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苏晚在睡得迷迷糊糊之中仿佛听到一道车声但她不确定是做梦还是现实。
次日一早顾莺洗完脸穿好衣服下楼去了苏晚也收拾好下楼就听见顾莺在和杨嫂说话。
“杨阿姨我爸爸去哪儿了?他怎么不在家?”
杨嫂回答道“你爸爸有事一早出去了。”
苏晚下楼问道“他是一早出去的吗?”
杨嫂回头道“不是先生是昨晚半夜出去的好像两点左右吧!我起床看了眼时间。”
苏晚拧了一下眉难道昨晚她不是做梦?顾砚之真的半夜出去了?
“莺莺妈妈送你上学走吧!”
顾莺点点小脑袋跟着母亲出去了五分钟路程就送完女儿了苏晚刚准备开车去实验室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顾砚之打进来的电话。
苏晚停下车接通电话。
“喂!”
“送完莺莺了吗?”那端男人的声音有一丝疲倦。
“刚送完你昨晚有什么急事吗?”苏晚趁机打听一声。
那端顾砚之的声音多了几分紧绷“奶奶昨晚半夜头晕现在送去医院了
苏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市一院你别着急路上小心。”顾砚之叮嘱一声。
苏晚挂了电话立刻驱车赶往医院一路上昨晚老太太那些话在她脑海中回放难道老太太真的有交代后事的想法吗?
一种不安的感觉强烈涌上。
等她赶到医院vip病房区时顾砚之在走廊上正和主治医生低声交谈眉头紧锁秦佳莹和顾思琪都在椅子上坐着两个人眼眶微红神情焦虑
苏晚快步走过去朝顾思琪小声问道“奶奶情况怎么样?”
顾思琪摇着头顿时红了眼睛“奶奶送来的时候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了说话也说不明白。”
苏晚的心一落起身看向了顾砚之顾砚之朝她走过来“初步检查结果不太好血压很低还有一些其它指标异常医生建议立刻住院做进一步深入检查。”
苏晚心情也不由沉重起来对于近八旬的老人来说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
奶奶现在呢!”
“刚打了针,在病房里休息,暂时睡着了。”
一旁的秦佳莹站起身,叹了口气,“妈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子——”
“妈,别担心,现在医学发达,奶奶一定会没事的。”顾思琪安慰道。
顾砚之朝苏晚道,“我去一下医生那边,要一起吗?”
苏晚点点头,跟着他过去了。
两个人又和医生详细沟通了后续治疗的方案,医生的建议很直接也很现实。
考虑到老太太的年纪大了,身体各项机能衰退,心脏问题尤其严重,这次突发状况怀疑是急性心衰的前兆,所以治疗方案以保守治疗和养护为主。
“手术风险极高,不建议采用。”医生说道。
苏晚和顾砚之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顾砚之沉默地走在前面,从他紧崩的肩线可以看出,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沉重。
苏晚跟着他一起走进老太太的病房,老太太的脸色果然更苍白了,头发也没了往日的光泽,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管,看着就令人心疼。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突然就醒来了,她看到床边的孙子孙女还在苏晚,她努力露出一抹笑容,“都来了,我没事,就是老了——不中用了。”
“奶奶——”顾思琪蹲下身,握着老太太的手,率先绷不住眼泪涌出来。
苏晚的眼眶也不由湿了。
顾砚之坐到床边,握住老太太枯瘦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奶奶,安心听医生的话,你会没事的。”
“傻孩子,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顾老太太反而乐观地安慰起他来,目光转向苏晚和秦佳莹的方向,“好了,都别愁眉苦脸的了,我还没到那一步呢!”
然而,老太太的通透豁达,反而更令人心酸了。
“奶奶,医生说,您需要好好调养,很快会出院的。”苏晚上前,温声道。
“好,听你们的。”老太太点点头,目光又在顾砚之和苏晚之间转了转,道,“奶奶老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咳——你和晚晚了。”
顾砚之看向苏晚,苏晚也不由看向他,两双目光短暂地交接了一下。
顾砚之轻声道,“奶奶,别操心我们的事情了,你好好调养身体。”
顾老太太又转头看
向苏晚拍了拍她的手“晚晚你身边也需要个人莺莺还小即便——没和砚之走到一起顾家的人也是你的依靠——”
苏晚安静地听着老太太的话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是点了点头“好奶奶我会听你的话的。”
顾砚之的目光抬起再看向了她眼底光芒闪烁。
“好好那我就放心了。”老太太笑容里带着疲惫也带着释然和安心。
“砚之你和苏晚去吃点东西吧!我们来照看奶奶。”秦佳莹说道。
“苏晚姐我哥昨晚半夜照顾到现在没眯一下眼。”顾思琪说道。
苏晚看向顾砚之的确眼睛透着血丝她朝他道“去食堂吃点东西找个地方眯一会儿吧!”
顾砚之点点头跟着苏晚出去了。
没一会儿高洋和李智来了他们在走廊外面守候着。
苏晚和顾砚之在医院食堂吃完早餐苏晚领着顾砚之去了休息室那边那里有几张沙发供人休息。
苏晚朝顾砚之道“你坐下眯会儿有事我会叫你。”
苏晚想离开顾砚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陪我一会儿好吗?”
苏晚微愣坐到他的身边顾砚之没有过多言语只是轻轻将头靠在了苏晚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就仿佛紧绷了一夜的神经
苏晚肩膀微僵侧头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睡容浓眉蹙紧透出浓重的疲惫额发也有些凌乱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看起来仿佛多了几分脆弱。
苏晚靠在沙发上由着他这么靠着休息了。
这里是VIP病房休息室里也很安静。
苏晚想到医生的话心头也沉重了几分其实医生还暗示过老太太的情况最多不过是这一个月的事情了。
也许会更快。
她轻叹一声她又侧头看向肩膀的男人他真的很累了睡得很沉这十年来他应该活得不轻松都很累吧!
