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正午。
陆岳之站在香樟树茂密翠绿的浓荫下,看着程斯言向自己走近。
很快,程斯言来到了他面前,情绪低落:“走吧。”
陆岳之发现他神情有些灰暗,本想问问他是不是在别墅里遇到了什么事,但又懒得给自己找麻烦,于是只嗯了一声。
两个人正要迈步离开,一辆蓝色跑车以极其高调的速度风驰电掣地从街道尽头驶来,最后稳稳地停在路边。
陆岳之和程斯言都不由自主被这辆车吸引了注意力。程斯言起初还惊喜了一下,但等他看清车里是谁之后,脸色便再次迅速阴沉下去。
坐在副驾驶位的少年解开安全带,单手撑着车身,轻巧地从座位里跳了出来。他身材比例极佳,体型清瘦匀称,薄薄一片,典型的衣服架子,穿着身宽松的大T恤和牛仔裤,几串哥特风的金属裤链随着他的动作撞得当啷作响,脚上则是简单的球鞋。
在黑色做旧棒球帽的帽檐下,少年那满头白金发色极为惹眼;露出来的小半张脸轮廓紧致优美,唇色浅淡,右侧还戴着两枚唇环。他边走边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敲打,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陆岳之眯起眼睛,暗自观察着这个陌生人的外形。
少年身上有着钻石一样炫目的气质,存在感极强,是天生就无法融入人群的那种浓烈与独特。
“小真,等等我。”严烈绕过车子,拿着墨镜急匆匆追上来,搭上段予真的肩膀:“以后不要再像刚才那样跳车了,很危险。”
慵懒的,丝绸般细腻悦耳的声线从淡色的唇间飘出:“怎么,心疼你的爱车了?”
严烈无奈:“别闹了公主殿下,我是怕你伤到腰好么。”
他发觉有人一直盯着这边,便皱眉看了回去,看到是程斯言,脸色僵了下,晃晃段予真的肩膀示意他也看:“哎,小真。”
段予真随着他的话音,终于抬起头。
尚未完全长开,精致的五官就已经美得惊人,眼波流转间,那双精致的丹凤眼甚至蕴着几分妖媚。这张脸与他本身的气质相符,是无比浓艳、吸睛,第一眼就勾魂摄魄的长相。很危险的美丽。
脸的主人显然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外貌优势,看人时目光仿佛带电,直勾勾毫不胆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洞若观火,令被他注视的对象几乎是难以自控地皮肤酥麻,心头震动。
段予真直接忽略了陆岳之,盯着程斯言,慢悠悠地来到他面前:“好稀罕呀。阴沟里的老鼠怎么突然跑到太阳底下了。”
程斯言磨了磨牙,没有吭声。
陆岳之从外形造成的迷惑中清醒过来,皱起了眉,看着这个少年继续用漂亮的嘴唇吐出刻薄的话:
“不说话,装死?你的脸皮怎么就能厚到这种程度,以为我们家是废品回收站啊,老送些没用的垃圾过来。我还得麻烦宋姨拿去扔掉。”
“嘴巴放干净点。”陆岳之忍不住开口了。
段予真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程斯言旁边还有个人。他简单地扫了陆岳之一眼,又高又瘦,倒是个很端正的帅哥长相,但恰恰因为太端正太标准了,反而没太多记忆点,转头就忘。
也就只有那点冰箱里的刺猬一样的,冷冰冰、凶巴巴的气质,让人还能产生两分愿意继续琢磨他的兴趣。
严烈不满地从段予真身侧迈出,面对面和陆岳之对峙:“你谁啊,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回来。”段予真将严烈按住,狐疑地望着陆岳之:“你又是哪位。程斯言每回都骂不过我,这次终于知道找援兵了?”
陆岳之看了眼低头不语的程斯言,沉声说:“我是他朋友。”
其实,他们只是在同个兼职群里认识,暑假一起进过工厂的熟人。但以当下的情况,如果坦诚说是熟人,就会显得他非常多管闲事了,气势也会被削弱很多。
“是吗。”段予真惊讶地睁大眼睛,神情无辜,说出的话却是极其残酷:
“既然这样,你应该也知道,你的好朋友程斯言单恋我嫂子,都看到人家谈恋爱了,还总是贼心不死地往我家跑——程斯言,你不用这么瞪着我。每次你跑到这来,说是来看望我妈妈,其实都是专门挑我哥带我嫂子回来的时候。没想到他们今天不在吧?”
“闭嘴!段予真你知道什么?你没资格评判我!”程斯言浑身颤抖,猛地喊了出来。
段予真收住声音,看他的眼神带有一丝轻蔑。
难道不被人说出来,事实就不存在了吗?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他跟程斯言早就结了梁子。这个人年龄比他还大两三岁,为人处世却极其幼稚可笑,作为被他妈妈徐清然好心资助的学生,竟因为自尊心受挫,反过来指着徐清然的鼻子,骂她自以为是,把自己当成了了不起的救世主。
徐清然不和程斯言计较,但段予真咽不下这口气。这个仇他会记一辈子。
“这就听不下去了。”段予真微笑着说:“你做的缺德事何止是试图挖墙脚这一件,怎么,没敢告诉你朋友啊?要不要我都说出来给他听听。”
“闭嘴,你闭嘴!”程斯言竟是要朝他扑过去。
段予真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而严烈已经冲上前,将程斯言狠狠推开。
程斯言踉跄了几步,眼珠都瞪得赤红。他这强烈的反应让陆岳之颇为诧异。因为他表现得越是激动,反而越证明段予真没有胡说八道,而是真的戳中了他的心事。
“走吧,别理他。”程斯言抹了把脸,绕过段予真逃似的快步走开。陆岳之最后看了段予真一眼,两人对视,段予真挑衅地扬起半边眉毛,软红舌尖缓缓舔过下唇的银色小环。
像是不小心被蔷薇梗上的嫩刺扎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一颤,随即蜷缩着攥紧。陆岳之仓促地转过身,在心脏的狂跳声中追上程斯言。
*
段予真张开手臂倒在沙发里,摘下扣在唇角的假唇环,又将棒球帽远远丢开。因为长时间佩戴,唇边那片皮肤留下了两个浅浅的小窝,段予真不太舒服地老是忍不住想去舔。
他很想去做真的穿孔,戴各种嚣张的亮晶晶的装饰品,而且不只是在嘴唇上。可接下来毕竟还要在国内念书,这样的话生活就不太方便了,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严烈取了两听可乐过来,替他拉开拉环:“小真。”
“不想喝这个。”段予真拿起遥控器翻找节目:“我要喝草莓可可,秋阳路那家甜品店做的。给我买。”
“祖宗,刚刚在外面你也没说要喝啊。”严烈一口气喝完冰镇可乐,把易拉罐攥瘪,投进几米外的垃圾篓里。他挤到段予真身边坐下,头顶还冒着打完球之后的热气,像头刚晒完太阳的大熊。
段予真被他过高的体温烙得受不了,爬起来将自己挪到沙发另一边:“刚刚不想喝,现在就是想喝了。你说怎么办吧?”
严烈捏了捏鼻梁,按着膝盖站起身:“还能怎么办,外送他们家又不肯做,小的这就去给你买。”
他走后过了两分钟,保姆宋姨拿着鸡毛掸子从旋转楼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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