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溪第一次觉得世界上居然有人居然可以骂人骂得如此动听。
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指尖感受着双颊升温，悄悄开了半扇窗。
这个冬天过分得冷，尤其是在大年初一的那天晚上，可现在冉溪觉得，偶尔总会有暖流不动声色地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她双手扒在车窗上往外面看，齐刷刷的两排牙齿咬着冰冷的空气，像只雀跃的小狗捕捉着户外新鲜的气息。
手指上还残留着烟花的粉末味儿，徐徐挥散在冷风中。
对面开过一辆车，毛茸茸的萨摩耶脑袋从里面挤出来，冲着她叫了两声，随后就被旁边的主人拖拽回去。
“麻烦！快点回来！”
冉溪怔了下，没认输冲着它也叫了一声，一并将头缩了回去，讪讪把车窗关上了。
孔令漪余光瞄了一眼，被她看到，“笑什么？”
“还会狗语，挺厉害的。”
冉溪瞪她一眼，靠着椅背不说话，后排的松松过来小声地汪汪叫了几声。
“小孩子不准学这些！”冉溪纠正她，看见松松开朗的笑才意识到她的语气里也满是逗弄。
冉溪沉默几秒钟，低声吐槽，“……少让你小姨带你吧，把你教得这么坏。”
到了西餐厅之后，冉溪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孔令漪送她的衣服，不然她真的会觉得自己这里的装潢格格不入。
室内有专人拉着悠扬的小提琴曲，冉溪不好意思四处乱看，这样不太矜持。
“上次我妈跟你见面，你俩聊什么了？”
她太好奇了，这两个人居然也会私下里约着见面。
“聊些大人该聊的事情。”孔令漪没避开，但依旧搪塞。
“我二十了。”冉溪还想继续问，转眼手里就被塞进来一个菜单。
烫金的框，外壳摸着都格外有层次感。
冉溪翻开第一页，被价钱吓得咋舌，“我吃我上次那个吧，我妈给我带回来的。”
孔令漪对着适应生吩咐了几句，先送过来的是一杯果汁。
初次来到这里，冉溪无论做什么都显得局促不安。
一旁的松松仔细瞧了瞧她身上这套衣服，终于肯定地告诉她，“姐姐，你这个衣服我也有一套一模一样的！”
冉溪顿了下，尴尬地反应了过来，只是笑了下，难得有些腼腆。
“这个衣服很贵哟！我们的品味一样好！”松松开朗道，“早知道我今天也穿这套了，我们很有缘分呀！”
冉溪这才意识到这个小女孩说的是奉承话。
她那套不就是被她穿走了吗？
孔令漪抿了口温水，感受到了冉溪较真的视线。
坐在西餐厅吃的牛排似乎还没有打包回家的味道好，冉溪主动拿过菜单，“……我想喝酒。”
女人抬眸扫她一眼，示意她想喝就点。
“你不给我推荐吗？”
“我不太清楚这家餐厅的酒水。”
孔令漪的语气淡了很多，冉溪咬唇，总觉得她下一秒会发脾气。
毕竟冉絮就是这样的，不乐意的时候就很冷淡，再多嘴一句下一秒不入耳的脏话就劈头盖脸甩了过来。
酒还是没点，毕竟冉溪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下的血正在肆意地流，她越是深呼吸，血就越是流得多。
孔令漪不动声色地打量吃饭时的冉溪。
这小姑娘喜欢小口小口细细咀嚼，但习惯一下子塞太多，把腮帮子全灌满。
眸光里是稚嫩还到不会隐藏的倔强，反抗的意味呼之欲出，却全被这顿免费的牛排压下。
她太像工作室捡来的那些流浪猫狗，太想有个温暖的不愁吃喝的家，所以一开始总会格外乖巧，翻开肚皮将自己的软肋拱手献出去。
一旦给了她几句好话，就会到处乱跳，打翻几个水杯，咬断几根线。
孔令漪挺喜欢她的，二十岁的干净到纯净无暇的女孩，最是好骗也最是容易被掌控。
世俗的诱惑就像珍馐，就像牛排，对于冉溪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她的爪子还没有露出来，所以当下的孔令漪，并不会拎着她的后颈，将她丢进屋子里关起来不允许乱跑。
无聊的生活里总需要些调味，冉溪倒是很适合。
车子往小区的方向开，孔令漪见副驾驶的她焉焉的，主动开口，“记住我的地址了吗？”
“天鹅园，八栋六楼。”
“密码是xxxxxx。”松松是外向的孩子，总会适时地从后排钻出个脑袋，加入话题当中去。
“密码一个月换一次，松松，你该记住新的了。”孔令漪摸摸她的头，示意她回后排坐好，“跟妈妈联系了吗？”
“我妈说一个小时之后来天鹅园接我，她刚从奶奶那儿出来。”
冉溪安静听着，这是不是意味着今晚依旧只有她跟孔令漪两个人？
可她已经浪费了好几个晚上，每次孔令漪都当她不存在，连她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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