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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六章

小说:

遮眼

作者:

一颗圆茄

分类:

穿越架空

鸣风料理完家中事,赶到衙门的时候早就过了点卯的时辰。

奈何他是建南王名义上的义子,一进来就上下打点过给足了大家面子和好处,旁人就算心有不满也不会当面置喙,谁想和一个有钱的人精过不去呢。

更何况南所直属皇帝监管亲兵下的一支,平日里闲得屁打后脑勺,办事只追求个利落稳准。不求能破惊天大案要案,只要常规流程不出错已是阿弥陀佛,所以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也不大计较。

上头的大人物一年到尾都不指派个管事下来,底下的小兵小卒更无意与人交恶。

鸣风从大门入,径直去了值房,换了身衣服直接去校场操练。

南所负责直接的情报传递,不要求人人都会些拳脚,只要机警些别太笨就好。南所一个散漫得不能再散漫的小衙门竟也给安置在了京城内围的绝佳地段。三进院,八值房,一人一间都有剩的。

据说这里前后遭遇过两次血洗,也不知是用作什么的地方,两回都没落下一个活口。胆子小的不敢往这来,据说白日里都在冒阴气。无奈之下只好分给南所,白让几个虾兵蟹将捡个大便宜。

二进院里有处装备齐全的练武场,平时空着也是空着,连狗都不愿往那边去。练武场正规空旷,沙袋兵器一应俱全,没人同他争抢反倒落个清净。

他和姐姐自从在京城站稳脚跟后,读书练功皆不敢懈怠,一开始是扒着书院的围墙偷听偷学,后来和建南王府搭上线便有了正经的老师教习。

反□□上的世子爷要念书,先生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骂,顺带手的事儿,索性把一群目不识丁的孩子都给一锅烩了。传出去还能给建南王做做功德,皆大欢喜的买卖。

托了那位好吃懒做满心眼玩乐世子爷的福,先生上课时更偏爱一些求知若渴的慧眼。那边被四个侍女包围摇扇喂水,这边铺好纸笔边听边记,简直天壤之别。

他不敢十分表现,只能先靠手速誊下先生授课的重点,等回去和长亭一起收了摊儿后再挑灯夜读。

王妃本就厌恶这些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小花子,连他们奉的茶都不敢接,生怕过了病来,更别说叫他在府上常住,几人能有一间大通铺可供休息已是开了天恩。

