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知道,面对李有田这种老油子,若无确凿证据,很难撬开他的嘴。
他不再多费唇舌,冷冷看了李有田一眼,转身走向隔壁牢房。
隔壁关着的,正是李财。
与李有田的镇定不同,李财显得惶惶不安,缩在角落,听到脚步声就吓得一哆嗦。
就在武大示意狱卒打开李财牢门,两名衙役进去提人时。
李有田突然挣扎着扑到牢门栅栏边,朝着被带出来的李财嘶声喊道。
“李财!管好你的嘴!想想你的老娘和娃儿!老天有眼,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这话看似在提醒李财别乱说话,实则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李财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看向李有田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武大盯着李财那惊弓之鸟般的模样,心中冷笑。
李有田的威胁就是最大的破绽。
武大没有立刻厉声喝问,反而示意衙役将李财带到刑房角落一张还算干净的木凳上坐下,甚至让人给了他一碗温水。
李财捧着粗糙的陶碗,手指抖得几乎端不稳,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武大和那碗水之间游移。
“李财。”
武大拉过另一张凳子,坐在他对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力。
“李有田让你想想老娘和娃儿,你便真以为,咬**不认,他们就能平安?”
李财猛地抬头,眼中恐惧更甚。
武大继续道。
“你可知,此次山火,烧毁山林田宅无数,更险些害得上百条人命葬身火海。
此等大案,已非寻常村野**,乃是惊动州府、乃至朝廷的重案!
李有田自身难保,他拿什么保你家人?反倒是你——”
武大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你若执迷不悟,与他同流合污,便是纵火重犯的同谋!
按律,纵火害命、毁损重大者,主犯绞,从犯流三千里,遇赦不赦!
你流放千里,你那老娘靠谁养活?
你那娃儿,顶着罪囚之后的污名,在这世上如何抬头做人?!”
“我……我没有……我不是主犯……”
李财被这些罪名砸得头晕目眩,心理防线开始崩塌。
“不是主犯?”
武大抓住他话语间的松动,步步紧逼。
“那你告诉我,起火那日傍晚,你和李有田,还有另外两人,鬼鬼祟祟背着包袱出村,往野猪岭方向去,是做什么?
你手臂上这道新鲜的擦伤,又是在何处、如何得来?
可别再说摔的,这伤口的形状和痕迹,分明是攀爬陡坡被尖锐岩石或焦木划拉所致!”
武大观察细微,早已将李财手臂上那处与普通摔伤不同的创口记在心里。
此刻骤然发问,直击要害。
李财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捧着碗的手抖得水都洒了出来。
他眼神涣散,嘴唇翕动,心理防线在武大连番的心理攻势和细节指证下,终于彻底溃散。
“我……我说……我都说……”
李财瘫软下来,带着哭腔。
“是村长……李有田让我们干的,他说只要点了火,把野猪岭上那些流民赶走或者烧死,乱了县里,上头的大人物就能把李大人弄走,以后这山里的好处,就都是我们李家坳的,他还能得一大笔赏钱……”
他断断续续,将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供述出来。
连他们各自负责的点位、使用的工具、逃跑的路线,都说得清清楚楚。
“那火油坛子呢?”武大追问。
“点完火,按村长吩咐,就地砸碎,埋进土里了……”李财嗫嚅道。
武大立刻命**员将李财的口供详细记录下来,形成文书。
随后,又根据李财的供述,派精干衙役迅速前往他指认的几处埋藏地点进行挖掘。
果然,在其中两处,挖出了尚未完全被烧熔的碎裂陶片,上面残留着明显的油脂燃烧后的焦黑痕迹和刺鼻气味。
人证、物证初步确凿。
武大不再耽搁,拿着李财画押按指印的供状和起获的物证碎片,直奔后衙禀报李肃。
李肃闻报,面沉如水。
他深知此事牵涉皇子之争,但李有田等人纵火害民、证据确凿,已触犯律法条例,绝不能姑息。
他当即下令,“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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