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米淘洗干净放入锅里,秦屿斟酌着往里加入清水,直到水没过糙米才停下动作。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
秦屿想着,将火烧了起来,趁着煮饭的时间,他取出储藏格中喝水剩下的瓶子,将桶里剩下那点干净水转移了进去,然后提着水桶出了院子。
小溪和木屋的距离有些远,中间要经过王铁锤他们家门口,秦屿做了会儿心理准备,轻轻敲响院子敞开的木门。
王家人才回村里,要做的事情不少,这会儿只有王奶奶和王铁锤媳妇刘悦在家,扭头见是秦屿,刘悦拍掉手上的灰起身过来,“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秦屿将水囊递给刘悦,“我来送这个的,谢谢婶婶你们的水囊。”
刘悦接过水囊笑道:“这有什么谢的,要不要进来坐会儿?吃饭了没?”
“谢谢婶子,不过不用了,家里已经煮好饭了。”
秦屿摩挲着水桶提手,说道:“我还有件事要请锤叔帮忙,不知道方不方便……”
刘悦想了下,“你先说说看,不麻烦的话,我去给你做也一样的。”
闻言,秦屿略微放松了些,说道:“木屋的茅房有些简陋,我想翻新一下,工钱的话,您看20文一天可以吗?”
“还给工钱啊?”刘悦诧异。
秦屿抓抓脸,臊得不行:“茅房有些麻烦,当然要给工钱的。”
见小孩这个表情,刘悦后知后觉意识到她说得有些直接了,咳嗽一声道:“我没别的意思,你别紧张。就是说,你要是给工钱的话,不如到村里找个人来干,我们家人手确实有些忙不过来。”
“啊,好的……”
秦屿不认识其他人,闻言有些茫然,不知该从何下手。
王奶奶择着野菜,指点如今要学着撑起一个家的少年,“不知道找谁的话,就去村长那里坐坐,给一把柴火几棵野菜的,都行。”
闻言,秦屿连忙道谢,又跟刘悦告辞。
看着他拎着水桶离开,刘悦坐回凳子上,不解地问道:“奶奶,咱们直接帮他找人不方便得多吗?干嘛还要他去村长那转一圈?”
王奶奶慢悠悠道:“他们都住进来了,当然要学着跟村里人打交道。再说了,咱们能帮他们一天两天,还能帮他们一辈子不成?”
“哦……也是。”
刘悦搓洗着衣服,“铁锤天天念叨,我都忘了这一茬了。”
王奶奶闻言哼了声,“他做事不动脑子,你以后可别全听他的,不然等我们这些老的走了,你俩有的是苦头吃。”
刘悦笑道:“哪有这么夸张,奶你就吓唬人。”
王奶奶虚点她两下,“你啊你,把话记着就成,是不是吓唬人等以后就知道了。”
“好——我记着了——”
刘悦拉长声音,无奈应下老人的絮叨。
秦屿想着去村长家的事情,先去小溪边提了一桶水,一步三停地往家里去。
有人路过,打招呼:“小秦先生,出来提水啊,要不要帮忙?”
秦屿道谢:“不用了伯父,我慢点走就是。”
村里人对读书人是热情的,不过彼此陌生,听秦屿拒绝,对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他走慢点不着急。
秦屿当然不会急,水难得,小心些不为过。
王铁锤给他们的水桶偏大,秦屿从前又没提过水,木桶里只装满了三分之二,慢悠悠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聂怀安已经醒了,傻乎乎地站在卧房门口,小脸脏兮兮的,一瞧就是哭过。
见状,秦屿拎着水加快速度。
“哥哥——”
院门打开的声音吸引了聂怀安,他立即跑过来想要去抱秦屿。
“等等安安。”秦屿连忙制止他,放下水桶后才张开手抱人,“怎么哭了?做噩梦了吗?”
“没有。”
聂怀安吸吸鼻子,委屈控诉:“我喊你好多声,你都没有答应,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一边说,眼泪就一边吧嗒吧嗒往外掉,跟从前嚎啕大哭的样子相比安静多了,却莫名地让人更加心疼。
秦屿抱着聂怀安道:“怎么可能不要你,我们安安那么好,是独一无二的弟弟。”
“真、真的吗?”聂怀安抽咽。
“真的,哥哥保证。”
“好……”
聂怀安吸着鼻子,努力将眼泪咽回去,说道:“哥哥你放我下来吧,我不哭了。”
“让我再抱会儿。”
秦屿没松手,抱着聂怀安,下半张脸埋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
人不大,倒挺会哭,差点让他也没憋住眼泪。
缓了会儿,等情绪平静下来后,秦屿才松开聂怀安,“好了,去厨房把盆和帕子拿出来,我们擦一下身上的汗,等下就可以吃晚饭了。”
“好。”
聂怀安跑到了前面去,秦屿提着水走在后面。
就最后几步路了,他也没多拖沓,一口气提起水进入厨房。
聂怀安已经准备好了盆和帕子,看见秦屿进来还想凑上前帮忙,被秦屿拦在了一边。
他放下水桶,先揭开锅盖,用筷子拨弄了下里面煮着的糙米饭。
熟没熟不知道,但肯定没焦。
秦屿往灶膛里添了些柴,对聂怀安道:“安安,把门关上,脱了衣服站在木盆边。”
“好哦~”
聂怀安转着圈,一点小事也忙得很欢。
秦屿烧好火后,舀了些水到盆里,将里面的帕子打湿了,等聂怀安放好衣服过来,便拿着帕子给他擦身上的灰尘和汗水。
聂怀安缩了缩,笑嘻嘻的:“哥哥,好凉快呀。”
“别乱动。”秦屿头皮发麻。
小孩胖嘟嘟的,皮肤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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