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谏渊给她上完药,起身将药放回了一旁的架子上,又问她,她要抄经书哪里,李锦絮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道:“《地藏经》的上卷。”
沈谏渊道:“我知道了,你今日也闹得厉害,早些睡下吧。”
李锦絮确实是有些累了,听到沈谏渊的话后,却见他没有躺下的意思,问道:“那你呢?”
沈谏渊道:“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先睡吧。”
李锦絮知道他忙,没多问,最后只道:“好,那你别忙太晚了,早些回来歇息。”
沈谏渊出去了,待第二日李锦絮醒过来的时候,他又已经不在了,她不知道昨夜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夜里朦朦胧胧的醒了一回,发现身边还是没人。
她下了床后,发现桌上有一册书,上前看,发现正是《地藏经》上卷内容,里头是端正的行楷,笔迹端正,力透纸背,李锦絮看着手上的东西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这是沈谏渊抄的经书?
这上卷的内容实在不少,当初李锦絮抄了快四个下午才差不多抄完。
沈谏渊昨个儿夜里抄了大半,但也还剩下一些。
所以昨夜他这一直没回来,原是帮她抄经书?他这是抄了多久?今个儿一大早又要上值,受得了吗?
李锦絮肚子里面稀里糊涂想了一大堆,想着想着,对他的气竟是消散了些。
只要不让她再抄一遍这经书,他也算是个天大的好人了。
可转念一想,这是他的祖母,又不是她的祖母,他为她抄写经书,那不是天经地义吗。从前家里但凡有些什么事情,都是父亲母亲一起应对的,就连傅知恒也从没叫她做过什么事,受过什么委屈。
到了沈谏渊这里,天之骄子,果真是处处都不一样了。
也或许本该是这样,只是从前的那些人,都对她太好了。
李锦絮早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不就此事多想,中午让人做了午膳,早些去都察院的衙门寻他。
不是为了旁的,总不能让他白白抄了经书。
将他哄得再高兴些,他晚上回来就会将剩下那些没抄完的经书抄完。
她让人备了马车,寻去了都察院。
沈谏渊公私分明,她从前鲜少踏足这里,除了他先前有时候忙得家也不回,在衙门一待就是好些日。李锦絮被袁氏催促,会往这里跑上一趟,给他送些饭菜。
上回来有好几个月了,都察院看门的门子是这两个月新来的,从前也没见过她。
门子见李锦絮往这来,见她模样打扮低调贵气,便猜出她的身份不同常人,又看向不远处的马车,认出这是沈府的马车,马上打起了精神。
这衙门里头姓沈的大人可就那一个,来的这个是他家的人?
他问道:“夫人可是来寻沈大人的?”
“正是,我来给他送些膳食。”
门子马上迎着她往里头去,给她引了条路,李锦絮轻笑着同他道了声谢,便往里头去了。
他是新来的人,从前听人说过小侯爷的娘子往这里来过一回,来过的那一次私下在都察院引起了不小的惊叹。
他们都说这沈小侯爷是个奇人,家中如此美妻,却还日日留在衙门,果真是出了名的不近美色。
门子看着她的背影,怔神许久,正值午膳时候,有人从衙门里头跑出去,见他吃神,拍了一下他,问道:“你小子,今个儿怎么了,白日撞鬼了?”
门子回了神来,叹道:“沈大人果真是有福气,娘子如此体贴。”
那人明白他的意思了,道:“沈家的少夫人来过了?”
“看样子是给沈大人来送午膳的。”
那人忍不住笑,“一年送个两次饭,这也叫体贴?”
门子道:“一年有个两次饭,自是体贴。”
那人也没再继续同他说下去了,指着他点了点,“你个没眼力的东西,就是年纪小不会识人。”
看见个漂亮一点的姑娘就觉得好,送个膳食,也说是顶天了的体贴。
说完这话,那人便大步离开了。
门子暗地里头啐了他一口,老东西,净爱仗着年纪大教训人。
*
沈谏渊昨日抄完书后约忙到寅时才睡下,歇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又起了身。
佥都御史有自己单独的地方办公,早上的公务忙完,沈谏渊已经有些撑不住,揉了揉额,也没用午膳,直接躺到一旁屏风后的榻上歇了下来。
李锦絮到厢房的时候,听到里头没甚动静,没看到人,往屏风后去,发现他躺在榻上休息。
她凑近看,见他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拧着眉,唇边有些细不可见的青茬,似乎是太早出门还没来得及处理,李锦絮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般堪称疲惫的的状态。
他是昨个儿夜里抄经书抄成了这样?
李锦絮难得良心发现,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他都连轴转成了这样,她还想着让他晚上回家帮她抄佛经。
要是沈谏渊太累了,一下子给自己累死了,那她岂不是成了罪人。
她见他睡着,也没有吵醒他,看了一会他,起身去替他整理了一下公务桌,他这里很整洁,没什么可整理的,桌上翻着些公务她怕有用,也没敢动,转身去整理了一下架子。
沈谏渊醒来的时候,闻到空气之中有股熟悉的香气,好像是李锦絮身上的香。
他怀疑是自己有些睡过头去了,不然怎么会在这里闻到李锦絮身上的味道,揉了揉额,起身下榻,看到眼前的场景却就这样愣住。
她原来真的在,并非是错觉。
李锦絮正在壁架前,踮脚理着上面的东西,发丝一缕一缕,被日光染成浅浅的颜色,稀疏的耷拉着脸颊两侧,午后阳光正浓,从屋外钻进,落在她的身上。
沈谏渊出声道:“你怎么来了?”
李锦絮听到他的声音,回过身去,笑着回道:“来给你送午膳的。”
“送午膳?”
沈谏渊有些不解风情,道:“平日衙门里有用膳食的地方。”
她人现下都站在这里了,他还非要说这样的话。
李锦絮无言了片刻,道:“我想给你送,成吧?”
她走到桌前,打开了食盒,将饭菜拿出来,沈谏渊嘴上那样说,但已经去净手,而后坐到了她的对面。
李锦絮将菜摆好后,没忍住问他道:“你怎么想着帮我抄佛经呢?”
沈谏渊听到这话便明白她今日为何而来了,他拿起了筷著,不甚在意道:“既是敬孝心,我也是儿孙,应当做的。”
李锦絮皱了皱眉,看起来很关心他,“你这白日忙了一日,晚上回去又不睡觉,可熬得住?万一将身子熬不好了怎么办?”
“不会,不过顺手的事,我既已经抄了,剩下的便要抄完,否则这一卷字迹不一,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