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在连绵了半个月后,终于在惊蛰这一天彻底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透出的日光却冷得像碎裂的冰。顾氏集团大厦那原本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此时在夕阳下泛着一种颓丧的死灰色。
【系统:叮!死遁后首个‘终极结算’剧场开启。】
【当前环境:‘大厦倾覆’倒计时:00:59:59。】
【宿主状态:由于‘彻底自由’而产生的顶级愉悦感,由于‘带薪休假’产生的红光满面。】
【苏渺(远在南太平洋私人海岛,躺在遮阳伞下):统子,帮我接入顾氏大厦的监控。这种几千亿资产瞬间蒸发的轰鸣声,可比任何交响乐都要治愈我的‘加班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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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妄坐在顶层总裁办公室里,烟灰缸早已塞满了烟头。
曾经那个洁癖到发丝都不能乱一分的顾总,此刻下巴上满是青黑的胡茬,原本考究的衬衫也皱得不成样子。
“顾总,签字吧。”
谢准推门而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像是一声声敲在顾妄天灵盖上的丧钟。
他的身后跟着整整一个团的律师和财务审计。那些曾经对顾妄趋之若鹜、恨不得把脊梁骨都弯成九十度的专业人士,此刻看向顾妄的眼神里,只剩下了看落水狗般的冷漠。
“顾氏集团股权质押协议、海外资产剥离确认书、以及……”谢准推了推金丝眼镜,将最后一份文件推到顾妄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恶毒的怜悯,“以及你名下所有不动产的腾空令。”
顾妄的手在颤抖,他死死盯着那份腾空令,沙哑着嗓子开口:“这是渺渺留下的?”
“渺渺?”谢准嗤笑一声,身子前倾,那双冷静的眼死死攫住顾妄,“顾妄,你还是不明白。这叠文件里,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苏小姐三年来亲手为你挖下的坟墓。她没留下任何东西给你,除了这张——”
谢准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明信片。
那是顾安从海外寄来的。阳光明媚的海滩,蓝得刺眼的防晒伞,背面只有一行稚嫩却锋利的字:
“你亲手杀了唯一的救赎。”
顾妄在那一瞬间,仿佛听到了脑中某种名为“自尊”的弦,彻底崩断的声音。
他一直以为苏渺是依赖他、需要他、甚至离了他就会死的菟丝花。可直到这一刻,当这张王座即将易主,他才惊觉,苏渺哪里是他的救赎?
她是他的蛊。
一觉醒来,蛊虫破茧而出,带走了他所有的血肉,只留下一具名为“顾总”的干枯外壳。
“签字吧,顾先生。”谢准甚至改了称呼,“这张办公室的椅子,苏小姐说,因为它沾过你的气味,已经不配进她的收藏室了。所以我已经把它折价五块钱,卖给楼下的废品回收站了。”
五块钱。
这是顾妄身为海城顶级霸总,最后的身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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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海城郊外的顶级私立疗养院。
顾老夫人躺在洁白得近乎惨烈的床单上。
由于重度中风,她半边身子已经彻底麻木,唯有那双浑浊的眼珠,还能在眼眶里剧烈地转动,透着一种濒死前的惊恐。
病房里静得可怕,唯有呼吸机规律的“嘶嘶”声。
“老夫人,该用药了。”
进来的特护护士动作熟练得可怕,但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对长者的敬意。
她是苏渺在一年前就安插进来的。
“您知不知道,顾家已经没了?”护士俯身,在老夫人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呢喃,“刚才消息传过来,顾总已经签署了破产书。您最看重的那几尊唐三彩古董,现在正被搬运工随手扔在卡车里,当作抵债的烂瓷片。”
“……呜……呜呜……”老夫人的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响,像是一台破风箱。
“苏小姐交待过,一定要让您‘长命百岁’地活着。”护士拿出一支昂贵的进口营养剂,笑得格外甜美,“她说,如果您死了,那这出戏就没人欣赏了。您不是最讨厌她那个出身平凡的‘狐狸精’吗?可现在,她才是这海城唯一的执棋人。您得活着,亲眼看着您的儿子怎么在贫民窟里挣扎,看着您的孙子怎么在别的男人怀里叫妈妈。”
这种极致的心理凌迟,比任何酷刑都要让老夫人绝望。
她想要闭眼,却发现由于神经损伤,她连闭合眼睑的力量都没有。
她只能被迫清醒着,在这无尽的孤独与恐惧中,慢慢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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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大厦一楼大厅。
曾经那些见到顾妄就要屏息凝神的员工,此刻正忙着抢夺办公室里还没被封条封住的咖啡机和打印纸。
顾妄踉踉跄跄地走出电梯,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碎裂的陶瓷戒指。
那是苏渺“死”在公海前,留给他唯一的物证。
戒指上还有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锋利的碎块割破了顾妄的掌心,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顾总,不,顾先生,让一让。”
几个搬运工粗鲁地撞过他的肩膀,将原本属于苏渺的那架定制钢琴,像废家具一样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
钢琴的琴弦崩断,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顾妄看着那架钢琴,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在那堆废墟里疯狂地寻找着。
他记得苏渺曾坐在那里,温柔地对他笑。他记得她说,这架钢琴里藏着她最珍贵的秘密。
他挖得满手是血,指甲掀开,终于在钢琴的支架缝隙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被红绳拴着的香囊。
他以为那是情书。
他以为那是救赎。
可当他颤抖着拆开香囊,里面掉出来的,却是一枚极细的、泛着冷光的“金错刀”胸针。
那是谢准家族的家徽。
香囊里还有一张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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