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完水的霜雨看见这幕,手松水桶翻倒在地。
她慌忙的跑到闻窈身旁,用身体挡住王詹昌的视线。
“姑娘,你还好吗?”她焦急的问。
霜雨半身衣服都被水浇湿了,贴在闻窈身上,冰水敷面让她回了神。
“我是不孝女?”闻窈忍不住冷笑,昂头笑道:“是不是穿上衣服了,就可以辱骂衣食父母了?”
她的声音清亮,句句诛心:“你一个穷秀才衣不遮体,我外公收留你,资助你考取功名。可你最后也没考上功名。”
她说话间眼泪流下来,直呼王詹昌名讳:
“王詹昌,我母亲过世有三年吗你就另娶?我外公刚仙逝你就登堂入室抢田地商铺,到底不孝不义的是谁?”
王詹昌恼羞成怒的上前踢打闻窈,被霜雨用身体挡住。
“老爷,小姐身子弱,禁不起打的!”
他看着下人们都有意无意的经过这个院落。
他语气狠厉:“把这丫头拉走!把小姐带进屋子里。”
闻窈听见这话,死死的拉住霜雨,她这时才开始后悔。
霜雨从小跟着她,两人年级相仿,她也从来不把她当下人看待。
若是叫人拖走,她如今眼瞎,怎么能护住她。
下人开始撕扯紧抱的两人,衣帛撕扯的声音转进她耳里。
府上男丁都是人精,府上的小姐他们不敢硬扯,可对待霜雨就不一定了。
闻窈一声怒喝,“住手!”
抬手将发簪抵在脖前,决绝喊道:“谁再上前一步,我就自戕。”
她昂头狠绝,脖间血流,眼泪如珠滑向耳边,一副玉石俱焚的模样。
她不知道王詹昌还在不在乎她的性命,可如今她只有这条命了。
大夫人听下人通报,来到别院刚好看见这一幕。
那簪尖利,仿佛已经刺进肉中。
她看见霜雨背上露出些莹白玉背,她喝斥几个下人:“谁允许小厮进内院的!”
大夫人一个眼神,身旁丫头取了衣服披在霜雨身上。
几个小厮面面相觑,本来就是他们看热闹堆在穿堂处。
老爷下的令本应是婆子上前,是他们擅作主张,于是听大夫人斥责,几人赶忙退了出去。
王詹昌从被女儿揭底的愤怒清醒过去后,看见这场景他心里后怕。
府上奴仆众多,他逼死女儿的消息要是穿出去。
铺子就完了。
看着闻窈抵着簪子决绝的模样,他又拉不下脸去制止。
大夫人看见他这幅样子,眼底闪过轻蔑,给他收拾烂摊子。
“把小姐带进屋子里。”
闻窈声音冰冷:“带进来套女子冬装。”
侍女扶着闻窈往屋内走去。
大夫人环伺一周:“白芷,看看院里那些不是我拨到槐安院的人。”
“这上值期间乱跑,我就不罚月钱了,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半个字,就小心嘴上的舌头了。”
她拿帕子掩住鼻,慢腾腾的下令:“刚刚那几个家丁,就拔了舌头卖给人牙子吧。”
白芷在旁附和:“要我说就该剜了眼睛,只不过那样就卖不出去了。”
另外那个丫头也随嘴:“还是夫人心慈。”
院里好奇打听的奴仆们顿时跪坐一团。
白芷看见大夫人往槐安院里走去,没好气的说:“跪在这是等这夫人讨赏吗?”
看见人都屁滚尿流的跑出去,满意的勾唇。
大夫人看见霜雨已经换好了衣服,只是闻窈模样并不好。
她仔细看这个府上前夫人生的女儿,生的的确貌美,眉如弯月,朱唇皓齿。
气质出尘,是难得的温婉美人。
就是坏了眼睛,眸无光彩,实在差强人意。
她清了清嗓子:“窈娘,我听说你那夫君死了,可是真的。”
闻窈面无半点波澜:“嗯。”
大夫人皱起眉,心想这姑娘也是太可怜了,听之前府上的人说,这才嫁出去一个月。
看着闻窈白颈上干涸的血迹,隐约可见细小的伤口。
她尽量轻缓的说:“我请了医师,等下我让白芷送衣裙和首饰过来。”她顿了顿,接着道:“如需其他物件,让霜雨来主院找我。”
“另外舟哥儿过会下学,我让他来院里找你。”
闻窈听见说起闻舟,眼珠才动了动,轻轻点头。
大夫人出了屋子,还得哄着王詹昌,笑着拉着他:“好了,到底生意上出了什么事?气的你到现在还吹胡子瞪眼。”
王詹昌说完究其原因不过是因陈家小儿死了,合作另行商议。
宋青栀抿唇,看似低眉敛眸,实是鄙夷这男人沉不住气。
她温声细语道:“陈家死了男丁,伤心也是正常,你作为前丈人,登门拜访再行商议就行。”
王詹昌眉头紧锁,语气里还是嫌这事太过麻烦。
宋青栀厌弃看见这张满脸肉褶的脸,逃避道:“我去接舟哥儿下学。”
等王詹昌反应过来,人都走远了。
白芷带着闻舟来宋青栀身前,她拿帕子轻轻擦了擦他贪玩脸上的污土。
温声细语的问:“今日带你去看姐姐,好不好?”
闻舟眼睛亮了亮,“好!我好长时间没见过阿姐了。”
闻窈发愣之际,听见闻舟自踏进府上就开始唤着阿姐。
霜雨连忙扶着她跑出屋外。
闻舟五六岁时,就和王詹昌留在平江,之后再见两人就有些疏远了。
在她的印象里,闻舟还是两三岁时跟在她身后的小豆丁。
她蹲下轻搂住闻舟,才发觉他已经比她蹲下身子还高了。
白芷看人领到了就回了主母哪儿。
闻舟认真看着姐姐才发现,她脸上红肿的指印,还有脖子上的伤口,心疼道:“阿姐,谁敢打你!”
他扭头问霜雨:“霜雨姐姐,这是谁欺负我阿姐?”
霜雨抿唇,支支吾吾的看向闻窈。
闻窈捏了捏闻舟的小脸,“我说了,你真的能教训他吗?”
闻舟想了一会,认真道:“我还小,打不过那人,我告诉青姨,让青姨找人教训他!”
霜雨适当的解释,“主母名叫宋青栀,是官家小姐。”
官家小姐?王詹昌一介商户,娶个续弦,竟也能娶到官家小姐吗?
闻舟又扯着衣袖问:“到底是谁呀!阿姐?”
“你爹。”说出这两个字,闻窈还是有些气的发抖。
闻舟听见这两个字,咬着嘴唇不吭声了。
他不吱声,闻窈品出些不对来,问:“你害怕父亲?他平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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