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瑶再次打量花辞,她侬艳的容貌和乌黑的头发,以及雪白的肌肤都让华瑶忽略了她身上正穿着素服。
若非守寡,哪个年轻女子会穿得这样沉闷!
意识到自己误会花辞和苏砚白的关系,华瑶看向花辞的眼神都带着愧疚。
花辞对向她的目光,她眼神平静得让花瑶有些心虚。
华瑶心思一转,笑着跟花辞寒暄,试图与她缓和关系:“花娘子,你为太后设计的绸缎花色样式,那兰花的颜色很独特,很清丽。我也很喜欢你设计的布料图案,我能不能冒昧地请你也给我设计一些图案?”
花辞和华瑶说话时,苏砚白并不插嘴,只是安静地待在一旁,当个听众。
花辞对苏砚白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也没有与他未来的妻子寒暄的理由。
倘若往后的日子可以不再与这对夫妻见面,她愿意吃素一辈子。
不行,一辈子太久了,还是一年吧。
一年也有点长,那就半年——为了他们吃素,太抬举他们了。
“郡主,您的要求,的确很冒昧。”
花辞望着华瑶愣住的表情,心里升腾起一阵舒爽,她冷冷地看向苏砚白:“难道侯爷没有告诉过您,我的夫君是被他害死的吗?我的的夫婿,只是个没有品阶的锦衣校尉,他每月只需领着微薄的俸禄,做些跑腿的辛苦活。锦衣卫那么多有本事的人,为什么要派他去执行危险任务呢?”
“侯爷,您能不能告诉我,他如何得罪了你?”
花辞料定苏砚白不会回答,转头看向华瑶,冷坑道:“抱歉,郡主,我不能给杀夫仇人的妻子设计布料图案。”
因为苏砚白刚才抱着华瑶下了马车,又在为她撑伞时,湿了半边衣裳,华瑶便认为苏砚白有那么一丝丝的情谊。
她对苏砚白用情太深,才会因为他对她的这一点点好,迷失神魂。
她在花辞面前说宁城的事,想要以此来获得苏砚白对她的愧疚。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华瑶稍微想想就明白了。定是苏砚白在宁城看上了花辞,但花辞已经是别人妻子,所以苏砚白才杀了花辞的夫君,还强行把她带来京城当他的外室。
这样一想,华瑶对花辞充满同情。
华瑶无声地叹气,难怪她每次见花辞,都会在她美丽的双眸中,发现一些淡淡的哀愁。
“我和花娘子之间,好像有些误会。”
苏砚白看了身后的侍女一眼,把手里的伞交给了侍女,让她侍奉华瑶入正殿拜佛。
“华瑶,你先进去,我留下来单独同花娘子说几句。”
说完,他大步迈进雨中,三步两步走进茶棚,站在了花辞的身旁。
华瑶并未因为花辞的无礼而生气,她只怨自己不该多事。
“今日与花娘子相见,是我的荣幸。只可惜,我没有机会得到花娘子为我设计的布料图案。”
“你是郡主,又是未来的上虞侯夫人,您想要什么布料图案没有呢?我那些雕虫小技,得郡主谬赞了。”
华瑶对花辞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华瑶走后,金娘子担忧地看着花辞,很难想象,她刚才竟然说出那样的话。
她不怕挨打吗?金娘子也曾在前夫面前说过些放肆的话,比如她对两个孩子说:“你们没有爹爹,你们的爹爹已经死了。”
因为这句话,金娘子挨了前夫一巴掌,被打得牙齿都松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却在打女人时那样用力。
金娘子守着花辞,她准备在花辞挨打时扑到她身上,替她挨打。
正在她出神只是,苏砚白望着金娘子,问:“怎么了?”
金娘子打量地视线被苏砚白撞到,结结巴巴地说:“大人还有多余的伞吗?我家掌柜没有带伞出来。”
苏砚白还未回答,却听花辞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金娘子,别跟他借伞,我和他不熟。”
下雨天,蚊子也躲到茶棚来了。花辞今日并未佩戴香囊,加之她怀孕体热,蚊子直往她脸上撞。
花辞跟蚊子生上气,越发对苏砚白没有好脸色,甚至见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淅淅沥沥的雨,忽然变得缓慢温柔,细如针尖,柔似丝线。花辞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决定淋着雨走出寺庙。
若是衣裳湿了,打不了回家洗个热水澡,喝药姜汤,应该不会得风寒。
她宁可得风寒,也不想和苏砚白待在一起!
苏砚白见她气鼓鼓走进雨中,跟随在后,动作熟练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这时,有懂事的侍从一路小跑过来,为苏砚白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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