建南王此人志不在朝堂,从前在宫中还是皇子时,最常去的地方不是皇子习读的文霜殿,而是捎管治病的占巫所。

也不知这等迷信爱好随了谁,他从小就喜欢跟着司天监的大人们身后转悠,一直到分府出宫,就连现在的王府大门朝哪开都是找风水先生细细算过的,不可谓不谨慎。

才刚热过身,天上就有细碎的雪点子往下落。米粒的大小,草木灰的重量。

纯净的冰晶沾地就化,落在发顶甚至都感受不到清凉。

鸣风抹了把脸,走到兵器架旁抽出一把刃长两尺余的长刀。

刀身薄而韧,锋利的边缘闪着精光,他反手握住刀柄脚踢木架凌空而起,翻身的瞬间抻直右腿单脚踢开刀鞘。

刀鞘应声而落,直挺挺地插在地上。

校场内瞬间银光四起,刀影所及之处劈开浊风皆是一阵尖啸。

他仿若将整个宇宙视为宿敌,一刺一挑间爆发出骇人的震颤,柔韧的腰身随着动作几乎贴地扭转。

高举时狠厉、橫点时轻盈,一柄及人高的兵器在他手中仿佛孩童戏耍的玩具。

“叮”的一声,是刀尖扎在了角落里那尊木人身上时发出的脆响。

正中咽喉,分毫不差。

又开始无端飘雪,步慷心中很不安稳,他年岁渐长,无事时便爱躺着倚着少动弹。

在榻上辗转反侧了许久,一推开窗便撞见了满眼的白,雪花密集起来,成片成片地竟盖住了一部分精心栽培的绿,他眼皮直跳,总觉得女尸那事不能轻易化解。

这才什么月份,不该是下雪的日子。

他仍躺着,还未起身穿戴好,就先差人唤庒先生来,火急火燎地,片刻都等不得。屋里炭火烧得旺,生给他闷出一身潮汗。

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他急忙叫人去熬一碗安神汤来压一压。

管家得了令,把整座王府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见人,手脚哆嗦着快吓尿裤子。

庄先生是建南王养在府上的能人也是幕僚,专为他占卜解惑,如今保心保肝的定海神针不见了,他比王爷还要急。从前有人私下里在言语间对庄先生略有不敬就被护院抓去赏了要命的三十鞭,他今天要是不把人找出来,这颗脑袋只能拴在裤腰带上过冬了。

薛瑞急得在廊下打转,鞋底子险些磨出火星子。一旁洒扫的侍女见状出言提醒道:“薛总管何不去问问二公子?他二人平日里走得近,常聚在一处喝酒,说不定是喝多了又歇在二公子那儿了。”

他擦着汗听罢猛地抬头,“是呀!看我着急忙慌地把这茬儿都忘了!”

二公子热情,是个跟谁喝上两轮都能称兄道弟的主。庄先生平日里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醉酒。旁人多少都有些怕他,不为别的,生怕说错一句就招来杀身之祸。可这位二公子不怕,仿佛生来就有神通,灵巧擅辩那都是嘴皮子上的功夫。

这二人碰在一块,就像是上辈子余情未了的冤孽,关系铁得像一对儿再续前缘的苦命鸳鸯。

南所原本离建南王在京城的住处不远,赶车抬轿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也就到了。可偏偏今天路上被雪覆了,清路又清得慢,赶上人多的地方蓬松的积雪被脚踏成薄冰,行走更是艰难。

薛瑞坐在车上干着急,索性弃车步行。等他好不容易走到南所门口,裤腿衣袖都湿了个透,形容十分狼狈。

他从后门进,直奔二公子的值房去,谁知又扑了个空。

二公子身边的简二在里间收拾床铺,见他来了还不忘放下活计招呼热茶。

他现在哪有品茗的工夫,连忙摆摆手说明来意。

简二即刻搁下被褥就领着他往外走,说道:“这不是赶巧了吗!公子才升堂,同您前后脚!”

一大早就撞了霉运,走哪儿碰的都是不巧,他这话简直是往他心窝子上扎,薛瑞心里头这个苦!

简二挨着他走,一路上这张嘴就没闲下来过,继续道:“薛总管您是不知道,这两天二公子手上天天来成堆的新案子,几日都没合过眼了,我瞧着都辛苦。那眼眶底下黑得像被人揍了似的,心疼啊!您说也是奇了怪了,年中该忙的时候不忙,反倒是现在案子砸得人手脚并用都来不及接。您说说,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薛瑞也憋着一肚子委屈,现在又听旁边这条臭鲤鱼喋喋不休,他烦得急火攻心嘴角长泡,一路上净拿眼神在简二身上剜洞。

还好后边离前堂就两步路,到了地方他一头扎进门里去了,连招呼都懒得和他打。

“您慢着点儿,地上潮,小心腿脚。”简二弓着腰挤在门缝里嘱咐,等面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立马挺直了脊背轻笑两声慢悠悠地回了后院。

灰白的沉云越压越低,将整座都城拢在其中,像座玄铁铸起的黑牢。

鸣风没骨头似的斜靠在太师椅上,方才练武汗透了衣裳,只得取了备用的长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领口微敞,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放荡做派。

堂下密密麻麻跪倒了一片,他看都不看,只叫师爷问话。这人手中捏着个残破环佩绕在指头上打转,实在是不成体统。

薛瑞藏在屏风后面,伸长了脖颈只露出个油光水滑的脑袋往前够,竖起手掌支在唇边,用气声唤他:“二公子!二公子!”

鸣风听见声响扭头转过去,被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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