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嘉错愕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拒绝：“不可以。”
梁晏看着他的脸：“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顾清嘉“哦”了声：“我不喜欢你的信息素，呛人。”
梁晏失笑：“那之后帮我治疗的时候，你怎么办？你已经签了协议了。”
“梁总，别装蠢。”顾清嘉冷静道。“我接触过有信息素紊乱综合症的Alpha，知道这病怎么治。”
“即便需要用匹配度高的信息素帮助治疗，也不是只能通过亲密接触，提取信息素就够了，不然的话临床志愿者都得成为性骚扰受害者。”
闻言，梁晏静默几秒，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只是纠结要不要牺牲婚姻，没有太纠结帮我治病这件事……话说你真的讨厌我的信息素吗？昨晚……”
顾清嘉打断他：“闭嘴，谢谢，别说影响我食欲的话。”
梁晏笑了声：“好，先吃饭。”
一码归一码，顾清嘉很有职业精神，还惦记着梁晏给了他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咨询费。
所以，虽然很想赶紧和梁晏分开，但顾清嘉还是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想着把剩下的时间磨蹭过去。
梁晏看出来了，没说破，顺便观察了下顾清嘉的用餐习惯。
“你喜欢吃鱼？”梁晏说。
顾清嘉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不止是鱼，这桌子菜都是我点的，我点的当然都是我喜欢吃的，这也需要观察？”
梁晏的“好脾气”到底有点装不下去了，他说：“你这噎死人的脾气，难怪相亲屡次失败。”
顾清嘉轻轻挑了下眉：“我不相亲失败，还轮得到你？”
梁晏：“……你吃完了的话，趁还剩了时间，给你看看医生给我的治疗方案建议？”
顾清嘉想了想，放下筷子：“可以。”
梁晏在手机里翻找文件：“结了婚之后找你说话，不会也要按分钟计费吧？”
顾清嘉：“梁总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看来是不用，还行，顾律师还是没那么黑心的。”梁晏说着，把手机放到了顾清嘉面前，让他看检查报告。
看着顾清嘉拿起手机，梁晏又想到：“待会儿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顾清嘉可有可无地答应了声。
检查报告太长，顾清嘉懒得看那么多文字和数字，挑拣着看了个大概，然后重点看了最后的治疗方案建议部分。
他蹙起了眉。
抛开一些委婉的书面用语，顾清嘉没理解错的话，这治疗方案的意思直白来说就是——
梁晏的病症太严重，现有的药物治疗不起作用，建议采取利用高匹配度信息素的治疗方案。
以及，还是因为梁晏的病症太严重，普通、常规的信息素干预方案，预期作用不大，建议采取发生性｜关系的方式治疗。
顾清嘉：“……劳驾，把你的文件袋递给我一下。”
梁晏笑了笑：“这个恐怕不行，顾律师。”
——文件袋里放着顾清嘉刚签字盖章的合同。
顾清嘉把梁晏的手机拍回桌面上：“你的病情这么严重，你应该提前告知我。”
梁晏一脸正经：“我以为我暗示得很明白了。”
“这种事你暗示？”顾清嘉匪夷所思。
其实这种治疗建议，在当下社会来说并不算突兀，在信息素有关的病症上甚至可以说是常见。
虽然有了一些研究进步，但本质来说，Alpha和Omega还是很容易受信息素影响的。
社会统一认可，信息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性｜交流的元素，除此之外这玩意儿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当出现信息素有关的病症时，性关系往往是最有效的治疗方案——当然，有前提，得考虑信息素匹配度，以及个人意愿。
信息素匹配度不高的话，不行，会起反效果。
个人不愿意的话，当然更行不通了。
不过，当下大多信息素病症，都有相应的临床研究，药物治疗或是借助志愿者提供的信息素辅助治疗，一般都能解决。
所以倒也没到只要信息素方面出现问题，医生就建议找个匹配度高的人上床的地步。
那也太不文明了。
顾清嘉因为工作，曾经接触过有信息素紊乱综合症的Alpha，那位委托人还是被同为Alpha的丈夫多次强行标记、人为导致的严重信息素紊乱综合症。
不过那位委托人在治疗过程中运气还行，虽然药物治疗不起作用，但愿意提供信息素的临床志愿者里，正好有和他匹配度高的。
循序渐进地治疗下来，就顾清嘉所知，那位委托人大概花了一年时间，情况得以稳定了、不再需要额外的治疗。
所以，虽然梁晏说了他的信息素紊乱综合症很严重、现有药物治疗不起作用，但顾清嘉看他的表征情况，比他那个委托人健康太多了。
顾清嘉也就没往更深处怀疑，下意识认为提取信息素、供梁晏治疗，这个程度就够了。
顾清嘉木然地自言自语：“……我果然还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梁晏觉得没这么严重：“虽然你说你不喜欢我的信息素，但我觉得昨晚你也挺……”
“闭嘴！”顾清嘉听不得他提这件事，出声打断。
梁晏这次还是坚持说完了：“……享受的。”
顾清嘉面无表情。
梁晏伸出手，借着拿回手机的动作靠近顾清嘉，猝不及防握住了顾清嘉的手。
温凉的皮肤碰过来，顾清嘉的面无表情维持不住了。
他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要甩开梁晏。
梁晏用力握着他的手，没让他挣脱出去。
“你看，你对我分明就反应很激烈。”梁晏说。
顾清嘉想要抽回手：“神经病，放开我！”
梁晏轻笑了声，松开手。
顾清嘉蹙着眉动了动手腕，然后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梁晏也跟着起身：“你今天没开车来吧，我在你们律所外面的停车场，没看到你的车。我送你回去？”
顾清嘉烦躁道：“我记得刚才的协议上，没写违约金。”
他话音刚落，梁晏就欺身上前，攥着顾清嘉的手腕，两人一起往后走了好几步。
顾清嘉的肩胛骨撞在了墙壁上，然后梁晏垂首，力道有些重的一个吻落在了顾清嘉唇上。
顾清嘉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毕竟是个“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文明人，对梁晏这不打招呼就真亲下来的流氓行径，还是感到错愕。
“梁……”顾清嘉挣扎着偏过头。
但刚喘了口气，就被梁晏追着又吻住了。
梁晏离得太近，还攥着他的手，顾清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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