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顺对兰城竟然很熟,选了条近路,四个多小时就把段予真送回了熟悉的区域。
时间已经是凌晨。半路上段予真就困了,额头抵着车窗,用指尖在起雾的玻璃上画雪花。
“少东家。”徐顺停了车,回头看着独自坐在后排的段予真:“到了。”
段予真看看外面的别墅,没有说什么,低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徐顺突然说:“小狗其实没生病吧,你回来是因为别的事情。”
段予真没应声,徐顺又说:“少东家你急着赶回来是不是为了跟人见面。”
“跟谁?”段予真的声音轻得有些虚幻。
徐顺在前面闷着头猜测:“是……下午那会儿和你发消息聊天的人吧。少东家,你有喜欢的人了?”
有这么明显吗?才相处几个小时就被徐顺看出来了。段予真纳闷地暗想着,开口时语气冷淡:“你准备要跟我妈跟我舅舅报告吗。”
“不会,我不说。”徐顺嗓子发紧:“你们要在哪见面,我送你过去。”
段予真其实心里没底,不知道沈群是不是已经休息了,毕竟没提前约定好,贸然跑去打扰他不合适。
但他又非常想让沈群知道,他这样千里迢迢趁夜赶回来有多辛苦。如果现在不能见面,那他也太委屈自己了。
没纠结到两分钟,段予真就拨通了沈群的电话。铃声响过十几秒,沈群接起来,声音低低的显得模糊:“小真?”
“我回兰城了。坐了很久很久的车,特别累。我想见你。”段予真边打电话,边伸长手臂,指尖继续在车窗上涂抹着一片片六角形雪花。
沈群穿着病号服,站在充满异味的厕所隔间里,脸部因为药物引起的浮肿已经无法掩盖。听着段予真的请求,他呼吸一滞,不由伸手摸了摸脸,看向镜中形容颓唐的自己。
他犹豫的时间太久,段予真察觉出异样:“你不方便?”
“不是。没有。”沈群慌忙笑了笑:“见你怎么会不方便?”
他边盘算着要如何遮掩自己丑陋的样子,边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回到病房里:“我们去安平路路口那家711见吧,我也还在亲戚家。我妈在跟他们打麻将,我这就出发。”
“好。”段予真放心了。
沈群换下病号服,穿好外套,一层层戴上帽子,围巾,口罩,手套,把自己严严实实地遮住,只露出眼睛。高蕊躺在旁边的空病床上睡着,沈群出发前回头看了看她,母亲神情中只有深深的疲惫。
已经一错再错,那就错到底好了。沈群走出病房,无声地关上门。
车停在便利店外的街道边,段予真下车前嘱咐徐顺:“你找个酒店过完夜再回去,不要疲劳驾驶。”
凌晨的街道空旷而黑暗,只有便利店里投出的小小一片灯光。徐顺不想走:“少东家,时间太晚了。你一个人在这等我实在不放心。”
段予真揉了揉脸:“那你再呆会儿吧,等他到了再走。”
徐顺点头,暗暗地咬着牙。他也是真想看看能让少东家牵挂至此的人长什么样。
下车后段予真就走进便利店,买了两瓶热水,从车窗丢给徐顺一瓶,回到店里坐在桌边安静等着。
他无聊地在几个app之间切换,才看到陆岳之在十一点多发了消息,是问他寒假作业完成得怎么样。
一直没收到回复,半小时后陆岳之又发了条,问段予真有空要不要一起去市图书馆写作业。
段予真回复:你约我?
已经这个点了,对面竟然还是很快开始显示输入中,但最后又诡异地沉默了。段予真退出去,点进和严烈的聊天框。
因为吃饭时发了太多消息,他给严烈设置了免打扰,还差点拉黑。
从上到下,依次是“小真我这次是真有重要的事告诉你”“我能给你打电话说吗[流泪][流泪]”“公主殿下你看到消息记得回我啊!!!”……三句话反复循环。
段予真发了个问号。严烈马上回复:可以打电话吗?这件事太重要了。
段予真:打吧。
严烈拨了语音过来。接通的同时,段予真看到沈群出现在马路对面的街道上,从黑暗中慢慢走近。
“小真。”严烈很为难似的,不断发出些犹豫的语气词,像是还没组织好语言。段予真啧一声,他立刻老实了,小心翼翼地说:“我说之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在外面打架闹事,跟人结梁子了?”段予真的眉头皱了起来:“严烈你想死是不是。”
“我哪敢啊!”严烈大声反驳完,音量又突兀地变低了:“好吧,我说了——沈群他快死了。”
屏幕那边突然间只剩下呼吸声。
严烈闭上眼睛,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没骗你,小真。沈群得了骨癌,认识你之前就得了。我亲眼看到他的病历,已经没救了。你说这个人怎么这么混蛋!明知道自己有病还来招惹你……”
段予真打断他的话,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你从哪看到的。”
“他,他去做化疗的时候刚好被我一个哥们儿遇见了,前两天随口跟我说起来,我才知道。”严烈心虚地缩着身体。即使段予真看不到他,他也还是因为对段予真说谎而冷汗直冒。
“有这么巧啊。”段予真短促地笑了下:“刚好就让你给知道了。”
严烈不敢再吭声。当然没这么巧,他这阵子都蛰伏着在找人调查沈群,本来是想找找黑历史,试图揪出这个情敌身上会让段予真无法接受的缺点,结果却找到了病历。
骨癌,晚期。
看到资料的第一个瞬间,严烈大脑空白,紧接着冒出的念头是,那小真怎么办?
公主殿下从小就讨厌无聊,爱新鲜,也有过许多次的三分钟热度。说实话,严烈搞不清他这次对沈群是不是来真的,但至少看起来已有六七分动情,令他忌妒又羡慕。
碍眼的装货很快要死了,他当然为此高兴——可小真怎么办?
严烈看到病历,纠结了一整天,才下定决心要把事情告诉段予真。他不希望段予真一直被蒙在鼓里,选择打电话而非发消息,是因为文字太冰冷。在电话里如果段予真情绪崩溃,至少他能听得出来,还可以安慰。
可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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