自有人选。”

两人不辩,称是告退。

待出了营帐,容战叫住他,热络套近乎:“刃循大人上次一战,出手利落,实在打得漂亮。”

刃循扭脸,不近人情的寒暄:“过奖了。”

不知为何,容战突然又笑道:“依我之见,危马岭一战,大人不必出马,若叫我去,只等擎好就是……”

不等他说完,刃循便问:“殿下特意嘱咐容小将军,可是为此?”

容战道:“不止为此,还有许多要事。我只等回禀了将军,便再去给殿下复命。”

眼见着他寒暄几句,便朝殿下营帐中去,刃循的脚步像钉在了原处一样,竟半步都无法再往前。往日那样多次,殿下罚他、宠他,与他不分规矩的厮缠,盯紧他不叫走远一步,可如今,他才那样一说,殿下便彻底将他甩开了。

果不其然——

虽知道殿下心中厌烦自己。

虽知道不可再离得那样近,免得自己难以克制的心绪涌出来——可那处站着的,却变成了容小将军,他不由得心中酸痛难忍。

刃循盯着容战挺拔的背影,意气风发的姿态,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被割破的襟领。

那脸色沉的像寒冬腊月黑下去的夜,只等狂风雪瑟瑟地飘洒。他本就气势冷厉,如今再看,更是周身浸满寒气。只远远看着,都叫人打激灵。

席镇轮值见他,便问:“老大,你怎的在这?——”他定睛细看,惊讶问:“你领子呢?不守规矩叫殿下看见,必又要罚你。”

刃循没说话,横了他一眼,阔步就走。

席镇纳闷儿,歪头看他背影:“今儿这是——?”不止这事儿没琢磨明白,待夜幕低垂,他在营帐里瞧见刃循提着铺盖进来,就更纳闷儿了,“老大?你……作甚?”

刃循还是没说话,只将铺盖往那一扔,便转身走了。

席镇:“……”

刃循离不了那张床榻,那张有权烨的床榻。

唯有躺在他身边,方才有热香暖骨。每每靠近,便有里衣的布料窸窣摩挲,幽沉馥郁的龙涎弥漫在鼻息间,沿着雪色纱幔缓缓灌进来。

那时,他浑身起细汗,却因怀里抚摸上来的微凉手指而缓解几分,那阔敞柔软、被昂贵木栏和绣金龙云纹雪纱罩起来的隐秘空间,是他的——是他和他的殿下的。

他站在营帐外,求见——

来人回禀:“殿下正与容小将军吃酒,不见,刃循大人请回吧。”

刃循看了他一眼,枭卫只好压低声音跟人告罪:“哎哟,老大,你怎么又惹殿下生气了?这回又是……”

刃循不答话,转身就要走,却迎面碰上来递送酒食的小仆子。来人抬脸与他对视,当即吓了一跳;眼见他突然伸手出来,竟下意识地就递上去了。

——那张冷脸,放在哪里都挺唬人的。

刃循寻到好理由,端着酒菜就往里走,枭卫并仆子目送他进去,就这么愣在原处:……

石头杵在人跟前。

权烨仿佛没看见似的,笑着与容战道:“危马岭一战,本宫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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