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正好,绕过窗帘的小缝,给藏匿住一夜昏暗的房间添上了点鲜活的气息。
谢予薇这一觉睡到中午,总算恢复了些力气,顶着发沉的脑袋强撑开眼皮,就看见侧卧在自己身旁眉眼带笑的男人,满脸都是食髓知味的舒怀。
“‘睡醒了?’”
腰还算的厉害,回头去剧组里吊威亚怕是又要给本就脆弱的腰添堵,谢予薇心里不甚痛快,忍不住推了推他,明着同人算账,“不是说给我休息吗。”
言铮笑着将她揽进怀里,说:“小薇,昨晚就晚睡了一个小时吧。”
“晚了一个小时也是晚了。”谢予薇用力地捶打在他的胸口,用了些力道,打得毫无防备的言铮疼得嘶了声。
她打小就这样,自从学了跆拳道,下手一直没什么轻重。
谢予薇也顾不得他,她脾气向来没多好,憋着一肚子火,继续抱怨道:“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睡眠时间,硬生生地被你蹉跎了一小时。”
昨晚的荒唐还在眼前历历在目,明明前些日子来探班都安分得很,昨晚大概是看了那些粉丝的缘故,言铮像是想让自己涨些记性似的,摁住她的手腕一寻到底,轻而易举地等到一场濡湿的小雨。
谢予薇一挨上他浑身就软了,到最后只剩下喘息的份,神志不清,言铮说什么都尽数应下,湿软的双唇翕张着,破碎地发出几声老公。
整整一个多小时,她都在呜咽,声音像是破碎的布娃娃,只能用尽全力去拼凑出一些平日里从来都不会发出的音节,身上的布料湿的透顶,黏糊糊地粘在身上。
昨夜的确有些过火,言铮不太好意思地拨开她额前的头发,知道她这两日赶通告累着了,先前因着她那坦然的言论刺得心脏酸胀,有心想磨一磨她,可看到她蓄满泪水的双眸,到底是没敢折腾太久,待兴头过去,硬生生地止住翻腾的欲念。
回想昨晚的失控,连言铮自己都没忍住感慨,不知是不是年纪上来,自控力大不如前,不过一点刺激,就溃败地一塌糊涂。
他轻咳了声,清正的面色和昨夜意乱情迷的模样判若两人,掌心向下,习惯性地替谢予薇揉着发酸的腰,“那你多休息一天,我赔全组一天的误工费。”
“你倒是心疼我。”谢予薇没好气地瞪他,“是觉得我名气不大,想让我上一下热搜?我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凭什么让全组工作停摆?”
言铮揉腰的手一停,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谢予薇没再赖床,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回头催促他,“赶紧起来,不是说要去杭城看元昭姐吗?”
言铮追上来,拿起一件浴袍给她披上,不太放心,“你要不舒服,我们可以下次再去。”
“想什么呢。”谢予薇拢起浴袍,防贼似地将腰带系严实,“我身体哪有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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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的温度比京城高些,但这两天跟着寒潮降温,也没暖和多少,谢予薇一下飞机,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将半张脸埋进围巾柔软的绒线里,牵起言铮的手,用他的手取暖。
“冷了?”言铮回握住她的手,转身将她的围巾往上拉了些,遮住那张素淡清丽的脸。
谢予薇被他握着,感知到了一点正常的体温,点了点头,“有点。”
说来也是奇怪,以往冬天谢予薇都不觉得手凉,也就这几天,一降温自个儿就格外怕冷,手脚时常冰凉,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在剧组里昼伏夜出,身体机能下降了。
言铮无视身旁谢楷睇来新奇的眼神,目不斜视地牵起她往车里走,“手很冷,回头找个中医来看看。”
“好。”
陆元昭前夜在江边的省医院生产的,今日恢复了些精力,才放些人来探望。
过去的路上,言铮看着这窗外萧索的街景,在脑子里冷不丁地过了一通自己情真意切的解释。
今天看完陆元昭,就同谢予薇坦白吧。
他也不能一辈子限着谢予薇不见周自恒,过去自己背地里使得那些手段总要叫人知道,与其憋着一辈子喘不上气,不如先主动把事情同谢予薇讲明。
谢予薇回头骂他,他也认了。
言铮这一心的忐忑一直持续到医院病房里头,终是决定等送谢予薇回剧组时,找个由头把话好好讲讲。
谢予薇自然猜不透言铮在想什么,一进套间,便抱着花坐在病床边,自来熟地同屋内的几人打招呼。
陆元昭被齐祺搀扶着坐起来,她穿着病号服,外面披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脸色寡淡而惨白,没什么气色,转过头,声音轻轻地喊坐在一边的陈漾去泡茶。
谢予薇记得,上一回见到陆元昭,还是在她和沈淮序的婚宴上,陆元昭穿着一身红旗袍,端着白开水与沈淮序一道向那些叔伯敬酒。
才半年不到的功夫,就做妈妈了。
谢予薇将花放在床头柜上,微微倾身,笑容得体而亲切,“你好,元昭姐,我是谢楷的妹妹。”
陪在一边的沈淮序怕陆元昭想不起来,凑到她耳畔低声提醒道:“予薇之前来过我们婚宴。”
“我知道。”陆元昭淡淡地应了声,往边上坐了坐,挨得离沈淮序远了些,明丽的眉目透出一丝疏离的意味,“我有印象。”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她眼里的冷清似乎只是对着沈淮序,看向谢予薇时,笑得很温柔,“你比电视上漂亮很多。”
谢予薇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哪有元昭姐漂亮啊。”
陆元昭摇了摇头,笑道:“我哥说你就比我小两个月,就叫我元昭吧。”
“好,元昭。”
谢楷在一边等不及了,小声插话道:“诶,我那小侄女呢?”
