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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至死方休

小说:

半途

作者:

宁玹

分类:

现代言情

薄暮将临。所见之处,愈来愈模糊。

一只瞧不见却避无可避的手,自胸腹探入,将五脏六腑搅捏在一处。身体剧烈痉挛着,耳旁的急唤清晰了又淡去。云卷云舒,纷乱的景象在眼前呼啸而过。

哥,你何时再回来。

“云清!”渺渺之音,不知来处。

过往。过与往,过去与往昔。

一切,终会成为过往。

终有一日,过往亦不复存在。

“云清!”

面目上色成形,揉皱,又一一拉平,褪色,塑成新的容颜。百十张脸渐次叠起,最后俱都消融,只余下眼前这一张。自过往而来,无处安去。

“闻痴,云扬……”

“我明白。”闻痴半跪立于塌旁。

“不,不,”云清的右手胡乱抓着,终于抓住闻痴衣袖,“莫要他……如你我一般……送他走,送他走!他什么都不懂,他还来得及……你,你向我立誓……”

天下皆浊,他本非清根,会如你所愿么?誓言,本是你最为鄙弃之物。是否人之将离,皆归天真。

闻痴握住他的掌心:“好,我立誓。”

生疏的笑,将嘴角扯得发痛:“其实,你从未变过。”

水眸粼粼,只是多少于其中,言之不尽。

“你还是,那般执迷不醒。”

真气入身,却四散而去,泥牛入海。闻痴收紧手指,缓缓偏过了脸。

“你救不了他的。”

水眸千绪,一如初见。

“这般局面,纵是悯王再迟钝,也该想到林咸必定早已知情……那么最大的嫌疑,只有你。”

“将它吃下去。”闻痴将一粒赤红丸药喂入云清口中。

云清费力咽了,和着血沫:“何必再多留我这一时,你该走了。”

“还未到时候。”

“呵呵……”云清笑出声,旋即疼得皱起脸,“你这般笃定,他能走出那里?”

“他的终途,不在都城。”

“不在都城……”云清呆呆想了一会儿,似笑非笑,“你以为,他还能回到北疆么?”

“叶惭将此事搅得天下风云动,两位殿下爷被架于火上,轻易动不得。天子定会弃卒保车,但若要名正言顺,便是戴罪立功。如今北寒犯边,正是送上门来。要下手,自然不能在眼前。”

云清开口:“林咸……”

眸光轻轻一落:“他们不会留他至今日。”

云清瞧了他好一会儿:“你要回北疆么?”

再抬眸,闻痴笑:“我记得,你要我带你回苍欻道的。”

轻轻一叹,万般嗟叹皆无用:“回去也好。书生同那黑衣袍客交情不浅,莫说你放跑了人,纵是为斩草除根,他们沆瀣一气,迟早会过河拆桥。更何况……悯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泥菩萨过河,他还是先想法子保住自己罢,”窗外遥遥天际,已着红霞,“日头又要落了。”

“日头总要落的,”云清痴痴地瞧着,眼睑愈来愈沉,“总要落的……”

明室非明,人心打上一层影。

两条腿由酸入麻再归痛,直至毫无知觉,动不得一动。

君者在上,又何尝不是如坐针毡。

“尉宾。”

神手伏地。

“依你所言,此皆悯王所为。这般大逆之举,他会容你性命么?!”

“圣上所言不错,怎会留草民性命,”掌心紧贴着砖石,细腻沁凉,捺着指尖胀痛,“若非叶老出手相救,草民早已是刀下之鬼。”

叶字出口,君者落目处,在叶惭。

“神手所言叶老,”叶惭答,“正是家师,叶锋。”

“叶锋,”另样念法,别样之意,“闻说乃当代机关鬼才。朕有求才之意,只难觅踪迹,总无缘一见。”

答者语犹敬:“只叹家师已然仙逝,天子厚爱,只得罔顾了。”

君者追音而来,并无半分隐雾:“几日前犹闻现身苍欻道。”

“世事无常,自循因果,”明室再黯,各自颜色,已辨认不出,“不过是,因果了结之处。”

人言明君,明君亦会惧光么?

“因果,”君者并未放过,“叶锋的因果,是为何?”

“世人因果,皆由情而生。七情蕴六欲,六欲得八苦,”黯雾里,妄图得一双清明之眼,“他亦不例外。”

“罢了,”君者笑,“朕并无闲心同你顾左右而言他。”

此言落,黑衣袍客冷冷道:“拿下。”

地面忽然一震,沉重的闷响自脚底强行窜入身体,将四肢百骸狠狠震颤。

身后竹壁一分为二,数十束甲精兵将叶惭几人团团围住,寒刃贴在颈上交叉错落。

“你叫叶惭?”

叶惭的神情始终未曾有过变化:“以叶为姓,以惭为名。”

“墙里忽然钻出十几人来,你似乎一点也不吃惊。”

叶惭道:“便是地下忽然钻出几百人来,亦无甚奇怪。”

黑衣袍客心下思忖,向君者低声耳语几句,两人的脸皆向林尚瑧转了过去。

林尚瑎眉峰压下去,正欲想法子岔开,叶惭先开了口:“天子以为,区区十几人便能困住我们?”

目光敛至一人身上:“近日沸沸流言,是你所为?”

叶惭道:“是。”

林尚瑎倏然转头,骇然瞠目。

“怎么?你不知情?”似问非问的语气,一哂二谑。

那复杂难言的目色,叶惭视若无睹:“知情与否,自旁人嘴里说出,天子当真相信?”

林尚瑎的一张脸几无人色。

叶惭,你究竟在做什么?!为何要认?!

笑声如暮钟低鸣:“那几个浪者,只吐出了一个名字,老窦。并无一人提及过你。”

叶惭淡淡应了一声。

“他是在替你做事?”

叶惭道:“我们是很多年的朋友了。”

“四散妄语,便洗得脱一身重罪么?”

“究竟是否妄语,”叶惭道,“如今,天子应比旁人看得更清楚。”

“朕瞧得很清楚。”

叶惭抬首:“那么天子要如何决断?”

“罪者罚,功者赏。”

“无辜之人又如何?”心有澜。

“何人无辜?”

长日落。灯火,终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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