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一字一句、特别认真地开口：“我一定会好好养我们两个的。”
苏十一愣了一下，随即弯着眼笑了：“好。”
叶眠眼里带上一点浅浅的笑，转身回厨房继续收拾东西。
苏十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软软的。
叶眠是真的长大了。现在越来越强，做事也越来越靠谱。可她清清楚楚记得，最开始的他有多胆小，那时候他缩在楼道角落，死死抱着书包，整个人慌得不行，特别怕被丢下、怕自己没用，所以他才拼命修炼、拼命做任务、拼命往上爬，一点一点把自己熬到现在的样子。
其实她一直想跟他说，不用逼自己这么紧，也不用非要证明给谁看，对她来说，他只要好好活着、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但这种话太矫情了，她从来不说。
她就安安静静坐着，听着屋里零零碎碎的动静，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异能评定结果出来的第三天，又有人找上门了。
苏十一正在阳台晒被子，听见楼下有人大声喊叶眠的名字，就探出头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车边站着两个人，都穿着军装。一个是之前送评定书来的年轻军官，另一个看着四十岁左右，肩章级别很高，看着严肃，但不算吓人。
叶眠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楼道口。
年长的军官开口，声音很稳：“叶眠先生，我是京市安全区作战部第三大队的队长，姓周。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叶眠回头看了一眼阳台上的苏十一。
苏十一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尽管去。
叶眠跟着两个军官上了车，车子直接开走了。
苏十一把被子翻了个面，拍了拍灰，继续晒，今天太阳很好，被子晒得蓬蓬松松的，闻着就是很干净的太阳味。
她在阳台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老母鸡还在墙角慢悠悠刨土、咕咕叫，才转身回屋。
叶眠直到中午才回来。
苏十一正在厨房炒菜，听见门响，头都没回：“回来了？”
“嗯。”叶眠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老实交代，“第三大队想招我入队。”
苏十一翻了翻锅里的菜，撒了点盐：“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考虑几天。”
这才几天啊，先是民间小队抢着要拉拢他，现在连军方的直属大队都亲自上门挖人，苏十一把菜盛出来：“端去桌上吧。”
叶眠乖乖端菜上桌。
苏十一又炒了一个菜，盛好汤，端着碗筷出来，两人安安静静坐下吃饭。
苏十一随口问：“第三大队什么来头？”
叶眠一边吃饭一边说：“作战部直接管的大队，专门接那种高危、难度大的任务，队里最低都是B级异能者，还有好几个A级，装备和资源都是安全区最好的一批。”
“那待遇呢？”
“比自己接单划算多了，基础积分是普通任务的一点五倍，做完还有额外奖励；队员和家属能申请住A区的家属楼，一室一厅，独立厨卫，二十四小时有水有电。”
苏十一扒着饭，没说话。
A区的条件，可比B区舒服太多了，水电二十四小时有，不用卡着时间洗澡，不用摸黑吃泡面，可世上从没有白得的好处，待遇越高，任务风险越大，高危任务向来伴随着高死亡率。
她抬眼看他：“你自己怎么想的？”
叶眠咽下嘴里的饭，态度特别坚定：“我想去，姐姐，我进去了，你就能跟着我搬去A区家属院住了，而且上次联合任务我看过，第三大队做事最稳，配合很好，进退有度，从来不会丢下队友，有人受伤一定会有人管，断后也永远有人顶上。”
苏十一沉默了几秒，心里懂了。
很多队伍遇到危险只顾自己跑，那种队伍再厉害也没用，第三大队的作风，刚好是叶眠最认可、最放心的。
“那就去。”苏十一很干脆地同意了。
叶眠抬眼看她，眼里一亮。
“但是我有个条件。”苏十一夹了口菜，“任务里但凡打不过，立刻撤，能跑就跑，真跑不掉，就发信号等着，我去接你。”
叶眠嘴角扬起一点笑，郑重答应：“好。”
“什么时候入队？”
“还没定，我只说考虑几天，不过他们最近有个任务，我想先跟着去试试水。”
“嗯，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七点，在第三大队驻地集合。”
苏十一点点头，不再多问，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还是熟悉的玉米排骨汤，炖了整整一上午，玉米清甜，排骨软烂入味。
喝了两口汤，她放下碗：“明天几点集合？”
“早上七点，第三大队驻地。”
苏十一没说话，起身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慢慢清洗。
叶眠坐在餐桌旁，静静望着她的背影。
她洗完碗，擦干手，从空间里摸出一袋小饼干，拆开，捏了一块塞进嘴里，转过身，看着叶眠，“叶眠。”
“嗯。”
“那个周队长，靠谱吗？”
叶眠想了想，“靠谱，任务收尾时，所有人都上车了，他才最后一个登车。”
苏十一点了点头，最后一个走的队长，不会丢下队员，“那你这次任务再多观察观察他们队的情况。”
“好，我知道了姐姐。”
叶眠去准备东西之后，苏十一的手机突然弹了系统更新。
她当时正啃着薯片，随手点开看了眼，【语音通话功能已上线，仅限异能者及军方内部通讯使用，普通用户仅可接听，无法主动拨打。】
她扫了两眼，随手点了同意，把手机丢回沙发，继续吃薯片，她压根没把这功能放在心上，横竖也没人会特意给她打电话。
结果入队第三天，一通陌生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苏十一盯着陌生号码看了两秒，直接接了。
“苏小姐您好。”
电话那头是个很低、很稳的男声，自带一种上位者的气场，听着平淡，却让人不敢随便敷衍。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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