“这儿呢。”许涣从边上的婴儿房出来,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轻嗤了声,“你小声点成不?我外女刚睡醒。”
谢予薇凑上去看了看,那孩子实在太小了,皮肤白得像是豆腐般,睡眼惺忪地眨着眼,睫毛长长地覆在眼睑上,好奇地看着抱她的许涣。
他们这一辈家里交好的,也就沈淮序先有了孩子,谢予薇新奇地很,凑到边上观察了番,“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白白净净的。”
言铮站在一边,眸光无声地扫过谢予薇,而后静静地盯着孩子瞧,也不知在想什么。
许涣很少看见言铮这般愣神的模样,笑道:“言铮,要抱下吗?”
言铮动作生疏地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托稳了。
“元昭,她叫什么名字?”谢予薇凑在边上,打量小姑娘安静的面容,问陆元昭,“小荔枝是她的小名吗?”
“小名叫小荔枝。”沈淮序说:“元昭怀孕的时候,很喜欢吃荔枝。”
陆元昭瞥了他一眼,很轻地应了一声算是答复。
谢予薇看着小小的孩子,感慨道:“好可爱的名字,以后一定是个水灵的姑娘。”
谢楷围在小荔枝身侧,和懵懂的婴儿大眼瞪小眼,没忍住从言铮怀里接过,熟练地抱在怀里,笑道:“这小丫头安静,比我家那个乖多了。”
小荔枝言铮的手臂托着,不哭不闹,小小的脑袋微微侧着,一直盯着谢予薇瞧。
“看你伯母做什么,看眼叔叔。”谢楷不满地掂了掂她,想要吸引她的注意。
“小薇长得漂亮,我们小荔枝看下还有错了?”齐祺在一边打趣道。
小荔枝扬起肉嘟嘟的小手腕,努力地去够什么,谢予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才发觉她是想去够自己脖子上的吊坠。
“小荔枝喜欢这个?”
谢予薇摘下脖子上的吊坠,看了眼,她的东西多,今早出门走得急,觉得这身米白高领上少了点装饰,就随手就从衣帽间拿了条项链戴上,也没注意是哪条。
如今拿下来放在手心才发现,这项链还是言铮前阵子送她的,一颗很简单的澳白珍珠吊坠,圆润饱满,给孩子当个见面礼也挺好。
“伯母送给你了。”谢予薇一手勾着项链的一头,手掌一抬一抬,逗弄着谢楷臂弯里的小荔枝,小荔枝好奇地伸手去够项链的吊坠,想去够那颗晃动的珍珠,小手在空中抓了几下,却总是差一点点。
“哎呀小薇。”齐祺制止她,“收回去吧,怎么你来一趟,还留下点东西。”
“这有什么关系?小荔枝喜欢。”谢予薇不在意地笑了笑,“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持续地震动起来,谢予薇怕是佳莹打来的,担心吓到小荔枝,一手伸进口袋手机调成静音,回头同言铮道:“我去接个电话。”
她的手上还绕着逗小荔枝的那串项链,快步走廊寻了个安静的角落,掏出手机,还真是佳莹打来的。
好在电话拨回去没什么事,只是佳莹那头说剧组通告单变动,后天的戏份提到了明早拍,问谢予薇今天能不能早些赶回剧组。
“我知道,我晚上就回去。”
走廊里比病房安静许多,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了些,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属于南方冬日特有的潮湿寒意,谢予薇挂断电话,正准备往回走,稍一抬头,视线就与不远处的男人对视在一起。
暖色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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