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翻了面,照上京城,孟子逸终于被凤时安摇醒。习惯性翻身抱她,却空空如也。
迷糊地睁开眼,凤时安已经穿戴整齐,孟子逸也不知道怎么自己睡得如此沉了。
“起床,带你逛京城,只有我们俩,年前答应你的!”
孟子逸微苦发笑,他记得这个约定,在田庄时她答应他的。只是那时是因为凤时安避着他,他为了争讨她才提的,可如今他更愿意和她腻在这房子里,哪也不去。
孟子逸半梦半醒地起,昏昏沉沉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直到凤时安劝他喝了一杯甘菊茶,他才醒过神来。
“你昨晚给我的茶水里放了什么?”
“蒙汗药。”凤时安补充:“只有一点点!”
孟子逸无言以对,想到凤时安的柜中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药,她竟给自己喝蒙汗药。
“难得不用担忧战事,也不用思虑朝堂之事,趁着这个空闲,就该好好睡觉!”凤时安继续以理服人,她连着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现在京城中,商铺几乎还未开始营业吧!”今日才初六,几乎都还在走亲访友中。
京城中的府邸,大多都是袭爵世家,家世殷厚,亲眷众多。不像他们,偌大的府邸,只有两位主子。
“嗯,所以我带你去一个秘密酒楼!那里有一位大厨,不仅厨艺好,而且英姿不凡,常人可约不到他,但他今天只为我们掌勺。关键是你想吃什么,他就做什么,他要做不好,你只管处罚他,他必毫无怨言。”凤时安眸亮如日,挑逗地凝着他,刺激他的神经。
孟子逸幽怨的眼神瞬间警觉起来,她眸中盛情溢出,言辞却是在不遗余力的夸着别人。
上次夸白夜眼眸也不曾如此闪亮,不知她究竟还有多少密友。但不管对方是何来路,不管是男是女,她夸的人,来一个他就攻破一个,直到自己心里踏实才行。
“走,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你说的这般传神。”
凤时安拉着孟子逸往西苑门去,竹青备好的马车已在等候。
“去城南!”凤时安进了车舆,吩咐驾马车的孟马夫。
“城南有什么酒楼?”孟子逸疑惑。
即便他有十来年不在京中,他只需路过时多看两眼,就能辨别出今昔差异,但不论是两年多前回京还是几月前回京,看到的城南都几乎没有变化。
“去了就知道了!”
也是,去了就知道了,孟子逸挥鞭。
约摸两炷香后,凤时安掀开车帘坐至孟子逸旁侧。
正当她欲让孟子逸拐入前方右边街道时,一辆华贵马车迎面而过,吊牌上醒目的刻着“刘”。
“丞相府的马车怎么来城南了?”凤时安回头向后方看去,再次确认,如此招摇的马车,且姓刘的不会再有第二家。
“许是从城外回来。”
凤时安不再管那辆马车,让孟子逸拐进右边街道,停在城南菜场。
“酒楼在菜场里?”
“不是,先买菜!你想吃什么菜?”凤时安牵着他的手往菜场里走。
“上酒楼要自己带菜?”孟子逸没见识过。
“嗯。”凤时安不解释。
菜场内虽不似往日热闹,但仍有店在年关里也敞着门营业,只是价格比往日要贵些。
“新年好!”凤时安朝正同旁边店家坐着闲聊的人打招呼。
“东家?新年好!”肉铺老板喜悦又惊讶地看着来人,拄着拐杖走来,退役老兵,战场上失了条腿,但好在捡回来命。
凤时安让孟子逸选肉。
“东家怎么今日自己来买菜?田庄未送菜去府上?”店家靠着高凳割下孟子逸挑的肉,不禁好奇。
“今天找了个大厨做家常菜,就在附近,所以来这买些。”凤时安笑回。
店家似懂非懂,不再追问。将肉包好递出来,孟子逸接上,问价格。
“这可不能收钱,这都是东家自己的。”
凤时安取出红福袋:“新年大吉红包,不能不收!”
店家表示心领感谢,仍不伸手接过,凤时安笑着点头不勉强,告辞拉着孟子逸往外走,走出五步转身:“接好了!”
