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瑁楼里,冉隆携着宠妃们才从画舫逍遥归来,兴致还没散尽,佑圣夫人便乘着步舆来了。
告劾吴家的奏表,皇帝都看到了,更别说佑圣夫人。
吴家的罪状何止一桩两桩?牵涉的官员甚多,都官曹已传了吴家子侄去问话,一直到深夜,人都还扣在尚书台,没有回府。
佑圣夫人坐不住了,只能亲自出马。
“吴家是陛下的母族,究竟是怎样的人家,陛下难道不清楚?”
佑圣夫人眼带泪光,试图晓之以情:“那些奏表是有心之人的栽赃和诬陷,意在翦除陛下的臂膀。还望陛下明察,还吴家一个清白。”
侍奉在旁的林昭容接到佑圣夫人的眼色,立即倚近了些,软声细语道:“陛下,那尚书台的夜里,该多冷啊,吴家二位表兄,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她眼波盈盈,带着几分凄楚,“若是先皇后还在,见她疼爱的侄儿们这般遭人构陷,心里该有多难过。”
她轻握住冉隆的手:“依妾身看,那些在背后栽赃嫁祸的人,实在可恶至极。该一个个揪出来,重重地治罪才是。”
冉隆抚着她的手,一句一句听下来,也觉在理,点头道:“好,就依卿说的。”随即扬声唤人,“来人,传朕的话去尚书台,速速将人放了。”
佑圣夫人道:“妾身正要回府,正好顺路,就让妾身走这一趟吧。”
冉隆自然允准。
佑圣夫人从玳瑁楼离开后,匆匆赶往都官曹,将两个侄儿捞了出来。
本以为这场风波就此便结束了,谁知隔了两日,偷摸着销赃的吴家侄儿被都官曹逮了个正着。
吴家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圈套。但是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了,再找不到开脱的理由。
佑圣夫人和吴玉轩姐弟俩,这阵子频繁奔走在前朝,和各处官员交涉,要为两个侄儿争取减罪。
这时候朝堂上突然杀出两股势力,要求严查吴家和林家,把佑圣夫人的节奏打乱了。
这两人一个是韩鹤徵,一个是樊无垠。
“想不到这两人会站出来。”
凤靥听到前朝传回来的消息时,惊讶到不行:“韩鹤徵和樊无垠,这二人可是见面就掐的死对头,如今竟会一同站出来。”
“我料到了。”李行弱轻轻一笑,“只要他们其中一人要求严查,吴家就休想脱身。接下来该进行第二步,下一剂猛药了。”
“差不多就在这两日了。”凤靥说着,将她引到一条窄窄的巷子里,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院子里,几个少年正在比划着拳脚,个个朝气逼人。
凤靥凑到她边上道:“府主想见的人,我带来了……正好,让她来给府主瞧瞧。”
她目光望向院中,却不急着点明是哪一个。
只见那几个少年中间,有个身量纤细矮小的孩子,做男孩打扮,看上去不过十来岁年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力气和块头都比不过旁的少年,但身法却灵巧。
她知道自己的短处,更懂得如何扬长避短,抓准一切攻击机会,下手又快又狠,直切对方要害。
李行弱来时,这小孩刚把一个比自己高过半头的少年撂倒在地。
少年挣扎着抬头,见有生人在场,脸上顿时烧得滚烫,忍不住嚷道:“你下手怎么这样重?哪有个女孩儿的样子!”
那孩子哼了一声:“女孩该是什么样?你倒说说看,难道你比我还懂怎么做女孩?”
少年不服气地爬起身,指着她道:“你看谁家姑娘像你,整日穿着男人的衣服,混在男人堆里比划拳脚?”
小孩不但不恼,还抬起下巴道:“衣服就是给人穿的,我偏爱这么穿,你管得着么?”
她嘴角一翘,带着三分得意:“我就爱把你们一个个打趴下,你们能拿我怎样?”
李行弱站在一旁看了个大概,不由得一笑:这小孩还挺有性格。
“维则——”凤靥叫了这小孩一声,招手唤她,“不要玩了,过来见过府主。”
小孩转过身,望见两人,眼里一亮。她快步奔到李行弱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声音清亮亮响起:
“伏维则拜见府主。维则常听干娘说起府主当年征战的故事,每一役都好精彩,特别是平河决战,维则佩服得五体投地,也立誓将来要成为府主这样的豪杰。”
李行弱免了她的礼,端详一番,不由得点头:“精气神不错,多少大人都比不上你这一身劲头。”
伏维则受了夸赞,欢喜得眼里的光都快溢出来:“维则谢府主夸奖。”
凤靥在一旁介绍道:“这是卑将的义女,伏维则。刚从他处回来,今年十三岁,略通些拳脚功夫。今后,便让她跟在府主身边侍奉吧。”
李行弱望着眼前这双杏眼圆目,颔首道:“凤靥,你眼光不错,这孩子是可造之才。”
凤靥笑道:“她武艺虽浅,却有旁人比不得的好处。她是听着您的故事长大的,那些战役谋略,督促她日益精进,所以她会很听您的话。您用她,会像用自己使惯了的剑一样得心应手。”
“我会很听话的。”一旁的伏维则生怕被撇下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行弱,“求府主务必收用维则。”
李行弱忍俊不禁,问她道:“你可是自愿的?”
“愿意愿意!”伏维则生怕晚了一刻对方就会反悔,“那便说定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说是去收拾东西,其实早就准备好了。才冲进屋里,就拎出个鼓鼓的包袱飞奔出来。
她朝着那群练拳的少年扬了扬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嘿嘿,小子们,我出师了,要和将军们骑着大马去战场,以后你们就自己玩吧。”
凤靥隔老远就听见她的声音,无奈道:“还不快些。”
伏维则应了一声,将那鼓囊囊的包袱牢牢背在肩上,走到李行弱面前。
李行弱将她一路带回了北斗府,吩咐管家为她安排住处,并交代下去:“都听明白了,府上的人见到伏小娘子,要像待我一般尊敬。”
管家应声退下。这时,李忠自廊下走来,身后跟了一串仆隶,抬着几口沉甸甸的箱笼。
李行弱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着那半人高的葫芦,抬眼问道:“这些是给我的?”
李忠命人把箱子打开:“当年你留下的物件,有些烧掉了,可这些是御赐之物,不好随意处置,便收了起来。”
他又指向旁边两只箱笼:“这两箱衣物,是娘在世时一针一线做给你的。”
李行弱走到箱笼前,翻看了一下,从从春日的薄衫到冬日的袄裙,还有异族服饰,一年四季的衣裳竟都齐全。用的还都是当时顶好的料子,样式也是当年时兴的,颜色鲜嫩明媚,很适合年轻女子。
李忠道:“娘说等你回来就能穿了,没想到做多了,有整整两箱。”
穆夫人是异族出身,生前总爱穿着直袖袍,梳起辫发样式的发髻。便是犯糊涂时,也还是做这样的打扮。
李行弱把直袖袍放下,又拿起一卷书册。
是她爹写的规训。
说来也挺好笑的,那些年战火连天,打不完的仗,她那个土匪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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