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彦探出一步行礼道：“回殿下，此事臣已查明是人为所致，事发之地发现使用过的蜡烛痕迹，臣猜测那所谓的怪物巨影便是用蜡烛靠近某物，从低处照射，将其影投于城墙之上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巨坑也并非巨石砸开所致，臣带人在四周找到了□□残留，想来村民最初听见的巨响便是□□所致。”
国师冷笑一声，“钟司卿既说此事是人为，那是何人所为啊？随便搬出些证据，就信口开河吗？”
钟彦对着乌墨礼行礼道：“请殿下准许臣让人将证物呈上。”
乌墨礼挥手同意，不多时，一件件物证被人抬到殿中央。
钟彦走到物证前逐个介绍，“这里除了现场找到的蜡烛和□□的残余，还有一份烟花铺掌柜的证词。”
他将证词递到竹影手中，由其转交乌墨礼。
钟彦扫了眼一旁的国师，继续开口：“据这位烟花铺掌柜所言，就在前两日，他接待了一位包裹严实戴着面巾之人前来购买烟花，虽年关将至，但此时采买烟花之人并不算多，且这位来者全程不停地抓挠脖颈处，细看之下，他脖颈处全是红斑，这才让那位掌柜印象深刻。”
“这有关鬼神之事自然让我想到国师府，稍作打听便得知，国师府近日刚好有一人染了风疹，而这人正是国师身边的助手之一。”
国师听到这话，大笑两声，“听了这半天，原来钟司卿是想将这脏水泼到国师府啊，你所说之人究竟是哪一位，找来殿前对峙一番。”
钟彦轻轻拍了拍国师肩膀，脸上带了几分挑衅的笑，“国师别着急，这人现下应该已经在刑司了，上朝之前在下便派人前去国师府搜查了，这会儿该是有结果了。”
国师瞪圆了眼睛，脸涨得通红，颤抖着抬手指向钟彦，“你好大胆，国师府也是你一个小小的刑司司卿说搜便能搜的地方吗？”
他立刻转身对着乌墨礼道：“殿下，钟彦此举欺人太甚，殿下若不治其罪恐更多人效仿。”
乌墨礼还未开口说话，堂上乌崖重重咳嗽两声便直接开口道：“钟彦是吧，你就是那个草草上任的刑司司卿啊，怪不得会做出此等荒唐事，搜查你之上官需上报获批方可，念你方上任便罚二十大板了事。”
他随之起身，“我看今日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如此不守规矩的司卿不宜继续负责，下朝后我会责令更适合的人来继续调查，今日便到此吧。”
乌崖正欲离开，乌墨礼对着已经准备上前将钟彦拉下的府卫厉声开口：“住手！某何时命令你们入殿拿人了！”
殿中气氛瞬间变得僵紧起来，刚进殿的府卫面面相觑扭头朝殿外退去，乌墨礼却再次叫住他们。
“你们站住，某又何时准许你们离开了！太师方才所言甚是，一城之中不可无规矩，钟彦无需受罚，因为他搜查国师府之事已然上报于我，是我亲自批准的。”
他微微扬起下巴，远远看着殿中的几名府卫，“你们几人没我的命令擅自进殿，自去各自卫长那里领十板子。”
几名府卫领罚离去，众臣小声议论，乌崖更是脸色铁青，喘着粗气重重坐下。
乌墨礼看向下方的钟彦，“钟司卿，你派出去的人这会儿也该搜查好了吧，你去问问可有收获。”
钟彦领命离去，乌墨礼坐直身体，“既然殿下有心查清此事，诸位便在此处等上一等吧。”
随后他缓缓起身，目光斜扫了眼乌墨礼，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袍，“老夫身体不适，就不在此陪殿下等这无趣的结果了。”
说着大步走下台阶，在下方一众人各色的目光中背手离去，在经过国师身边时，国师整个人一副失了主心骨的模样，眼神一路焦急追随，只可惜乌崖并没再看他一眼。
没多久，钟彦带着国师身边的助手白拾重回殿中，白拾身形微胖，知命的年岁，蓄着山羊胡子，一路低着头，一声不吭在殿前跪下。
国师拧眉看着白拾，“怎么是你？你这几日不是告假在家养病吗？”
钟彦抬头禀告：“殿下，此人名唤白拾，是国师身边的助手，瞧他这脸上脖子上的红疹少说得有一周了，烟花铺掌柜所说那日，他肯定就是这副模样，他家中和国师府内居所均发现散落的硝石和木炭等粉末，他全交代了，就是他购置了烟花，取出其中的□□稍加改造，在驻军城墙外炸的大坑。”
国师咬牙上前抬手一个耳光重重打在白拾脸上，“你怎么能做这种事，真丢国师府的脸。”
钟彦上前用力推开国师，“大殿之上岂容你动粗！”
说话间弯腰去扶白拾，白拾在钟彦的搀扶下费力地爬起来重新跪好，俯身在地，“殿下明鉴，臣只是不想殿下犯下大错，所以才瞒着国师做出这等蠢事，此事与国师毫不相干，还请殿下不要迁怒国师。”
国师咬牙盯着跪在地上的白拾，用仅能让他二人听清的音量，从牙缝里狠厉地往外蹦着一个个字，“你在胡说什么！”
钟彦勾起一侧嘴角看向国师，“想必你的助手尚且不知他所忠心的国师，其真实身份竟是东城大市有名的神棍，专门做一些坑蒙拐骗之事。”
此言一出，大殿上的诸臣瞬间议论声起，国师目光扫过众人，大声否认，“别听他胡说！不是这样的！”
钟彦转身对着乌墨礼行礼道：“殿下，臣在调查驻军城墙怪事时，无意中竟查出了另一件隐秘之事。”
他从一旁的下属手中拿过一个卷轴，高高举起扯开轴上丝带，卷轴内页穆然由上而下展开，他转身展示给殿中众人。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钟彦大声道：“画上之人正是刑司走访数十位东城百姓所画，画中人曾在东城一带招摇撞骗，用无稽鬼话蒙骗老人钱财。”
他将画像翻至背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手印。
“这背面全都是曾经受骗之人的署名，另外我这里已经将那些被骗百姓的详细情况全部记录。就是你们面前这个人，有些百姓家因他而妻离子散、有些闹得家破人亡、更有些原本富庶的人家变得破落不堪。”
“荒唐！纯属污蔑！”国师急切上前抢夺钟彦手中画像，钟彦灵活后退，顺势狠狠在国师脚上踩了下，疼得国师弯腰叫痛。
国师将恶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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