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文·普林斯和我的弟弟将在同一届念书,真不错,她一定会进格兰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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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霍格沃茨的信的时候,我的父母抱在一起喜极而泣。他们哪怕从未和我说起,我也能隐约感受到,他们一直担忧我是一个哑炮。
从小,母亲便推脱着不教我魔法,实际上是因为我拿起儿童魔杖时全无反应。再到后来,我们父亲甚至把自己的魔杖给我,教我念咒语。他的魔杖哑火了,哪怕回到他自己的手上也是如此。
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毫无疑问是一个好消息,在此之前,我一直担心他们会接那个艾琳的儿子回来替代我。
特别是我曾听到父母亲说起,那个小孩去年就已经去霍格沃茨念书了。
为此,我心中对他又多了一重怨恨,便在暑假请纳西莎替我“好好照顾”那个不成器的外甥。想必他在斯莱特林已经度过了非·常·美·好的一年。
“你要多买两件新衣服,亲爱的,你最近正在长身体,还有鞋子也要多带几双。玛丽,去把我的手提包拿过来,还有拐杖,宝贝,妈妈带你上街。”我的母亲抱着我,父亲也说要带我买一只宠物,好叫我远离家之后不会觉得寂寞。
他们倒是不担心我会像纳西莎那样害怕寄宿制学校的生活。毕竟在过去,他们不管把我放在哪位朋友家里,我都很快能够将陌生人的家变成自己的家,倘若不是他们看着,现在我应该至少多出五对干亲了。
“我要买绿色的衣服,妈妈。”我说,“我要去斯莱特林。”
“好,你的好朋友都在斯莱特林,到时候你可以尽情找他们玩。不过,你要记得,好好学习,明白么?如果我们收到你的院长给我寄信说你怠慢学习或者只记得在学校惹是生非......”
“妈妈!”我捂住耳朵,打断她,“我一定好好学习!妈妈,我会做年级第一!”
“当然了,我们的瑞文这么聪明。”我的父亲激动地捏着录取通知书,像是恨不得把它裱起来。他前一阵子才换了新魔杖,总是和母亲小声嘀咕新魔杖不太听使唤。后来,旧魔杖又奇迹般的恢复了,新魔杖就被放起来。
我央求父亲把新魔杖留给我当玩具。他一开始不愿意,后来又问我,如果小狗和魔杖之间选一个,我会选择什么。我知道他绝对不会给我买小狗,便装作高兴地选了魔杖。
可惜,新魔杖在我手里仍然像烧火棍一样。
此时,我的父亲显然是想起这件事,又有些忧虑。他们夫妻二人又靠在一起互相安慰,觉得魔杖店里一定有一根专门为我准备好的魔杖。
这种说法听起来有些荒谬,就像是人生是一个已经被写好的剧本一样。不过我现在没有心思细想这些。我正在写信拒绝纳西莎,她想着雷古勒斯同样在今年入学,便邀请我一起去买东西。
我不喜欢这样。就连纳西莎也不明白,我想做的是独一无二的那个。如果我和雷古勒斯一起上街,那么我的父母必然会分出一份心思去注意、夸赞雷古勒斯。
然而,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去,那么我的父母的眼中就会只有我一个人。
我直截了当地说我想要一个人待着,叫她别让雷古勒斯来烦我。当然,西里斯更不能来。如果他来了,我就叫他吃恶咒!
贝拉特里克斯教了我好几个教训人的咒语呢。
刚一写完信,我的妈妈就抓着我开始给我梳头。我们来到对角巷时,冰淇淋店的店主一下子就叫出我的名字。在父母身边,我还要装作矜持的样子,摇了摇妈妈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
我的母亲完全无法拒绝我的请求,一边教训着我不能频繁吃冰淇淋,一边又对店主说:“给她双倍分量的,草莓味,多加点巧克力酱。瑞文,到了学校之后你一定要记得不可以把这种甜点当成饭吃,明白么?看见布莱克家的那群小孩子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懂么?”
冰淇淋店的店主适时捧场,恭喜我顺利入学。
我的父母眉开眼笑:“哎,我们倒是从来不担心这个,只可惜瑞文是个小惹祸精,如果她在霍格沃茨闯出大麻烦可怎么好。”
“妈妈,我从来没有闯过麻烦。”我力争清白。
“咳咳。”我的父亲咳嗽一声,似乎是想起七岁那年我和纳西莎在校长办公室互诉衷肠的画面。我有些心虚,露出大大的笑容,左顾右盼,想着找到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忽然,我捡到一个穿着脏兮兮的小男孩,就指着他,小声对我妈妈说:“看那里,他一定是个麻瓜。”
我的母亲随口附和着,抬起眼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却凝固住了。紧接着,像是怕被找上门般,拽着我进了服装店。
“瑞文,不要和那种一看上去就不正常的人走在一起。”我的父亲关上门,往玻璃外张望片刻之后叮嘱。
之后,他们像是刻意消磨时间般,我在试衣服,我的母亲对着裁缝挑三拣四。大家都在想方设法消磨时间,就好像那个在街上路过的麻瓜男孩是什么了不得的脏东西。
我对爸爸妈妈说:“那是谁?你们认识他,害怕他?为什么不把他打一顿,赶出去?”
我扬了扬下巴,镜子里倒映出我最喜欢的傲慢的表情。我说:“贝拉和我说过,像我们纯血,根本就不需要避开什么混血、麻种。妈妈,要我说,如果我们一直躲避他,反而显得——”
“瑞文。”我的父亲忽然出生打断我,他的表情带着一股少见的威严,不像是之前我闯了祸,暴怒揍我之前的威严,而是一种郑重的,带有恐惧的神情,就好像我触碰到什么不可以谈论的话题。
他用手背敲了敲我的脸。
打我十岁起,挨打便是常事。
我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正在取衣裳的裁缝。忽然笑了一下,闭了嘴。
父母因为我的沉默而显得更加不安。就像我之前说过那样,他们恐惧我的聪明。
对于长者来说,聪明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长者已经臣服于既有的规则,而幼子并不能完全理解规则,智慧又令他们拥有对于犯禁的思考。规则那种无微不至的恐惧尚未入侵幼子的大脑,对于幼子而言,智慧是无所顾忌的。
我的思想是一个个尚未破灭的泡泡,尚未撞上现实的铁壁。
离开服装店,在开门的间隙中,我对父亲说:“爸爸,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我的父亲手顿了顿,门框上的来客铃叮当作响。在清脆的响声中,我说,“在那里说那种话没有好处,对吗?”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我走到街角。我的母亲担忧我,将我揽在怀里,她的双臂越过肩膀,交汇在我身前,站在我身后无声地看着我的父亲。
父亲蹲在我面前,问我:“瑞文以后想做什么样的人呢?”
我抓着母亲的手,露出笑容,说道:“我要做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人。”
“你现在就是我和妈妈最独一无二的宝贝。”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我浅棕色的发丝在他手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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