他的父亲离世他的母亲的遗传病他肩膀上担负着父亲交代的责任他的妹妹和女儿可能存在的遗传基因他在工作上承受的压力。
他需要不断地赚钱不断的盘算一刻也不能松懈哪怕在公司玩
期权,冒着风险,也要赚足够的钱。
如今,老太太的病又牵动他全部的神经。
他似乎不喜欢轻易在人前表露脆弱,总是展现出强大可靠的一面。
而今天,就在此刻,这个男人流露出了真实的疲倦和脆弱。
暂时半个小时过去了,苏晚的肩膀也有些发麻,但她没有动。
顾砚之在睡梦中,眉头也在微微蹙着,仿佛睡得不够安稳。
苏晚鬼使神差的,忍不住伸手,几乎是试探性的拂过他的眉心,试图抚平他的眉心。
睡梦中的顾砚之似乎感觉到什么,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醒,他长臂突然伸起搂住了苏晚的肩膀,往她颈窝处又蹭了蹭,呼吸更加沉缓,温热的呼吸洒在苏晚的颈间肌肤。
苏晚轻叹一声,也许老太太的病情让她有了更多的思考,也仿佛很多的事情,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时,顾砚之的手落下,却很自然地垂落在她的腰际,环住。
苏晚以为他要醒了,却发现他还在继续沉睡中,她放松了身体,继续成为他的抱枕。
走廊外面,突然传来护士的交谈声,声音有些尖锐,苏晚感觉肩膀上一松,顾砚之被吵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有些未散的惺忪,但很快恢复了清明。
他抬起头,朝苏晚沙哑道,“肩膀酸吗?
“酸。苏晚也没否认,活动了一下肩膀。
顾砚之眼底掠过歉意和心疼,“抱歉。
“没事。苏晚摇摇头。
顾砚之站起身,也活动了一下脖颈,精神看起来恢复了不少,他伸手,朝苏晚伸来。
苏晚一愣,刚想说不用,顾砚之却主动牵起她的手,“我们去看看奶奶。
苏晚跟着他,她知道,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之中又发生了改变。
是她的心境。
穿过安静的走廊,两人来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老太太又睡着了。
秦佳莹看到他们过来,小声道,“奶奶刚睡不久,你们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顾砚之转身看向苏晚,“我让高洋送你去实验室吧!
苏晚也知道,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她摇摇头,“我自己开车,你们有事随时
打给我。
“砚之,送苏晚下去吧!秦佳莹说了一句。
顾砚之点点头,跟上了苏晚的脚步。
电梯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等来到停车场这边,顾砚之才出声道,“奶奶的话,你不用有压力,她只是习惯性的操心我们小辈的事情。
苏晚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她点点头,“我知道。
顾砚之的目光说不清里面蕴藏的情绪,仿佛掠过一丝失落。
“你回去吧!
“开慢点。顾砚之叮嘱一声,目送她的车离开。
下午,苏晚赶回去接女儿回家,顾砚之发信息过来,老太太的状况一直不太好,似乎更加虚弱了。
像老太太这种年纪,状况也不能会更好,只要能维持住,已经算好的了。
晚上,女儿睡着之后,苏晚却有些失眠了,她甚至不敢和女儿说老太太的情况。
女儿还小,还不懂得生老病死的沉重。
次日一早,苏晚送女儿上学,她想去医院,但顾砚之让她不用过去。
一直到第三天的下午,苏晚正在实验室,就接到了顾思琪的电话。
“苏晚姐,你能过来一趟吗?奶奶说有话想跟你说。顾思琪明显在压抑着情绪,最后,突然崩不住的哭出声来,“奶奶她——她快不行了。
苏晚的呼吸顿时滞住了,脑袋轰地空白了几秒。
这时,李醇也接了一个电话,是顾砚之打给他的,请他开车送苏晚去医院那边,他不放心苏晚开车。
“好的,顾总,我会送苏晚过来的。李醇说道。
不出一个小时后,苏晚推开了病房的门,老太太果然更加虚弱了,呼吸有些急促。
“晚晚,来——“她朝苏晚伸出手。
苏晚坐到床沿上,努力稳定住情绪,压抑住内心的悲痛,“奶奶,我在。
顾老太太枯瘦的手紧紧握住了苏晚的手,那力道很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恳切。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却依然努力地看在苏晚的脸上,“晚晚,奶奶——怕是没几天了,但奶奶还是盼望着你和砚之重新——走到一起,你有人照顾,奶奶也就安心了——
说完,老太太重重叹了一口
气,脸上透着一种渴望。
病房里一片安静,秦佳莹捂着嘴,顾思琪也压抑着哭声,顾砚之站在床尾,身形僵硬,双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他知道,他这次也是无能为力了。
苏晚看着气若游丝,却依然固执地等待着答案的老人,她轻轻应了一声,“好。
苏晚的话,让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最后的光芒,她努力的笑了一下,似乎还有话对顾家人说。
苏晚捂着嘴,忍着哭声出来了。
顾砚之也跟着出来,他朝苏晚道,“我去一趟医生办公室。
苏晚没有跟去,顾思琪倒是追着过去了。
苏晚看着未关上的门,她刚想伸手关上,就听见顾老太太的声音虚弱地传来,“佳莹——我还有一个心愿,但我不好和砚之说——
“妈,您还有什么心愿?
“我希望——我希望他们再要个孩子——
苏晚垂下眸,关上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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