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万块。黎柠盯着手机屏幕的到账提示，眼皮跳了跳。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确认那个数字后面没有少两个零，然后慢慢坐在沙发上。
顾溪临，顾氏集团掌权人，身价千亿，动辄几个亿的项目在手里过的大总裁，就给了她1万块钱。
她想起自己在包厢、在浴室、在办公桌下的屈辱，想起自己嗓子都哑了，腿都软了，却只得到了一万块钱。她还嘴痒，非得多问一句，搞得这1万块钱还要给顾溪临买个袖扣。顾溪临腕上的手表都够在A市买套首付的了，她说的袖扣怎么也得5位数起步吧？
合着她好说歹说要了1万块钱，最后还得贴点。哪有这么包养人的，这是要把金丝雀饿死啊！
手机又震了一下，黎柠还以为顾溪临一开始转错了，又给她补回钱，结果看了一下聊天框，是赵蕊发来的信息。
赵蕊？她的脑子转了一下，才从朦朦胧胧的记忆中搜寻出赵蕊的脸。大学室友，是她上铺。那个大学四年，两个人说起来的话可能都不超过100句，不是有矛盾，纯玩不到一块去。赵蕊喜欢混圈子、摆名牌，在朋友圈里晒各种精致照片。毕业时候听说她在干护肤代理，偶尔发信息过来，不是推销产品，就是炫耀要见的那个大佬。
她点开信息。
赵蕊：“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配了一个夸张的hello表情包。
赵蕊不会又要来宣传她的护肤品吧？她根本买不起啊！
没事，反正买不起。不回消息的话，估计对面要白眼翻到天上去了。
“还行，怎么了？”
赵蕊信息回得很快，就像是专门等着一样：“最近有空吗？一起出来逛街呗。”后面跟了三个期待的表情。
她盯着这信息看了几秒。
这人为啥会找她来逛街呢？平时俩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而且她最近频繁上热搜，这人是不是来吃瓜的？
她想了想自己接下来几天的安排。进剧组还要等好几天，顾溪临那边谁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想起自己。那个男人冷的时候像块冰，热的时候像团火，她永远都猜不到她下一步要干什么。与其躺在家里发呆，还不如出来透透气呢。
她应了。赵蕊这个人虽然爱炫耀，但本质不是什么坏人，大学也没干出什么缺德事儿，无非就是炫耀炫耀自己认识多厉害的人，跟她买了什么昂贵品。像这种人只要捧着她说话就好，黎柠见得多了，应付起来不难。
“行啊，什么时候？”黎柠回复到。
赵蕊秒回：“今天中午太古里，我带你去逛逛。”
中午大约11点，黎柠准时出现在太古里门口。她没有刻意打扮，不是不想，是没有什么好打扮的。她衣柜里并没有太多衣服，除了当擦边博主买的劣质暴露的裙子，和为了见顾溪临特地买的几件小众品牌的裙子。这几天她都不敢回自己的房子，衣服还是叫了个外卖，给外卖员添点小费，让外卖员帮忙整理的。所以她穿了最普通的白色短袖，深蓝色直筒牛仔裤，脚下也穿个平底鞋，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只涂了防晒和一点唇釉。
像赵蕊这样的人，你绝对不能压过她，不管是穿衣还是怎样。如果你压过她，她就想一直和你争，争来争去没意思，所以还是朴素点为好，见到她捧着她说话就行。
赵蕊比她先到，一直在商场的喷泉附近来回踱步，似乎有些急躁。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香奈儿风格粗花外套，下面配了一个黑色百褶短裙，脚上穿的是一双大红色的高跟鞋，手里拎着个亮晶晶的链条包，链条包上面镶着碎钻。头发烫成大波浪，披散在肩头，脸上妆容精致。
赵蕊看见她，脸上立刻展开一个热情的笑容，张开双臂走过来：“黎柠，好久不见！”
她被她抱了个满怀，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感觉有点冲。
“好久不见。”黎柠笑着说。
赵蕊松开她，上下打量一把，目光从她的脸到脚，又从脚扫到脸，那眼神让人有点儿不舒服，仿佛在审视一样：“当了大明星，怎么还穿成这样？”
赵蕊笑着说，语气里有一丝意味深长。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什么大明星啊，我就是个小网红，公司根本不培养，我有戏拍就不错了，现在就处于快饿死状态。”
“得了吧。”赵蕊挽着她的胳膊，一边往商场里走去，一边说，“我看到热搜了，你跟顾那个顾总怎么回事儿？”
她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个，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叹口气：“那都是蹭热度、炒热度的，根本就没有的事儿。你知道我们这种小演员不炒作谁认识你呀？公司安排的，我有什么办法。”
“真的呀？”赵蕊侧头看着她问道，似乎是在分辨她的话中的真假。
她面不改色：“真的，假的也得说成真的呀。”
两人走进太古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1楼全都是国际一线品牌，每家店铺橱窗都设计得像艺术品展。赵蕊拉着黎柠一层一层地往上逛，嘴里不停说着她最近的生活：“上个月去了趟马尔代夫，一晚上要好几万。我男朋友最近签了单子，说要做跨国贸易。”
她嗯嗯啊啊地应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对赵蕊的美好生活根本毫不在意，刚到2楼的时候，赵蕊突然捂着肚子，眉头皱起：“哎呦，我肚子有点儿不舒服，可能早上吃坏了，你先去那边逛逛，我去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没事儿吧？要不要紧？”
“没事儿，没事儿，一会就好。”赵蕊摆了摆手，踩着高跟鞋匆匆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走两步又回头叮嘱，“你别走远啊，我马上回来，别等我从洗手间出来，你就不见了。”
她一个人在商场里面逛起来。黎柠是那种待在屋子里闲闷，出来逛又嫌累的人。突然想起顾溪临说的袖扣，不自觉地往男装区走去，她这腿也好似不受控制。
她在一家品牌店门口停下，看着玻璃柜里面陈列的袖扣。小小的袖扣被精致地放在丝绒托盘里，在射灯的照射下散发出温润的光泽。她推门进去，店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客人。空气中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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