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意？”楚慕言被接通后秒开口。
“嗯，有事吗？”
“我听墨沉说你要参加今晚的合作酒会？”
他语气兴奋。
耳朵凑近到手机背面的沈夜澜听到这话，眸光微眯，渐渐升起警惕。
枝意应一声承认。
楚慕言不知道怎么更兴奋了。
理理西装领口，故作矜持地克制情绪，上扬的尾调透露出期待。
“刚好我缺个女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枝意挑眉看一眼旁边即将暴走的沈夜澜，伸手压下他要抢手机的动作，向电话里简单阐述：
“你重新找个女伴吧，我跟沈夜澜一起。”
“什么！？”
音量过大，枝意不禁稍稍拿远，正好给了旁边人可乘之机。
沈夜澜提着她的手腕转过手机，扬眉对那头道：
“对，没错，就是我。”
言语尽是得意，在楚慕言听来更像挑衅。
前排开车司机暗搓搓瞟一眼后视镜，默默竖起耳朵。
“你怎么也在？”
电话里质问。
沈夜澜听乐了，“什么叫我怎么也在？拜托，我本来就是混这行的。”
要是连业内的合作酒会都参加不了，那他这么多年岂不是白干了。
“倒是你，一个拿手术刀的医生来凑什么热闹。”
手机彻底被抢去，拉开些许距离。
枝意听不见电话里声音，只能听见沈夜澜说话。
索性直接拿出包里的小镜子检查妆容形象。
沈夜澜持续挑衅，一句比一句嚣张。
“那是你动作慢了呗。”
“绯闻？那又怎样，我乐意。”
“你管我以前带不带女伴，再说了，你以前不也从来不参加酒会吗？”
“别生气别生气，听我的，现在就回家把煤气打开窗户关好好好睡上一觉。”
“我就不给，挂了，别打扰我跟枝枝的二人世界。”
说完毫不犹豫按下挂断键，结束通话，神清气爽地将手机还枝意。
“他说什么了？”枝意问。
“他说他确实没我帅，自愧不如羞愧难当，决定回炉重造，二十年后再和我们见面。”
司机差点喷笑出声。
枝意：……
论自恋和胡说八道，没人能比的过他。
夕阳斜沉，窗外晚霞绚丽灿烂。
抵达场地，红毯两旁工作人员静候迎接，巨大的黑色LOGO签名墙于草坪上投映出倾斜阴影。
枝意整理裙摆之际，沈夜澜已经绕过来替她打开车门。
同一时刻，汽车发动机轰鸣声嗡嗡急促，一辆镶满银钻的黑色劳斯莱斯紧急漂移转弯，高调在他们车后刹车。
车门打开，收拾精致的楚慕言一身白色西装，迈开长腿下车。
枝意惊讶，“你不是不来了吗？”
楚慕言咬牙走过来，双眸冒火。
“谁说我不来了？”
枝意指沈夜澜：“他说的。”
沈夜澜无辜摊手，“你说要弄死我，我还以为你要回去研究毁灭世界的病毒呢。”
楚慕言冷哼一声，车钥匙顺手丢给工作人员。
“不用毁灭世界，我只需要等到过年，自会有人将你剥皮。”
“行了，赶紧进去吧。”枝意出声打断。
值入场高峰期，来往的嘉宾越来越多，三人站在一起异常显眼，已有不少好奇探寻的目光望过来，也有人蠢蠢欲动想上来搭话。
沈夜澜突然咳咳两声，抬起右手。
枝意：“干什么？”
沈夜澜理直气壮，“搭上来啊，你是我的女伴，当然要一起进场。”
枝意表情欲言又止，来之前明明说只是顺路接她一起走，又不是女伴。
不想在这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她还是伸手虚攀上去。
沈夜澜心情愉悦。
签名时见楚慕言挤在枝意另一旁，他又觉碍眼。
“姓楚的，你不觉得你和我们格格不入吗？看看哪家宾客是两男一女一起走的？”
楚慕言死皮赖脸哦一声，龙飞凤舞边签名边回话。
“那又怎么，你从前身边围七八个女人都不嫌多，枝意身边多两个男人怎么了。”
沈夜澜忽然反应极大。
“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说完忍不住迅速瞟一眼枝意，紧张情绪蔓延，“枝枝你别听他胡说。”
楚慕言放下笔，“有没有你自己清楚，之前哪次聚会的女人不是你叫来的？”
“那都是会所倒酒的服务员！”
“你自己没手啊，就我们四个长手了？”
经过品牌展示区时，只有枝意一个人在认真看展架和项目。
她夹中间，俩人一左一右在耳边吵，跟小学生一样。
“别吵了，前面有记者录像。”枝意边看边慢吞吞开口，“要吵离我远点吵，我可不想让未来合作对象知道我在跟傻子玩。”
“有记者你俩还挽手？糊涂啊枝意，跟傻子传出绯闻怎么办？”
楚慕言显然自动将自己划出傻子范围。
沈夜澜刻意收紧枝意挽着的那条手臂，昂首挺胸。
“传就传呗，大不了官宣，我是演员又不是爱豆。”
枝意似笑非笑，眼皮撩起：“跟你有什么可官宣的？合作对象？”
“就是，有什么可官宣的？”
楚慕言决定，要是真传出绯闻，他第一个出来给这俩人辟谣。
沈夜澜摸摸鼻子，眼神躲闪，“合作对象怎么了，可以不止是合作对象啊。”
那还能是什么呢？
心脏轻飘飘一颤，手臂隔着衣衫传递的温度，莫名升温滚烫。
呼吸微乱，他潜意识里浮现出一个以前从未想过的身份。
沈夜澜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变得沉默，一言不发。
连楚慕言的挤兑也没接，只有枝意附和聊两句。
拒绝工作人员的一对一接待，三人进入内场，圆顶建筑华丽辉煌，高端简约，名流云集。
音乐舒缓悠扬飘荡，暖黄琥珀色射灯明亮，举手投足间觥筹交错。
枝意找到自己的座位，颇为惊讶。
和这俩人一起，在对话区主圆桌。
不过她在右侧靠后，沈夜澜和楚慕言在左侧。
沈夜澜也看到桌上名牌，不爽地抵了抵上颚。
“怎么还不在一边呢？”
枝意无所谓，老实说，她感觉自己能做主圆桌都是走了后门的。
毕竟这一桌已经的宾客名单，不是头部影视CEO、流媒体平台高管，就是行业协会主管、院线联盟负责人。
那些和她同行的投资商大都坐在后区观众席。
沈夜澜位置在左侧靠前，刚好跟枝意是最远距离的对角。
意识到这一点，他对这个位置的不满意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坐下后开始挑刺，靠椅子垫背上下打量旁边楚慕言。
“对面卖钢的啤酒肚坐圆桌我都能理解，毕竟人家是顾氏多年的重要合作伙伴之一。你一个拿刀扎针的医生凭什么坐这啊？怎么，仗着顾大总裁的关系为所欲为？”
“真是不好意思，顾爷爷刚刚转到我的私人医院。”楚慕言优雅整理领结。
嘴上虽这样说着，面上却没有半分谦虚，全是对这个座位的配得感。
除了这层关系，他背后楚家的势力功不可没。
母亲从政，父亲从商，公司也和顾氏集团有些许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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