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挽卿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啊，你们等很久了吧。”
嵇代玉率先站起来：“没有，我们也才来一会儿。”
张挽卿走进来，嵇代玉作为牵头人，给两边做了介绍：“这位是买家，张挽卿张女士。这位是卖家，他叫陈红湖，你可以叫他陈老板。”
张挽卿主动伸出手：“陈老板，你好。”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人，这位陈老板脸上依旧戴着獠牙面具，身上的衣服倒是换了，黑色T恤灰色运动裤，是随处可见的打扮，但也因为衣服变了，脸上戴这么个面具就显得更加奇怪。
陈红湖也伸出手：“你好。你要买幻形药水是吗？需要多少？”
张挽卿算了一下，她带了八千万过来，一万二一瓶的话，她可以买六千六百六十六瓶。
真是够6的。
张挽卿报出了数字，陈红湖绕过吧台，从里面拎了个背包递给她：“看你买得多，多给你送几瓶，这里面一共是七千瓶，都拿去吧。”
张挽卿惊讶，这老板竟然这么大方？
她接过背包：“谢谢，那我刷卡支付可以吗？”
她这话一出，倒是让在场四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嵇代玉问：“刷卡？”
张挽卿不明所以：“是啊。”
邵北笑了：“美女，一万二一瓶的药水，七千瓶，你知道要多少钱吗？你有钱付吗？”
这话张挽卿可就不乐意听了，怎么说得她好像是来白嫖的一样：“当然有了，我来买东西不带钱啊？”
邵北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转为严肃：“你哪来的钱？”
张挽卿还以为这人要问‘你一个年轻女孩哪来这么多钱’这种阴阳怪气的问题，当即抱起胳膊，摆出战斗状态：“你什么意思啊？”
邵北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道了个歉：“不是，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现在不是打工拿固定工资的吗？怎么会一下有这么多钱？难道你突然发现自己很有钱了？”
如果张挽卿没有听错的话，邵北最后一句话问得非常兴奋。
“借你吉言啊，我也很想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原来很有钱。”张挽卿放下胳膊：“这个药水不光我需要，我的一个，嗯……朋友也需要。他比较有钱，所以他把钱给我，拜托我来买。”
“朋友？”嵇代玉问：“谁啊？”
其实她和嵇代玉认识的时间不长，嵇代玉问她的朋友是谁，还挺冒犯的。
不过到底是因为人家，张挽卿才和陈红湖联系上，她还是回答了：“一个警察，你们应该不认识。”
陈红湖突然开口：“不会是祁渊吧？”
张挽卿惊呆了：“我靠，你咋知道？你们认识啊？”
嵇代玉的表情有些复杂：“不认识。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并不认识，但是我们知道他是谁。祁渊啊，谁不知道他？”
张挽卿更迷茫了：“我就不知道啊！在我跟祁渊认识之前，我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她把这四个人挨个看了一遍：“为什么你们不认识他，但是会知道他是谁？他很出名吗？”
嵇代玉：“不算很出名，但……算了，你直接上网搜他的名字就知道了。”
张挽卿当即就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了祁渊的名字，然后她的下巴差点掉下来：“我靠？国家警察部部长？部长！这么大的官！”
陈红湖抱起胳膊：“如果是他要买的话，我不卖。”
张挽卿：“啊？”
陈红湖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是祁渊买，我不卖。”
“额……”张挽卿表情复杂，“你确定你不认识他，只是知道他？你看起来跟他有仇的样子。”
陈红湖戴着面具，也看不清表情，反正语气挺冷的：“确定不认识，但我就是不想卖给他，单纯不想跟当官的打交道而已。”
大概是看出张挽卿的为难，他又加了一句：“当然，如果是你要买的话，我就卖。不对，如果是你要卖的话，我直接送你。”
