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年轻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个短发女子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短发女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上前一步，挡在牛大壮和赵老师之间。
她冲着牛大壮，语气充满了质疑和不屑，大声说道：
“什么自行车能卖三十万？我看你这车，最多也就值个几百块钱！”
“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赵老师，您别理他，我看他就是来捣乱的！”
短发女子转过头，再次面向赵老师，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她的语气重新带上了那种“代表**”的压迫感：
“赵老师，我们几个可是家委会的核心成员。”
“我们说的话，代表的是咱们全班绝大多数家长的意见和心声！”
“请您务必认真、慎重地考虑！您天天骑着这……这自行车！”
“对我们学生的价值观引导，确实存在很大的负面影响！”
“因为这关系到孩子们的未来，可不是小事！”
短发女子话音刚落，旁边立刻传来一声冷笑：
“呵！”
这笑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中。
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挑衅。
短发女子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声音的来源——牛大壮。
只见牛大壮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
脸上那副“狂热粉丝”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淡漠。
他微微歪着头，毫不避讳地、直勾勾地盯着她。
短发女子被他这眼神看得火冒三丈，胸口剧烈起伏。
她伸手指着牛大壮，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
“你！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们在谈正事，你在这里瞎捣什么乱？！”
牛大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略带讽刺的笑容。
目光扫过那几个尚未从“三十万自行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家长。
他的声音清晰、平静，却字字句句都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力量，直指人心：
“我发笑，是觉得你们这些做家长的，实在有些可悲，甚至可以说是可怜。”
“你们口口声声担心孩子的价值观受影响，生怕他们被‘误导’。”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此时此刻，你们正在用实际行动。”
“为孩子们‘亲身示范’的，才是最糟糕、最危险的‘价值观’？”
牛大壮微微一顿，看着那短发女子瞬间涨红的脸，以及其他人脸上的惊愕。
他继续说道：“你们明明知道，孩子们的价值观正在形成期。”
“就像一张白纸，最容易被身边的人和事染色。可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在用最浅薄、最功利的‘面子观’和‘物质攀比’来教导他们！”
“你们试图告诉他们，一个人的价值、体面、乃至奋斗的意义。”
“不是源于内在的学识、品格、健康的生活方式和对梦想的纯粹热爱。”
“而是取决于他开什么车、住什么房、用什么牌子的东西！”
牛大壮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悲悯，也带着一丝毫不留情的犀利：
“你们在用行动告诉孩子，要以外在的物质来衡量自己和他人。”
“那么，等有一天，你们年华老去，风光不再，步履蹒跚，衣着朴素。”
“你们已经不再是他们眼中那个‘光鲜亮丽’的依靠时。”
“你们猜，被你们用这种‘价值观’养育出来的孩子，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们？”
“他们会不会觉得，你们老了，跟不上时代了，甚至……”
“成了让他们在朋友面前‘丢面子’的存在？”
“你们今日种下的因，他日会不会结出令你们心寒的果？”
牛大壮的目光在几位家长脸上缓缓扫过。
最后，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不愿再多说。
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结束讨论的决然：
“我说的话，或许不中听，但希望你们能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们自己，更为了你们的孩子。”
说完这番话，牛大壮脸上的讥诮瞬间收敛。
仿佛川剧变脸般，换上了一副灿烂热情的笑容。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价值观辩论”弄得有些发懵的赵老师。
仿佛刚才那番义正辞严的话与他全然无关。
牛大壮搓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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