店家闻声望过来,一团红火朝他而来,稳正地落入他怀中。
再抬头,两人已走远,只得朝着贵人背影行礼感谢。
“还要买些什么?”凤时安问。
两个人,无需太多菜,便告诉凤时安还需些蔬菜。
“下一家,我自己去,你在这等等我,告诉我需要什么菜。”凤时安喜悦的面容中闪过一瞬悲凉。
孟子逸记得自己的铺子位置,其他的都还需再往里走一段,以为她担心路远:
“一块去吧!”
“店家她夫君是在西征战场上没了的,她对你心中有怨。”凤时安坦言。
孟子逸知晓凤时安将店铺租与了谁,却不知背后还有如此隐情,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前往:“我该去同她致歉,她的心结既是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解。虽说今日去或会糟了这喜庆之气,但若能让她将怨恨之气发散出来,她也能早日解脱。”
凤时安点头,二人一同前往,路上凤时安告诉孟子逸陈娘子的家境情况。
菜铺门口煦日之下,一把长凳上一端放着瓜果零食,一端坐着老妇,孩童靠着长凳,取上瓜果递到老妇手中,老妇剥好又塞到孩童嘴中,祖孙二人乐此不疲。
一对吸睛璧人走来,瞬间吸引了孩童目光。
“凤姨姨!”孩童没有扑向凤时安,因为她旁边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小龙长高了!大娘,新年好!”凤时安走近祖孙二人道贺。
老妇准备站起,被凤时安劝阻,她说要夫君去铺子里买菜,自己在这坐会儿。
老妇不识她,当她是顾客,端起瓜果盘示意她坐,紧着又把瓜果塞到她手上要她吃。
“大娘,身体好些了吗?”凤时安将孩童抱到腿上坐下,拨开果皮,将果肉分三份,一份给老妇,一份给孩童,一份入自己嘴中。
“好多了!”老妇见孩童与来客亲昵,猜是熟客。
“学堂的做饭奶奶来买菜,告诉娘亲有位姨姨大夫医术好,还让姨姨大夫来给奶奶瞧病,奶奶就好了!”小龙吃着果肉补充。
“对,叫颜夕大夫,人长得和姑娘你一样都极好看,医术也好,她给我施了几次针,我这多年的心肺疾症就好许多了。”
凤时安心悦,又同祖孙二人寒暄嬉闹一番。忍不住回头看铺内情况,见孟子逸弯腰拱手致歉久久未起身,陈娘子靠着菜架掩面客气,怕惊了铺外的人,并未出声。
凤时安放下孩子,借说去看看夫君菜选得如何了,让祖孙二人继续享天伦之乐。
凤时安入内安抚陈娘子,从前面部都在使劲的陈娘子终于放下倔强,埋到凤时安肩上将情绪放出来。
这几月,因婆母之事,与学堂王婶往来,她已知晓孟子逸早年生母病逝,十岁便入了军营,后生父又战场早亡,其中苦楚,亦是不言而喻。她的恨意逐渐淡下,但今日孟子逸亲自登门致歉,她始料不及。
从前掩埋的怨恨之意顷刻化成泪水翻涌而出,终于释放吐出。
“娘亲和凤姨姨抱在一起了!”小龙回头,老妇也回过头去。
“这个凤姨姨是谁呀?”老妇逗童的语气问。
“铺子的东家!”
老妇回过头来,从果盘里拿出瓜果,“小龙不是想去孟园学堂念书吗?把这个拿去给叔叔吃,今年小龙就能去学堂了!”
孩童嬉笑跑去,老妇泪眼笑颜。
凤时安从店里顺了个菜篓,满满的菜提在孟子逸手上,两人依偎着往马车走去。
目送完离去的背影,陈娘子瞧见瓜果盘中果皮掩盖下的福袋,又一次掩面。
马车停至酒楼后院,孟子逸看着门房紧闭,正疑惑是不是走错地的时候,凤时安让他去车舆里把菜篓提下来,自己去开锁。
“大厨什么时候到?”孟子逸提着菜篓进了酒楼,空无一人。
“已经到了!”凤时安掩上门,拉着孟子逸往后厨走。
孟子逸跟着,到了后厨,仍空无一人,不过确实除了菜都一应俱全,收拾得也整齐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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