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冷静下来后看着比雁来沉稳许多,大抵是长时间在这样的环境下讨生活,痛苦也变得麻木。
她先捡着其他爱吃的填饱肚子,随后去拧了条帕子放在雁来掌心。
鸣风进门时,雁来猛地一惊,搭在眼皮上的帕子也被动静震落。她十分惊恐。
“怎么样,找到人了么?”
鸣风看得出她强装镇定,实则手指正不受控制地上下抖动。
“算是有点头绪。你……,要不我先把你送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免得宋大哥担心。
小姑娘一听她要走,随即站起身来也要走。
“诶!你先留下,我还有话想问你。”
小姑娘身子一震,扭过身喝道:“我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想干什么?别逼我再扇你一巴掌,我跟外头那些……“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住,不知想到什么,她临时改口,“我是后院打杂的,不陪客!”
鸣风简直有苦说不出,这丫头口齿伶俐,手劲还大,一言不合就要赏人巴掌吃,跟个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简直没办法交流。
雁来原本已经撑着桌沿站起来,闻言又一屁股坐下,“没事,我等会儿再走,陪着你,你别害怕。”
小姑娘气势明显弱下来,搬着凳子坐在雁来旁边,语气还是一贯的蛮横,说:“有屁快放!”
鸣风没招,只好不太文雅地开始放……开始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怒火中烧地望过来,“啪”的一声狠狠拍在桌面上,垒成尖塔状的点心崩塌下来,她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你把我在这儿关了一晚上,就是为了和那些狗男人一样调情?我都快要……你个色胆包天的登徒子!烂心烂肺的臭王八!”小姑娘的手掌心眼看着就要横扫过来,谁知被鸣风抬手轻松化解。
他甚至没用力,只不过在掌风劈来的那一瞬几不可查地侧了侧脸,只用一根指头就把狠厉的手掌推到两尺开外,连鸣风脸上一点绒毛都没挨上。
她顿时慌了,不用人提醒就扶着凳子安静坐下,双手放在大腿上,很乖巧的模样。
“从前……家里人给我取的小名叫圆圆。”不知是羞是恼,小姑娘偏着头,脸蛋染成绯色。“我跟这边的人没说过,反正他们只会’喂喂喂’地叫我。”
“好,圆圆。我想问问你,你在这待了多久?对这里的运作方式和来往的贵客熟悉么?”
姑娘疑惑地抬起头,感情是来打探军情的。不管是同行刺探还是勇士见义,她都乐得所见。只要是和妈妈们做对的事,她都愿意干,最好一把火把这破楼烧了才好。
“我在这多久你别管,反正我会把知道的都跟你说。”姑娘清了清嗓,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观察到的事情抖落个精光。
“以下都是我从龟公妈妈和那些姐姐嘴里听来的,真实度你自己斟酌。据他们所说,此楼不但是本地最大的一家,还是第一个做出’楼内楼’玄机的,就是你方才看见的那些。
原本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是一家典当铺子。不知道妈妈们用了多少银两才让原店主转售。听说是准备划给贵客的地方,不料那典当铺子地下竟然被人挖了好几层开赌场。因为这又是一顿扯皮赔偿,反正拖了有些日子才解决。
后来好像从京城请来了个厉害的营造师,就把上下的纵深空间利用起来,搭了这么个人间炼狱。”
姑娘挑要紧的说,形容精确,专供“贵客”消遣的地方不是人间炼狱是什么?
这场跨越性别、种族的荒银盛宴,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表演么?祖上没积过八辈子德的,恐怕不敢出这种馊主意揽客,就不怕过了奈何桥之后被鬼差从一到十八层地狱挨个扔下去体验么。
“这边搭得很快,反正和前面不影响,两边的喜好不一样,不存在互相打扰的说法。前面给银子就能进,这边……没有熟人带着是绝不可能放你进来的。”
说着,她用几分嫌弃的眼神将鸣风从头扫到脚,显然是觉得他身边没一个好东西。
“这种地方有什么运作方式?不就是上头孝敬、下头买卖,中间再给你们这些有钱没地花的人找点乐子。
不说这里,就连京城都开着几家分号,换个名字摇身一变就是听曲听戏的正经地方。
切,喝花酒就喝花酒,迂回拐弯地搞这些名堂,不就是觉得被发现了丢人?知道丢人还去,我看是脑袋里面塞了……呜呜呜呜呜!”
这回不是鸣风,雁来仗着距离优势把那张叭叭不休的小嘴捂上,“拜,拜托你别……别说出来,我刚缓过来,听不得。”
雁来刚刚出去吐过一回,身心不适脑浆沸腾,这时候显然不宜再被刺激。
鸣风抓住了关键字,追问道:“京城里的分号,你都知道是哪些么?”
“这我不知道,但其实很好分辨。他们开去京城的店里也是那位营造师全程参与建造改装的,反正结构很特别,你一进去就知道了。”
这回是鸣风借着楼里贵客的由头糊弄进来的,回京城之后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有些发愁。
“别走神,我赶紧说完,你赶紧放我走,这都什么时辰了,不睡觉我长不了个!”
这小姑娘看着瘦小,实则力气大得很,可能真如同她自己所言,长期在后院里打杂,身子练得比寻常女子结实许多。
光看模样大约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脸极窄,鸣风一个手掌几乎能把她连脑袋一起遮住。许是很少外出的缘故,她皮肤很白,白到透着一股病态。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气血亏虚,全身上下明晃晃写着长期被人虐待的事实。
“再说到贵客。来这儿能一掷千金的都算贵客,要说能让妈妈们都小心服侍的也不多,都是从你们京城来的。在这儿不能称呼真名,皆有代号,谁要是不注意喊错了,立马就拖出去剁了喂狗。
死都得死在院里,魂儿都飞出不去。”
如此骇人听闻的鬼故事从她口中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冷得人无端升起一后背白毛汗。
“噢,也有弄残了送进去给那些贵人玩的。他们口味很重,见洞就入,才不管你上面下面里面外面,还有人被扔出来的时候肠子都漏了一地……”这话她是靠近鸣风小声说的,可不敢让雁来听见!
鸣风全程皱着眉,心口翻江倒海,要吐吐不出。他赶紧拿掏出薄荷脑,看也不看就挖了一大块抹在人中和太阳穴,深呼吸了几个来回才觉得舒坦了些。
“从前以为家奴爱嚼舌根搬弄是非已然恶劣非常,现在……哼。”姑娘双臂撑在凳子上,好像十分不在意地晃动双腿。雁来却从她语气中听出了超越底线的厌恶。
“你还有家里人么?他们知道你被关在这么?要不要……”鸣风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直接打断。
“你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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