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万籁俱寂。将军府主院的卧房内,却还亮着一盏如豆的烛火。
顾山月只穿着一身素软的中衣,外头松松披了件绯色的软绸寝衣,乌黑的长发瀑布般倾泻在肩头,正伏在临窗的小书案前,执笔凝神,仿佛在斟酌词句。暖黄的烛光勾勒着她纤秀的侧影和微微颤动的长睫,静谧中透着一丝罕见的认真。
叶淮然沐浴完毕,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进来,见到的便是这幅景象。他悄无声息地走近,从身后俯下身,下巴自然地搁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写什么呢?这么认真。”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和好奇。
顾山月被他惊得笔尖一颤,在宣纸上落下一个小小的墨点。她没好气地侧头,用手肘轻轻往后顶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酸意:“哟,叶大将军不是刚才在饭桌上大发雷霆,拂袖而去了吗?这会儿不气了?离我远些,免得我这‘招蜂引蝶’的再惹您不快。”
叶淮然低低嗤笑一声,非但没退开,反而手臂一伸,不容分说地揽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从绣墩上抱了起来,转身几步,稳稳地坐在了旁边的宽大圈椅里,而顾山月则落入他怀中,坐在了他腿上。
“装,接着装。”他低头,在她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又辗转厮磨了好一阵,直到她气息微乱,才稍稍退开些许,黑眸在烛光下闪着戏谑又了然的光,“你这小狐狸,能看不出来我那是在演戏?跟我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嗯?”
顾山月被他亲得气息不稳,脸颊染上薄红,但嘴上不肯认输,眼波横流地睨着他:“演戏归演戏,叶大将军下次发作前,能不能先知会一声?万一我反应不过来,接不住您的戏,岂不是露了馅?”话虽如此,她眼底却无半点责怪,只有灵动狡黠的笑意。
“就凭你这七窍玲珑心,有什么接不住的?”叶淮然挑眉,手指卷起她一缕发丝把玩,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书案上那封只写了个开头的信笺。
然而,当看清那抬头的几个字时,他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凝固,眸色沉了下去,捏着她发丝的手指也顿住了。
那信笺上,赫然是娟秀中带着一丝随意的字迹:“谢恒哥哥亲启……”
“谢、恒、哥、哥?”叶淮然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不高,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酸意和危险,“你当真要写信给他?还叫得这般……亲热?”
顾山月看着他瞬间黑下来的脸,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愉悦简直要溢出来。她明知他清楚自己与谢恒绝无私情,可就是爱极了他这副为自己醋意滔天的模样。她故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当然要写呀。咱们戏都做足了,饭桌上吵也吵了,安娇月那儿钩也下了,我不得赶紧递个‘把柄’过去?不把这‘私下通信、旧情难忘’的罪名坐实了,咱们这‘感情生隙’的戏码,岂不是唱得干巴巴的,毫无说服力?”
她每说一句,叶淮然的脸色就更黑一分。听到“旧情难忘”四个字,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伸手,一把将那信笺从书案上抓过来,看也不看,三两下就团成了一团,作势要扔。
“诶!你干嘛!”顾山月这回真有些诧异了,连忙去抢,“好好的,干嘛揉了?这不正是安娇月,或者说她背后的人,想要的‘证据’吗?”
“谢、恒、哥、哥?”叶淮然不理会她的抢夺,只死死盯着那团纸,仿佛那是谢恒本人,咬牙切齿地重复这个称呼,“你跟他何时有了这般‘兄妹情深’的情分?我怎么不知道?叫‘谢公子’足矣!”
顾山月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伏在他肩头,笑得肩膀直颤:“叶淮然,你讲讲道理!这信不过是做戏的道具,最后能不能原封不动送到谢恒手里都两说,安娇月或者她背后的人,多半会‘帮’我‘润色’一番,说不定直接调包成更不堪的内容。你连个称呼的醋都要吃?”
“那也不行!”叶淮然梗着脖子,耳根却有点可疑的红,声音依旧硬邦邦,但细听之下,分明带着一股子被戳中心事的别扭和执拗,“假的也不行!看着就……就碍眼!”他此刻全然没了平日杀伐决断、阴鸷深沉的镇国将军模样,倒像个紧紧护着自己心爱玩具、不许旁人多看一眼的霸道孩童,那气鼓鼓又无处发泄的劲儿,让顾山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可爱得紧。
她不再去抢那纸团,反而伸出双臂,柔柔地环住他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带着明显的戏谑和撒娇:“好啦好啦,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写那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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