张挽卿的下巴差点脱臼了：“价值这么高的东西，你就这么一赌气，白送给我了？”
“本来也……算了，”陈红湖摆了下手，“反正我的意思表达得挺明显了，要是他买，多高的价格我都不卖；要是你买，我直接白送你。”
这四个人里面，张挽卿最熟悉的是嵇代玉，她下意识看向自己最熟悉的人。
嵇代玉摊手：“陈老板说一不二，就看你买还是祁渊买了。”
这还用纠结吗？这还用犹豫吗？人家都说了，祁渊买多贵都不卖，那肯定是以她的名义买啊！
张挽卿立即道：“我买，我买。”
理智告诉她，不要随便多问别人的事，可张挽卿实在是太好奇了：“陈老板，我能冒昧问一下，你跟警察，跟当官的有什么矛盾吗？你看起来很讨厌警察的样子。”
陈红湖正要说话，被嵇代玉打断了：“哎呀你想嘛，无限夜市那种地方，要是被警察发现了会怎么样？陈老板在无限夜市做生意，卖的都是些不太合法的东西，就比如这个药水，他能喜欢警察吗？”
张挽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她觉得嵇代玉可能还说得保守了，可能陈红湖就是被查过很多次，说不定还进去过几次，所以才这么讨厌政府的人。
尤其是在嵇代玉说完以后，陈红湖还冷哼了一声，更加让张挽卿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张挽卿对陈红湖笑了笑：“你放心，我跟祁渊不熟，这东西肯定我自己用，不给他用。”
陈红湖高冷地点了下头：“嗯。”
时间不早了，张挽卿要赶在今天结束前解决掉玫瑰疫。
因此，拿了药水以后，她也没有多逗留，向四人郑重的道过谢便离开了。
幻形药水的使用方法非常简单，只需要在洒出药水的时候心里想着想要实现的那个画面就可以，有点玄。
张挽卿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陈红湖给她的背包挂在身前，使用飞牌飞进云层，然后把药水一瓶瓶往下倒。
她想象的画面是：今夜0点整，世界上所有拥有玫瑰疫症状的人，症状消失。
今天是周末，街上比平时要热闹许多，有个女孩正跟朋友手挽手走在街上。
突然，那女孩使劲拍了一下朋友的后背，差点把朋友刚咽下去的奶茶给拍出来。
朋友大叫：“你大爷的，你疯了！”
女孩儿指着天空：“有人！飞人！超人！神仙！”
她这一举动，引得周围的人也抬头向上看，然而张挽卿的飞行速度非常快，等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飞出人们的视野了。
众人看了看，没发现天上有什么稀罕的东西，便收回了目光。
被女孩拍了一巴掌的朋友怼她：“你这是中二病又犯了？天上飞着魔法少女？”
女孩儿奇怪：“可是我真的看到了。”
朋友拉着她走：“等会儿画展要迟到了，快点。”
张挽卿的飞行速度虽然够快，但青平市的面积很大，等她把这一大兜子的幻形药水全都洒完，天也已经黑了。
她在环泷区警察厅附近降落，收了卡牌，进入警察厅去找祁渊。
办公室里只有祁渊一个人，张挽卿跟他汇报了一下情况：“药水都洒完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今晚0点，玫瑰疫将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祁渊：“好。”
接着他打了个电话：“准备好了，可以开始直播了。直播的时候只用说一句话：今晚0点，玫瑰疫将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祁渊的身份很有分量，听他这么有分量的人把自己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下属，张挽卿不免有种当了英雄的自豪感，腰杆都挺直了。
挂断电话，祁渊指了下对面的空位置：“坐。”
张挽卿落座，坐下的时候，兜里的卡卡了她一下，她把祁渊的卡掏出来还给对方：“诶对了，这个给你。没用上，里面的钱还在。”
祁渊看起来并不意外：“好。”
张挽卿好奇：“你怎么不问为什么没用上？”
祁渊：“作为三无产品的生产厂家，应该不敢收警察的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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