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飞行,毋庸置疑的折磨。
在香港停留五个半小时,奥克兰停留两小时,又飞行六小时后。
在当地时间17:00整,众人到达了位于太平洋中心的佩恩岛,海洋中遗落的珍珠。
落日正缓缓沉入南太平洋,天际橘红和紫罗兰渐变交织,近水的云层染上玫瑰色的霞光。
树丛下藏匿着霓虹灯管,成为沉沉暮色中唯一的烁点。
这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拂在脸上的风湿润,光在消失,疲惫与困倦也都无影踪。
众人拿到各自的行李,站在机场外等候。
他们要从佩恩岛的主岛坐游轮到副岛,萧祁屿包了一辆车送他们去码头。
“我订的豪华套房,晚上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他说,即使在飞机上坐的是公务舱,但总没有床来得舒适。
除了萧祁屿这个走到哪里都能睡的,祁斯扬称其睡眠质量堪比一头猪,其余人都没休息好。
司机大叔是中国华裔,早些年在新西兰谋生,退休后回了佩恩岛定居。
萧祁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跟司机大叔聊嗨了。
两人不知道聊到什么伤感的话题,大叔的语调变得沉重起来,讲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
大叔退休前从事金融行业,相识了在英国留学的初恋,也是一位中国女生。
女生家里对她人生的每一步都有规划,在这样窒息的家庭环境中,女生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做了很多疯狂的事。
临近毕业,女生请求他一起回国。
大叔的父亲是中国人,生在中国,葬在中国,他对中国有着特殊的思念。
只是,他放不下在英国的事业,“那个时候想着的只有利益,总觉得爱虽绚烂却短暂,只有钱和权能带给我安定,所以我们分手了。”
女生结婚那天,从国内给他寄了请柬,还有他们共同在英国购买的一枚戒指。
再后来,从共同好友那得知女生过得很幸福,有一双可爱的儿女,定居在澳大利亚。
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后悔,若是当初勇敢一点,或许就不会夜深人静时常常惋惜。
他这一生未曾婚配,退休后便来到了佩恩岛,这里是曾经的恋人,最喜欢的地方。
大叔强颜欢笑,“她现在应该也长了皱纹了,我都不一定认得出她了。”
萧祁屿看得通透,道:“大叔不是我说你,你这就还是不够爱,真的爱哪能等?还能远远观望她的幸福,那得是忍者。”
“忍者还不够,得是忍者神龟,那几只绿龟的动画片你看过吗?”
大叔呵呵一笑。
萧祁屿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柯靳闭着眼养神。
忍者,这不就有一个。
“不过您这生活也不错了,前半辈子攒那么多,无妻无儿无女,钱能花在自己身上。”
转弯时,车里的风铃叮铃铃响,“我领养了一个孩子,在外面读书呢,等他毕业后我们就回中国了。”
“我的父亲母亲都在中国,落叶归根我也会回去。”
萧祁屿又问:“大叔哪里人?我们都是京和人。”
“打住。”褚奚绫纠正,“我只是京和打工人。”
大叔的父亲是上海人,他回国后也会定居上海,这样离家人近,父亲那边的亲戚有些还在世,也方便孝敬。
“我若是有喜欢的人,我一定昭告全世界我喜欢她,京和最高的世贸中心,全天候表达爱意。”萧祁屿咬了口面包,他一天没有吃东西,就等着游轮的大餐呢。
褚奚绫一声“啧啧啧”,“也难怪你没有女朋友,有些女生性格内敛心思敏感,你这样大张旗鼓很容易让人家心里产生负担。”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轰轰烈烈、奔放热烈的相处。爱是尊重、是克制,不懂少误导别人。”
萧祁屿:“你不懂。”
褚奚绫:“我不懂?你个单身狗你懂。”
萧祁屿:“你不是单身狗?”
褚奚绫:“我有crush!”
萧祁屿闭上了嘴,此次battle他输了。
有crush了不起,这不也还没有修成正果,未来谁说得准呢。
温知吟眉眼弯弯,有他俩在的场合,总不会太无聊。
她问:“你跟那个学长聊得怎么样?有进展吗?”
褚奚绫一副吃了咸菜的表情,“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你自己提的,我就顺便问问。”
那个学长是褚奚绫的高中同学,再准确一点,是她谈了三个月柏拉图恋爱的前男友。
之前嫌弃他木讷,分手多年后又变成她的天菜了。
“就那样呗,年后约我吃饭呢。”褚奚绫翻出聊天记录给她看。
萧祁屿嘴欠:“褚总,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别是人家在吊着你,你可不能甘愿上钩啊。”
“单身狗闭嘴。”
萧祁屿:“......”
祁斯扬带着怨气摘下眼罩:“一见面就斗嘴,跟欢喜冤家一样。不行你俩凑一对,一个有男朋友一个有女朋友,就谁也不愁了。”
“别抬举我。”褚奚绫不买账,撇清干系,“萧总我无福消受。”
“温知吟你怎么看?”祁斯扬把问题丢给她,让她参与进来。
温知吟玩心渐起,“我觉得可以。”
“哪里可以?”褚奚绫作势要来捏她腰间的肉,“你自己的事都是一团糟,你跟柯...”
她一时说顺嘴了,差点就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了。
当事人可就在这呢。
温知吟赶忙捂住她的嘴巴。
萧祁屿捕捉到那从嘴缝中漏出来一个字,追着问:“柯什么?”
完蛋。
温知吟动作再快,却忘了前面有个耳朵很灵光的。
黑暗中,那双锐利的眼眸睁开了,无声地等候女孩的答案。
萧祁屿不光耳朵好,视力也好,那些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都尽收他眼底。
“温大摄影师也有感情困扰?说出来我们分析分析。”
褚奚绫经历了一番头脑风暴,给她一个眼神示意能圆。
温知吟半信半疑地松开手。
“这又不涉及工作室隐私,有什么不能说的。”褚奚绫装模作样地跟她唱反调,“你不是昨天晚上还在跟可可聊关于年后新账号的运营方向。”
“可可?”萧祁屿不敢相信听到的这个名字,重复着念了一遍。
可可?怎么是可可?
“对啊,我们运营部的小姑娘,人长得可爱名字也可爱。”褚奚绫坚定地点头,“怎么了,这么惊讶是?你们认识?”
“哈哈不认识。”
他当然不认识,可可是工作室养的一只小猫咪。
柯靳眸光暗淡,好看的眸子里布满了解不开的郁结。
喉结轻轻滑动,他的声音很轻,“还有多久。”
司机大叔静静听着他们拌嘴,听到那位沉默寡言、矜贵非凡的男人说了话,回答道:“还有五分钟。”
萧祁屿虽在外神经大条,却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问:“咋了,不舒服吗?”
北川温知吟发着高烧,她本人都没察觉,是萧祁屿先看到了她泛红的脸颊。
“闷。”柯靳说。
司机大叔闻言开了条窗户缝,这车里开着凉空调怎么会闷呢。
码头边,号称太平洋最美游轮的“加洛斯号”,以其全部的面貌停靠在岸,纯白色的船身,深红与靛蓝点缀。
海水轻轻摇晃,在船体与码头之间发出温柔的拍打声。它庞大的身躯,在暮色中格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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